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姬萄和众人告别,在临走前,帝姬萄却悄悄地给聂惊鸿传递了一个消息,这个消息只有他们俩知道,连萧晓涣也不知道,并非是怕萧晓涣是奸细,而是事关重大,少一个人知道少一分危险。而这个消息对日后聂惊鸿的帮助可为重要之极。
他带着这群失踪的居民出了沙漠,返回城镇内,直接到了当地公安报案。公安惊讶极了,几十年前到近日失踪的所有人全部都在这里了,还有沙漠搜索队,其中还有几个外乡人:金时代的股东兼签约模特李少湛,导演林广,职员萧晓涣都在。不过他们的记忆都各不相同,众说纷纭,最终口供难以录下。
不过聂惊鸿没有理会那么多,他只提供了自己的口供后就离开了,说是身体不舒服需要到医院检查,毕竟在沙漠太久容易出毛病,于是公安建议大家都回去做检查,一时间医院都是前来检查身体的人,而刚好就给了聂惊鸿一个机会,趁人多混进重症室看望甘敏琪。
重症病房内的甘敏琪插着鼻管双眼紧闭情况严重,他观察了甘敏琪许久,发现她外表并无异样。他用阴阳术去看,发现甘敏琪的灵魂竟然有很多细细小小的丝线缠着,那些丝线还泛着淡黄的光,应该是吸魂灵的一种术法,意欲束缚着一个人的灵魂以至于让他永远沉睡。
聂惊鸿在想,为什么他们不直接把她杀了,而是将她束缚呢,如果听信子知道了他们的秘密,他们杀人灭口更能让秘密永远保守不是吗。不过现今最重要的是想办法救她。
这个细丝线不是一般的丝线,带着厉害的道家法术,毕竟现在聂惊鸿是鬼体,有些道家术法是克制自己的,所以他必须要找一个会道术的非鬼非妖的阴阳师来。不得已,他只有打电话给周四平。周四平听到他电话,很快就过来了,他过来的时候还带着一个人,就是已经出国的周旭。
聂惊鸿惊讶:“旭儿?你不是出国了吗?”周旭说:“师祖,我就是在外国毕业的,现在只不过去深造一下,我已经出去多时了,现在回来大展拳脚,看下自己学得怎么样的。”聂惊鸿带着赞许的目光,微笑着看着他。
周四平说:“我要求他经商和阴阳术法两边都不能落下,毕竟我们是玄门世家。”聂惊鸿点点头说:“那么刚好了,师祖来考一下旭儿。”
深夜,周旭见到甘敏琪后,聂惊鸿和周四平就到病房外守着,也算是把风,让他在里面自己一个人解决。医院的摄影头已经事先做好了手脚,他可以无所顾忌施展自己所学。
病房外的椅子上,聂惊鸿和周四平两个人并排坐着。两人已经沉默了一段时间,还是周四平打破了安静:“师尊,这次是不是又有什么情况了,怎么有任务也不通知徒儿。”
聂惊鸿说:“四平,如果可以,我也不想打扰你们,毕竟你们在现世都有自己的生活,你们不像我,如果没有你师娘,我都是两袖清风四大皆空的,有些太过的涉险事情,我能一个人解决我还是尽量一个人解决。”
周四平说:“师尊,我们师徒十人几千载何尝需要那么客气,虽然我和另外八个都不像师兄弟姐妹,平时也是能不见面就不见面,但是我可以感受得到,他们和我的想法是一样的,一日为师,终身为父,你就是我们的至亲,你的事也是我们的事,我们只有义不容辞的份,而且,魔族当道,也是天下之事,我们都是天下之人,哪里会不是我们的事?”
