了规和景舒冷冷地看着这边的战场,他们并没有任何的动作,似乎一早已经将所有事情掌握在手中。这时候,突然从沙漠的天上盘桓着几只秃鹰。
秃鹰是吃死人的肉的,但是这里的沙漠不能用常规来解释,黎颖儿看到了景舒阴毒的眼神,一定是这死女人搞的鬼,不过惊鸿说了,这是我的心境,应该由我来主宰。她心里想着来几支弓箭吧,射死你这几个大家伙,最好像小月那样的伏魔穿云箭,一支串三个烤肉串。
黎颖儿才这样想着,天上的几个秃鹰突然就应声而倒,掉在沙地上后,果然是被一支巨大的弓箭一下子串起来的。
黎颖儿不得不称赞自己是多么的厉害,她一下子充满了自信,对着景舒瞪了过去,景舒也不恼怒,她阴仄仄地勾勾嘴角笑了,她眼神一凛,一群凶狠的豺瞬间出现在他们的战车上,黎颖儿反应也快,她想象着从战车底下喷出火焰,将这群豺赶走,有些走不及的都被烧成了黑炭。
可是景舒却丝毫不让黎颖儿喘气,两人互相对视,无声的战斗比他们那边的打斗更让人激烈,皆因都在发挥着两人的想象力和反应力,谁的反应够快就能化险为夷,谁的想象力更凶狠,就能将对方陷入危险当中。
显然,黎颖儿是一个出生在和平年代的人,她的生活环境即使过得艰苦但是却不肃杀,但是景舒就不一样,她从小就练武,受过杀手的培训,也学过魅术,在一个勾心斗角尔虞我诈稍有放松就会尸骨无存的地方成长,她的心智自然更狠辣。
黎颖儿的脑力开始不够转动,可是她想到这是她的心境,她有责任保护这里所有的人,这才是真正的略尽地主之谊,自己丈夫还在那边浴血奋战,她一直受到他以及他的朋友徒弟们的保护,而她做了什么,她能为他们做得了什么!
如果就连这一点都做不好,她还有什么用!倔强的内心,沉重的责任,都是她坚持不懈永不放弃的信念。黎颖儿,狠一点,来吧,我不怕你!
黎颖儿嘴角已经流血,双眼通红,她大叫一声,脑中一股强大的力量释放出来,景舒瞬间万箭穿心,仿佛一个刺猬,她嫌弃还不够狠,铺天盖地的黄沙就像是一块块布将景舒包裹着,缠绕着,紧紧将她勒紧,仿佛要将她勒死,直到景舒被她压爆,嘭一声碎成血渣肉沫。
血浆喷了站在景舒旁边的了规一身,了规却自岿然不动。黎颖儿此刻已经七窍流血,虚弱瘫痪倒在车内。
“恩人,你没事吧!”素姜惊恐地抱着女儿膝行靠近黎颖儿身边叫道。
“主母!”“聂夫人!”琴有子和北云也上车查看,可是黎颖儿已经面无人色,突然听闻咯咯咯的刺耳笑声,车上的人还不知道声源在哪里发出,只见黎颖儿突然张开眼睛,眼神带着骇人的光,随后“嗖”一声就消失了,毫无过程。
“主母!”“聂夫人!”“恩人!”车上的人都在叫。
聂惊鸿也听闻了,他心道不好,颖儿被景舒带走了。但是这边姜榕的双腿已经蹬向了他,惊鸿剑和她的双脚相撞,发出了“噔”地一声金属碰撞的声音。牛蹄铁印,如果这一脚踢在没有防御的他身上,真的有机会灰飞烟灭。
其实过了几招后,聂惊鸿似乎看出了一点端倪,牛族的功夫虽然野蛮直接威力无比,似乎看着没什么变化,但是那隐藏的微妙如果不是一个资深的老手是看不出来的,每一蛮拳每一铁脚打出去,都是由诸多精细动作组成,聂惊鸿突然脑中一闪——伯家神拳!难道这是伯摇家祖传的拳法的雏形?
