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颖儿松了一口气,她摊倒在地上,心想终于走了,希望下次来的是惊鸿宝贝打救我,话说呼延添这臭小子去哪里了,惊鸿能找到我吗,他把我收藏得那么严谨,不会找不到我,把我活活饿死吧?黎颖儿胡思乱想着又不知不觉睡着了,突然她感觉到周围凉飕飕的,她缓缓睁开眼,竟然对上了一双灰色的眼睛,她吓得大叫,更让她惊恐的是,那双眼睛是没有身体的,一团灰色烟雾在黎颖儿面前漂浮。
这又是什么怪物啊,它怎么发现我的,对了,之前,之前它的双眼出现过在眼洞窗口前,难道那时候它就已经发现了我,那么它那时候为什么不当场抓住我。
黎颖儿拿着小镜子对着它照,不过可惜没反应,她全身被灰色烟雾笼罩着托了起来,然后嗖地从骷髅眼洞里面飞出来,黎颖儿只来得及看一眼呼延添的肉体,不过他一动不动紧闭双眼,看来是没有元神回归了,说好的让惊鸿来的,说好的不会害我,现在人都死去哪里了,遇到困难就跑掉,哎,果然这世界上除了聂惊鸿之外,我黎颖儿不会有一个朋友,命里克友吧。
黎颖儿想大叫你是谁,但是一开口就灌进了烟,这烟雾没有烟味,却是浓重的血腥味。她立马闭嘴,太诡异,感觉在吃人肉。哎,我又是被哪路神仙打劫了?看这种感觉,会不会是左无恒的手下岫姬啊,那我就死定了!
那晚聂惊鸿感知到呼延添的气息后,他没有去阻止呼延添将黎颖儿劫走,而是他想确认一件事,而同时对床上的假黎颖儿他想知道她要做什么。他一眼就认出了那并不是自己的老婆,将她抱起来后他闻到了圣魂的气息很浓郁,他知道黎颖儿并没有离开这个身体,景舒也暂时奈何不了她,所以他回避开去。
呼延添将黎颖儿带出来后他基本可以确定一个真相,他知道他定必是有求于他,他姑且相信他会保护好黎颖儿,待他自己亲口承认自己的身份。但是他低估了景舒死缠烂打的能力,他没能在指定的时间内前去明疑堂,而同时对方一早已经精心部署过那样,他的九个徒弟都有事无法脱身,根本无法帮助他。
此刻他的别墅布满了来绊他的敌人,聂惊鸿拿出百鬼令对付着那些小杂碎,可是诸三长老却是难缠的角色。而占据了黎颖儿身体的景舒却装成小女人那样躲在他怀里瑟瑟发抖,聂惊鸿真的很想一把将她甩出去,但是那毕竟是媳妇的身体啊,而且他要忍,不能坏了大局。
“聂惊鸿,放下天魂,我们饶你不死!”沈容容大声道。“大言不惭,不自量力!”聂惊鸿大喝:“想从本王手上要人,那就让你们血染当场!”诸三长老将聂惊鸿围起来,对他发动着猛攻,聂惊鸿一边要保护黎颖儿的身体,一边在防御着,他现在一个对三个高手,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他身上已经挂了彩,虽然三个长老也不见得安然无恙,但是聂惊鸿知道,长久下来并不是权宜之策。
不过沉静如聂惊鸿,即使千军万马他都能处变不惊,更何况现在。他的明着防御其实就是在观察对方的破绽,只要对方哪怕露出一丁点破绽,他就能找到突破口。
果然,于金在变换姿势那很微小的一瞬间下盘是不稳的,而洛敢秋的黑金长纱刀枪不入,可是在防御的时候他并不能马上就能进攻,虽然防御和进攻之间也是相差一个毫厘的时间,但是足矣,至于沈容容却是三人中最为细致的一人,她似乎毫无破绽,但是他发现她其实爆发力并不好,都是持久战。三个人形成了互补,在每个人的那比针眼还小的一丁点破绽之间另外两个都能及时不动声色地掩护。如果有一个时间内能同时激发三人的破绽同时间出现,那么聂惊鸿就能够给他们一击致命。
又战了几十回合,聂惊鸿卖了一个破绽给沈容容,沈容容的手杖咚一声打了他一下,聂惊鸿左肩胛都似乎要裂开,他用灵力顶着,另外两个见到沈容容得手了,都同时向聂惊鸿发动猛烈进攻。而就在这一瞬间,这一瞬间根本都无法用肉眼看到,聂惊鸿已经看出了三个人的破绽同时出现,惊鸿剑一挥,大雁梦飞,诸三长老仿佛如梦初醒,被击退十几丈远,心肺都被震麻。
沈容容吐了一口血,于金腹部有了一道十厘米长的血口子,洛敢秋看着没事人那样,却是黑金纱软甲帮他抵挡了,但是软甲在下一秒就哗啦啦碎裂掉了下来,洛敢秋非常害怕被人看到自己的容貌,他背对着所有人想用衣衫遮住,也就是这个档口聂惊鸿乘胜追击,一记无痕鸿鹄扫过去,沈容容一边躲闪一边大叫:“秋,快躲开!”