聂惊鸿深深地笑了,他也不知道说什么好,几千年来他们都是十个人一条心,从来没有谁变节过,像高信和钟毓秀情愿死也不屈服,欧阳珊珊为了大义,亲生儿子被要挟她也情愿忍痛含泪永远背负着沉痛的枷锁,也誓死不肯与魔族就范。
周四平虽然是个玄门之后,但是同时也是个商人,他的家族曾经受过查封,自己也曾受奸人陷害,他被告贪赃枉法,锒铛入狱,在狱中他受尽磨难,但是他也不会因为家族的繁荣而出卖自己的灵魂,破坏自己的原则,魔族人招降不了他,就想杀之而后快,是聂惊鸿救了他,并为他找证据洗白,洗白后的周家已经是空壳,周四平在聂惊鸿的鼓励下从新振作,两师徒一起创业,最后他们从古时候一起把生意做到现代,才有了两个经济独立但又互相帮助的集团。
家族繁荣昌盛是周四平的心愿,这个老祖宗修仙长生就是为了守护周家一代又一代,直到自己最终大限。
周四平爷爷在他年少的时候就送他到聂惊鸿那里学习怎样做一个鬼师,他还救过他,在他家族最衰败无助的时候伸出过援手,所以在周四平心里,聂惊鸿就是他的师傅,他的父亲一样的人,为他卖命,他觉得光荣,而每次有任务,聂惊鸿也叫他多于另外八个,他心中是有点小虚荣的,但是他发现这次也有一个任务,可是师尊竟然谁都不叫,自己一个人去完成,他心里就有点小难过,如果他不是刚巧救了一个聂卫的话,他也不知道发生了那么大的事情,他以为另外八个起码其中一个知道,没想到一问之下谁也不知道。
“四平,你把他们都叫过来了?”聂惊鸿无可奈何地笑了。
周四平说:“我没有叫,我就是问他们有没有见过你。他们都说没见过。”
聂惊鸿笑道:“所以你意思是他们很久不见过我,很想念我,然后专门过来北漠看一看我?”周四平不会说谎,他不自然地别开头去。
“我就是想念你了,我来看看我曾曾曾曾曾……伯父不行吗?”微信群中集体通话,高信首先熬不住炸了第一弹。
“你是不是有毛病,师尊是你曾曾曾曾曾……叔父才对,不是伯父。”钟毓秀不忘纠正。
“额……是哦,哎呀,也可以这样说了。”高信傻乎乎地死不承认错误。聂惊鸿不自觉笑出了声。
“师尊,我想回御景花园住,那里装修好了吗?”难得祁练月也说话,不过她对着自己人说话不会说,可是对着敌人却会用语言扰乱对方心智,聂惊鸿知道她这怪异情况只是因为心中放不开,四千年前她做佩颖侍读的时候鬼主意可多了,曾经是一个多么活泼可爱的小姑娘啊。
聂惊鸿说:“已经装修好了,你随时可以入住,只不过原来的钥匙不能用了,我把新钥匙放在了小川那里。”
祁练月不说话了,然后有人说了:“哈哈哈哈哈,二姑娘,我知道你很忙的是吧,我很有空,不如我帮你去地府问余川拿吧。”
司空烈竟然调侃她,聂惊鸿都大吃一惊,他们八个都不会打趣祁练月的,今天竟然有人敢打趣,而且还不止一个。
“放着那条钥匙,让我来,二姑娘,你不要被司空四郎骗了,他现在是无家可归拿了钥匙就住起来了。还是让我帮你拿吧,余川这小子还欠我钱没还,我顺便问他。”宋阳也开始没皮没脸了。
欧阳珊珊说:“那一两钱?你还好意思问要?”被戳穿了,宋阳吝啬的哥的形象暴露无遗。然后是全场哄堂大笑。
“喂喂喂,那是一千多年前的一两银,到现在利息都不知道多少钱了。”宋阳不服气地说,他的语音刚出完,一个红包发了出来,众人手快去点击,谁知道是个专属红包,上面写着:还宋五。
“这谁啊,不会是余大人吧?”甄七七问。
“还真是余大人啊!”钟毓秀也惊呼。
“这不是关键,关键是谁拉他进来的?”伯摇问。
“摇姬,你似乎不太欢迎本差啊。”余川发出了语音。
“没、没呢,欢迎欢迎,是吧,二姑娘。”最终大家都在打趣祁练月,聂惊鸿摇头无语,阿月你想躲着都躲不了了,还原你的本性吧,你永远都应该是那个活泼可爱的小姑娘。
“是我,是我加川进来的。”众人又是一阵惊呼,竟然是娘子拉夫君进来的,这都什么情况。
听着周四平临时建立的微信群里面那群二货们叽叽喳喳地说个不停,他心里面暖暖地泛起一层涟漪,变成鬼体多年,早已经不知道温暖是什么,自从找回黎颖儿后,他才能感受到心脏的跳动和血液流淌的温度,可是今天,此刻,他何止觉得温暖,是觉得湿润,眼里充满了湿润。
鬼是不能流泪的,流泪相当于流失灵魂,断去鬼命,但是他除了为过黎颖儿流泪之外,他就没有为过任何事和物流泪,但此刻,他真的想放下坚强男儿的外套,好好地哭一哭,感动一下。
“四平,我去一去洗手间。”聂惊鸿站起来往洗手间方向去,周四平勾勾嘴唇笑了。
“喂,老九,怎么不见师尊说话啊,他死了吗?”司空烈在聂惊鸿面前完全是口无遮拦的,除了话之外,还有聂惊鸿做的食物也不会放过。
“师尊上洗手间了。”周四平说。
“司空烈,你语句有毛病,你怎么能说师尊死了呢,师尊分明一早就是死了的了。”伯摇最喜欢怼司空烈,就像钟毓秀最喜欢寻高信开心那样。
“摇姬,你那么拽,你们家老成知道吗?”司空烈说。
“别提他,我已经休了他,我现在单身!”伯摇狂怒。
“哟,又吵架了,夫妻床头吵架床尾和。”钟毓秀装圣母。
伯摇怒吼:“和什么和,和离!”
