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颖儿的心境——沙漠。
“呼延添这家伙怎么那么慢啊,不是一起进来的吗,我怎么在这里等了他老半天都不见。莫不是骗我,根本没有进来,哼,说好的一起接受治疗恢复健康的,等我出到现世我就痛扁他一身!”黎颖儿一个人坐在战车上,摇晃着一双小白腿。
“他没有不一起来,不过躲起来了,你们总算是跨出了第一步,还是值得恭喜的。”莫妮莫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战车上,不过还是蝎子的身体。
“莫妮莫,你来了,嘻嘻,你在夸我呢,我也觉得自己应该没有那么差劲,不就是面对现实吗,有什么难的,积极向上的心态才是我黎颖儿嘛。”黎颖儿听到被称赞,马上三分颜色上大红了。
莫妮莫也不吝啬地夸她:“嗯,孺子可教,看来你的觉悟要比呼延添高。”
黎颖儿问:“小狐狸呢,你说他躲起来了,他躲到哪里去了呢?”
“不知道,躲到哪里去只有他自己才知道,也只有他自己才能走出来,他的心伤比你严重得多很多,也不是一两个疗程就能治愈的,他这种情况还需要亲人的配合,不过看情况他的亲人也跟他一样,喜欢逃避,喜欢将所有伤痛抛诸脑后,当没事人地生活,可是一遇到某个触发点碰到那个伤口,就开始痛不欲生,确实是很麻烦的症结。”莫妮莫说。
黎颖儿露出悲伤的神色:“小狐狸到底经历了什么,我以为姐姐的事情对他打击最大,没想到其实还有别的事情啊。”
莫妮莫说:“你姐姐陈春妮反而是他的良方之一,是她的出现,激发了呼延添的母性,让他重温旧梦,学会走出孤独的深渊,去照顾人,去帮助人,不过可惜,因为心灵是扭曲的,所以认不清楚方向,等这道方子一没了,也就是你姐姐过世后,他就又回到过去,躲起来了,可以说,没有正确的指引,没有一个治疗契机,其他方子也只是对他治标不治本,要从根本上根治,真只有亲人的配合,或者找到一个彻底根治他这个败病的人。”
黎颖儿听得云里雾里、莫妮莫说:“好了,别讨论别人的事情了,咱们来开始你的治疗吧。”黎颖儿点点头说:“嗯,好的,我准备好了,一切听从医生的吩咐。”
莫妮莫严肃地说:“还记得第一疗程治疗时候我叫你想着与心爱的人一起开心愉快的事情吗?”黎颖儿点点头。
莫妮莫继续说:“你虽然痛苦,烦恼,憎恨,恼怒,可是最终你还是只想着愉快的事情,那就是你认清了自己的心——你爱他,爱得无悔。”
黎颖儿想了想,抿着嘴坚定地点头道:“对,我就是那样,我就是爱他,今生今世就爱他一人,我无悔,也不憎恨他,爱是没有对错的,我们一起的时候他对我很好,就算我们闹离婚了,他也没有对我怎么样,还肯把自己所有财产给我,其实还真挺好的,只不过呢,我看到他和新欢在一起,我就心里有条刺,心被扎得千仓百孔那样,很难受很难受了。”
黎颖儿一想到他和景舒在一起,一想到他对着景舒说的那些山盟海誓,一想到景舒温柔地叫他“聂郎”的时候,黎颖儿就呼吸都痛。
莫妮莫说:“果然恋爱中的人都是白痴,连隔壁家的小狗都看得出,而你却一点都看不出,是我都甩了你。”
黎颖儿还在自我悲伤中,听到莫妮莫无来由地数落她一通,她瞬间什么悲伤情绪都没有了,她白了莫妮莫一眼。
莫妮莫跳下战车,在沙地上转圈,说道:“黎颖儿,我来放点电影给你看吧。”
黎颖儿最喜欢看电视和电影,她裂开嘴笑了:“好啊好啊,快放啊,是不是放爱情大片给我看,科普一下我是吧,放吧!”
黎颖儿正襟危坐,准备看大片。
莫妮莫用尾巴一甩地面的沙子,地面的黄沙就升腾起来,在半空中悬着,莫妮莫在上面画着沙画。一幅沙画画成,黎颖儿的表情开始凝重,当那幅沙画变成了真实的电影屏幕后,黎颖儿就开始脸色苍白,呼吸困难,她的泪水就开始像断线的珍珠那样流出来。
黎颖儿呜咽着说:“莫妮莫,你为什么要给我看这些,他们两个在一起有什么好看的,我都见过了,我知道了,他现在不爱我了,爱景舒,我知道了!”
莫妮莫说:“黎颖儿,你没有看清楚,瞪大你的眼睛看清楚,你给我好好看,每个细节都不能放过!”
黎颖儿闭着眼睛摇晃着脑袋说:“我不看我不看!我要出去我要出去!”
莫妮莫说:“不看完,就不能出去!想强行利用自己的能力离开是不可能的,那你就永远都留在这里吧。反正留在这里,也是那个男人的心愿。”
黎颖儿诧异地问:“留在这里是那个男人的心愿,那个男人是谁?聂惊鸿吗?他为什么要我留在这里,他不想见到我到这个程度吗?”