聂惊鸿想起来,两千年前他认识了一个叫做伯裴的人,他们曾经称兄道弟,伯裴教过他几套伯家拳法,他教他阴阳术,伯裴当他兄弟,曾告诉过他这么一番话。
“鸿哥,你知道吗,我们伯家神拳已经经历了几千年,但是到我这一代就衰退了,能学会这个拳法的人已经不多了,我曾到过我家神社里面请求祖宗指示,我得到的指示是,想伯家永不衰败,永远千秋万代,就必须找到我们伯家的首任家主,只有她才能令家族万古长青。嘿,鸿哥,你说这都是什么指示,首任家主,都作古多久了,别说人了,恐怕灵魂都投胎了吧,往哪里找去。”伯裴说。
聂惊鸿当时也当是一个话题来说笑,两人一边喝酒一边闲聊,没想到不久后,伯裴全身是血地跑到他的住处,怀中还抱着一个婴儿,伯裴虚弱地对他说:“鸿哥,小弟我也不知道能逃去哪里,能求谁帮助,我只想到鸿哥你,求你,求你帮帮我,帮我照顾这个孩子,如果她长大了,请你教她伯家拳术,谢谢你了,兄弟我来生做牛做马都会报答你的!还有……她的名字叫、叫伯摇……扶摇直上的摇……”伯裴说完就咽了气。
聂惊鸿将伯裴下葬后,就抚养了这个女婴长大成人,除了教她伯家拳术之外,还教她阴阳术,伯摇很聪明,聂惊鸿只是教她基础,她自己就能摸索研究出更好的拳法,随着年龄增长,伯摇的拳法已经使用得炉火纯青,甚至比当时的伯裴还要高深。
聂惊鸿终于相信,那天伯裴说的不是喝酒时候的谈笑话,而是真的事情,他真的找到了轮回后的首任家主,让这个家主继续将伯家发扬光大,可是伯摇只有二十五岁的寿命,伯摇死的时候成于祈已经找到过她,两人也相爱过,伯摇也记起了以前种种,可是伯摇依然是身故了,成于祈在埋葬了这一辈子的伯摇后,就离开了。
聂惊鸿在很久之后都没有见过他,直到三百年后,一个女孩找到了正在游历的他,叫了一声他“师尊”,他才知道,这个女孩就是伯摇的轮回,只不过样貌不再,连轮回的家庭也不姓伯,可是她耍的伯家拳不但没有退步,反而比以前更厉害了。
伯摇说反正师尊也是一个人,她就来当师尊的小跟班,和师尊一起游历。
后来不久,他就看见了一路追过来的成于祈,两人打打闹闹后又在一起了,可是伯摇二十五岁生日一过,聂惊鸿和成于祈就一起埋葬了这一辈子的伯摇,之后成于祈又离开了。
如此的事情,确实在这两千年间断断续续地经历了八次。
聂惊鸿一边抵挡着姜榕的拳脚,一边在思考:一、为什么当年伯裴带着小伯摇找上自己的时候,会一身是血,只剩下一口气,这之前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第二,伯裴请示的祖宗指示,说只要找到第一任家主后伯家就能兴隆,难道这个指示说的就是伯摇不断地短期间内轮回,带着这套拳**回的意思吗,可是为什么是二十五年一轮?
第三,两千年前成于祈当时还是人类,他是大黎国的靖亲王,他遇到伯摇的时候是伯摇从天而降掉落到他的王爷府上的,当时的伯摇长什么样子他不知道,成于祈说和后面那几辈子都不一样,不过一样的是,她会使用伯家拳法,脖子上戴着一个玉质幺鸡麻将牌。
成于祈当时问她叫什么名字,伯摇拿着她脖子上的玉牌子回答他说她叫“幺鸡”,而那时候的成于祈却不懂麻将牌“幺鸡”的意思,所以一直以为她叫瑶姬,而最重要的是,当时伯摇掉落在成于祈府上的时候,穿的衣服,是现代的服装,成于祈后来才知道,她是从现代穿越过来的,她原名叫伯摇。
想到这里,聂惊鸿突然有一个奇怪的想法一闪而过,他不自觉地瞟向了战车那边。
也就是这一分神,姜榕已经给了他一掌,聂惊鸿被震得嘴角流血,只听姜榕说:“小子,你看哪里呢?”
聂惊鸿捂着胸口,心道这一拳被打中绝对是心脉尽断,为什么我只是被震得吐了点血,难道,她有心让我?这是怎么回事。
姜榕在他这么一丁点分神之际又给了他一脚,这一脚还是只是震得他吐血,聂惊鸿干脆将血喷将出来单膝跪在地上用剑撑地。
成于祈被幻化成牛头的姜棂顶到了肩膀上,他的两个肩膀瞬间血流如注。
而姜樊也周身是伤,牛千枫两把铜锤越战越猛,姜樊没有武器,靠着拳术对弈,姜樊擅长的是大长斧,拳术对他来说比使用长斧稍微逊色了一些。
毛和子和南风已经完全处于下风,不差几个回合,两个鬼奴就被打趴了,牛桥桥不屑一顾地从鼻孔中冷哼两声说:“真弱,本首领还没有化神呢。”
她解决掉了两个鬼奴后,就对着战车虎视眈眈,黎颖儿已经不在这里了,两个鬼奴无法控车,她们都跳下来将素姜母女和伯摇护在身后。
“小小鼠辈也敢跟我们半神斗,简直找死!”牛桥桥大喝一声冲了上去,两个鬼奴根本招架不了五招就被打趴下了。
牛桥桥抬头冷冷地看着素姜,素姜抱着孩子一脸戒备地看着她。
牛桥桥喝道:“贱人,速速将野种交出来!”素姜也硬声道:“你敢靠前一步,我就和你同归于尽!”
“区区一个奴婢,你以为你能奈何我堂堂一个首领吗,去死吧!”姜榕冲上去抡起一只手斧就向着素姜兜头劈下来,素姜用身体遮着女儿准备受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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