欧阳珊珊问:“余大人在吗?”
余川回答:“在呢。”
欧阳珊珊问:“你知道成鬼王的微信号吗?”
余川回答:“这个……那个成大冰块吗,还真没有。”
“我有!”是甄七七说的。
“你怎么会有?”伯摇问。
甄七七说:“摇姬别误会,上次我去地府教远儿学医,巧合遇到就顺便加的。”
“七娘,拉进来!”这边已经有一个号加了进来。
来自伯摇姬的咆哮:“七娘你竟然敢拉进来!”
甄七七说:“哎呀不是我拉的,我还来不及找他的号呢!”
“我、我拉的……”祁练月说。然后是众人惊呼。
“可以啊,二姑娘,你手快。”“二姑娘你怎么会有的,厉害啊!”“哇,我要退群!”伯摇发出了崩溃的声音。
“我也是上次去地府找川,认不到路,刚好遇见成鬼王也在找摇姬,然后他帮我指的路,我、我也是瞬间加的。”“哎,摇姬,你看,你家成于祈多爱你。”“才不是才不是,他老是惹我生气哪里爱了,不行了,我要退群!”“摇儿,对不起……”全场又轰动了。果然成于祈进来了。
聂惊鸿在洗手间一边笑一边流泪,真好啊真好啊,大家都还活着,几千年了,大家经历过多少九死一生了,可是今天大家还能活着啊!上天对我聂惊鸿很好,真的,几千年的情谊都是埋藏在心里,平时但求不相见,相见都是危机时,但是一相见又仿佛是天天都见面那样,三言两语就舒展开了。
聂惊鸿洗了一把脸后用手帕擦干净,他说:“没想到你也会来,为了摇姬?”
“嗯,聂惊鸿,我想和你合作。”成于祈靠在墙壁上说。
洗手间的镜子照出成于祈穿着黑色条纹西装的英挺身影。
“好。”聂惊鸿毫不犹豫地回答。
“我已经有眉目了。”成于祈说。
“我也有。”聂惊鸿说完,成于祈抬头看了看他。
“她马上25岁生日了,我是她师傅,当然是要有贺礼相送了。”聂惊鸿说着转过身来。
“我不会让你白送的,礼尚往来。”成于祈说。
“行。”聂惊鸿说。
“黎小姐她不会有事的。”成于祈说。
“谢谢。”聂惊鸿说。
成于祈性格内向加有点直接,不爱客套,他不自然地打算转身出门去:“不用谢我,我们只是各取所需。”
“我说的是那几张照片。”聂惊鸿看着他说。成于祈拉着门把手的手停滞了一下,然后什么都没说,继续拉开门走了。
“宓皇大人,请问一下,你有呼延添的微信号码吗,拉他进来把,我意思是,以后大家方便共同对抗魔族吗。”不知道什么时候甘比座也加入了群,然后司空烈小心翼翼地问。
甘比座说:“添儿没有固定手机号,上次那个号码现在已经是空号了。”
司空烈说:“哎呀,我竟然忘记了,有一个人肯定知道他的联系方式,小师娘!我怎么想不起来,我这就找一找小师娘的号码。”
“司空烈,你想死是吗?”伯摇问。
司空烈不解地问:“什么意思啊?”
伯摇说:“拉也是师尊拉了,你瞎掺和什么。”
欧阳珊珊:“九爷,把四郎踢了。”“为什么啊?”后知后觉的司空烈还真的是傻不拉几地问。
“四郎,别找了,颖儿现在有危险,她没那个心思的。不好意思,大家,我这次没有告诉你们,正是我和你师娘都出事了,我们中蛊了,有人在你们师娘身上下蛊,目的就是要铲除我。”这时候聂惊鸿说话了,他已经回来坐在了周四平的旁边。
聂惊鸿说完,众人都沉默了,刚才的吱吱喳喳荡然无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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