莫妮莫叹了一口气说:“刚才还说你孺子可教,现在简直是蠢到家了,他真的白爱你了。”说完,莫妮莫消失了,只留下黎颖儿、战车、会动的沙画以及满天黄沙。
他真的白爱你了……他,还爱我吗?
聂惊鸿众人已经来到了自然瀑布处,现在还是大冬天,可是水流却很足,事前早已经有人通过关系疏散了人群并将这里圈了起来,禁止任何人进入。聂惊鸿抬头看着瀑布,发布命令:“开始作法。”他的九个徒弟开始各就各位。
众人布阵正进行得如火如荼,景舒已经摸索到这里,她看到满天灵力散布,还看到玄门大家们在作法,她知道她不能耽搁,一定要阻止。可是此刻如果她冲上去,必定会被灵力所伤。
她在外围观察着,发现了一个灵力最稀薄的地方,就是那个因为山体崩塌,山石临时叠放成的一个浅洞,这里就仿佛是死角,没有人会理会,灵力散布也不均匀。
她小心伸手去触碰,却瞬间缩回手,就算这里是灵力最薄弱的地方,也足可以碰一碰都让她手掌发麻。她看到瀑布已经被灵力包裹,散发着淡淡的粉色光雾,刻不容缓了,景舒一咬牙,开始施展灵力,将自己全身包裹,她大叫一声冲进了这个浅洞当中。
被灵力碰撞,景舒冲进去后被甩出了几丈远,她口喷一口鲜血差点晕过去。有入侵者,众人都发现了。所有人看着景舒,只有聂惊鸿背对着她。她艰难地爬起来,跌跌撞撞地走近他。
“聂郎,你们在干什么?”她看着聂惊鸿的背影道。
聂惊鸿不作声。景舒继续说:“聂郎,为什么你突然就不见了,我怎么都联系不上你?”
景舒受了伤,加上现在还是灵力浓郁,所以她每走一步都很艰难,眼看着也就200米的路,她好像觉得自己要走一天的样子。不过她这么辛苦,都还是没能让聂惊鸿转身上前迎接她。
她继续说:“我是不是又做错了什么吗,你说我改,我一定会改的,求你不要离开我好吗?”聂惊鸿依然没有作声,可是玄门大家们依然不停止手中的动作。
景舒急了,聂惊鸿不理她,她就一定要让他看她!她打了一记灵力对着甄七七,甄七七一早已经防备着她,手中银针飞出去组成一个圆圈,将景舒发来的灵力圈在其中,然后砰一声四散碎开,甄七七的银针飞回她左手广袖上,甄七七右手依然不停施展灵力,可是她惊讶地发现,自己的灵力无法注入面前的水晶法器,她这边的灵力竟然开始稀薄起来。
景舒也发现了,她冷笑着对着欧阳珊珊、钟毓秀打去,两人均在与她接招后都无法将自己的灵力注入水晶法器内。
因为失去了平衡,所以整个灵力群开始淡薄,众人看向聂惊鸿。
景舒得意忘形,继续发动一记灵力向着宋阳和周四平,她心里冷笑:“我只不过是随便施展一下,又不费力,竟然就开始打破阵势了。”不过周四平和宋阳躲开了她,反而不与她过招就没事。
景舒是不会放过这些破坏的机会的,她等两人躲闪着的时候不断攻击两人,两人躲闪着也无法专心注入灵力。突然聂惊鸿大袍一挥,一个黑球飞向景舒,景舒吓得躲闪开。
“娘子,娘子我可想死你了!”景舒听到这个声音心中诧异。
黑球绕着她周围旋转,她大骂:“何方妖孽,竟敢阻拦本小姐!”
“娘子,是为夫呢!”黑球在她面前停顿,露出了一张满面胡子邋邋遢遢的脸,那张脸还咧开嘴对着她笑,露出了阴森的牙齿。
景舒吓了一跳,她后退两步,大骂道:“竟然是你这个邋遢鬼,谁是你娘子,滚!”
邋遢鬼说:“你就是我娘子啊,我们可是有阴缘契约的,在地府都已经登记在册了。”
景舒骂道:“胡说,我的夫君可是聂惊鸿,你竟然敢占我便宜!”
“娘子,我就是聂京鸿啊,我和娘子恩恩爱爱的是合情合理的,怎么可能算是占便宜呢。为夫自从和娘子结契约后,都没得和娘子团聚,主公说娘子害羞需要准备,可是为夫都等了那么久,我想娘子准备好了吧!”
面对此等污言秽语,景舒都疯了,她看向聂惊鸿求助道:“聂郎,他侮辱我,你快来帮我啊!夫君,他欺负我,你快来把他杀了!”
没想到邋遢鬼生气了,他跳起来大声道:“娘子你怎么这样称呼主人,聂郎这个称呼应该是对着我说的,你个勾三搭四水性杨花的女人,看为夫不好好教训你!”
邋遢鬼张牙舞爪仿佛要撕掉景舒,景舒愤怒地向他打着灵力。这时候聂惊鸿大袍一挥动一条捆线索绑着了景舒,邋遢鬼就一把抱着她,打了她几个耳光,她直接懵逼了,她懵逼的不是因为邋遢鬼打了她耳光,而是聂惊鸿的做法。她茫然地看着聂惊鸿,瞪大眼半晌后她大声叫道:“为什么,为什么要这么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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