纵使洛敢秋背对着众人还是能感知灵力剑气,只不过因为聂惊鸿太快,他的后背还是被划了一下,一条血痕挂在了他的背上,血瞬间流出来。
这时,九条尾巴打向诸三长老,三人强硬性地抵挡了一下,三人旋即还给一掌,九条尾巴躲闪然后不依不挠地打着三人。聂惊鸿知道呼延添来了,他更无所畏惧地乘胜追击三人。三人见形势不妙,杀出一条血路逃走了,他们带来的手下没有被杀死的都纷纷连滚带爬地逃走。半晌后,别墅又回复了平静,只不过却是到处血迹斑斑,尸横遍地。
呼延添的元神出现在大堂上,两人相见后不动声色对了一下眼神,呼延添大叫:“小心身后!”聂惊鸿右转身,将景舒对着呼延添,呼延添就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景舒打晕了,下一秒聂惊鸿将景舒一把摔到旁边的沙发上去,本人站稳下地。
呼延添看了看沙发上身体没有摆好双眼紧闭的景舒,他打趣到:“聂惊鸿,你真狠啊,即使不是黎颖儿的灵魂好歹是黎颖儿的身体啊,就这么砸下去不会砸坏吗?”聂惊鸿低沉地说:“本王自有分寸!”呼延添闭嘴。
聂惊鸿说:“颖儿她怎么样了?”呼延添说:“死不了,在我那里。”聂惊鸿一把掐住他的脖子低声说:“如果她死了你就陪葬!”呼延添举起双手哂哂笑着说:“嘿嘿,我语气不好,她怎么可能有事呢,放心放心我把她藏好了,谁也发现不了的。冷静冷静。”聂惊鸿才把手拿下来。
呼延添摸摸自己的脖子说:“不过你要快点过去了,左无恒、王轩和仇肆风都在我的水牢那里,我怕他们迟则发现。”聂惊鸿瞪着他大骂:“那你不早说!赶紧走!”出门前看了瘫在沙发上的景舒一眼,他拿出纸鹤说:“周旭过来藏好夫人的身体。”
纸鹤飞走了,两人也离开了别墅。周旭收到纸鹤后飞车赶来别墅,把沙发上的黎颖儿的身体拿写满符印的黄布一包就带出了别墅。
某别院内。
“风哥……”“阿霞,再忍一忍……”
陈春妮闭着眼咬着牙,一直跟自己说她什么都听不到,什么都听不到,如果不是被绑在椅子上,她一定会用双手捂着耳朵,听着这些污言秽语,陈春妮内心是失望和厌恶。她想不到自己的亲生母亲卖辱求荣竟然到了如此不堪的地步,她流着眼泪,为了那点荣华富贵,为什么要绑架自己逼迫自己,在这个世界上她没有什么亲人了,除了母亲和失散的妹妹之外,她就只有这么两个亲人,为什么上天要这么安排他们的命运?
良久后,外面的动静才停止,之后是穿衣服的声音,仇肆风心情非常好:“阿霞,你果然是个妖精!”陈丽霞咯咯咯地笑着:“风哥,你就爱欺负人。风哥,我去做饭了,等下还要送给春妮呢。”仇肆风点点头嗯了一声。
不一会,陈丽霞做好了饭,两人吃好了,她就把饭拿到偏房去。关闭陈春妮的房间和仇肆风的房间就在毗邻,所以也不用走太远。
陈春妮看到自己母亲走进来,目光暗淡。陈丽霞亲切地说:“春妮啊,你一定饿坏了吧,妈可是先得给你仇叔叔伺候好了才能给你送饭啊,你看,妈妈给你留了个大大的烧鹅腿,只有两只的,你仇叔叔吃了一个,这一个妈妈都不舍得吃给你留着,你看妈妈对你多好。”她笑吟吟地把饭菜送到陈春妮口边温柔地说:“快趁热吃吧,小心烫着啊。”
陈春妮别过头去,满面怒容。陈丽霞说:“春妮啊,别倔强了,这饭还是得吃的,不然你想饿死啊?”陈春妮冷笑着说:“你们不都是想我死的吗,我早死晚死都是死,不然让我现在饿死算了!”陈丽霞说:“你说的是什么话啊,春妮,你是妈妈的女儿,妈妈怎么舍得你死。”
陈春妮带着哭腔说:“你有当过我是女儿吗,我从小到大你对我做的那些我都已经忽略了,我只想着我还能叫你一声妈,你就是我妈了,日子再难过,只要你开心,我都会忍着,可是你贪慕虚荣就算了,你现在是卖辱求荣,你怎么能这样!”
陈丽霞把饭碗大力地放到桌上,满脸不高兴,她别过脸去说:“我还是你妈,还轮不得你来教训我,这钱谁嫌少的,这名气谁不想要啊,这权利谁不想狠狠抓在手上的,我陈丽霞就天生应该是个贵妇人,我只是在争取我要的,我有错吗?”
陈春妮骂道:“说得那么冠冕堂皇,你真的没错吗,我就算了,我认命了,但是妹妹呢,你为什么要害她,还要害死她的家人!”
陈丽霞打了陈春妮一巴掌骂道:“住嘴!你个小蹄子的,我对你那么好,把你生下来养大了,你就这么跟老娘我说话啊,你是我女儿,她也是,所以你们的命都是我的,我可以任意支配你们,想怎么用就怎么用!你乖乖的我还把你当成女儿来待,要是你不识好歹,我就把你当物件来处理,生不如死有你好瞧!”陈丽霞一拍桌子转身出去锁上大门。
一席话说得陈春妮如坠冰库,这就是自己叫了十几年的妈妈,这就是所谓的母爱吗?她的眼泪哗啦啦地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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