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宴与她对峙时,突然感觉到一股熟悉的力量摸了自己一把。
感觉很轻,轻的哪怕是用心去感觉,也会让人产生一种是幻觉的感觉。
但,哪怕是错觉,云宴也不会错觉。
他几乎是在感觉到的从刹那,就将所剩无几的灵力给放了出去,像猫爪子一般,飞快的抓了一把。
张玨的感觉更加灵敏。
她精神本就紧张,云宴灵力抓的那一下,就如有人在耳边敲锣一般,声如惊雷。
她却不敢惊,灵力反应快于神经,在感知起的瞬间骤的一把“抓住”。
灵力就如有自己的意识那般,像八爪鱼一般盘主云宴的灵力,一把将人往外拽。
经雅郡还在洋洋得意的与云宴说着什么,忽而就见他的灵魂颤了一下,刹的变成虚影。
他愕然,还来不及反应,云宴的灵魂就像被电流穿过一般,“滋滋”的颤抖晃动了几下后,瞬的消失不见。
经雅郡怔住。
消失了?
他还不来得及多想,他心口猛地一疼,像是被人狠狠打了一拳在心口,“噗”的一下吐了一口黑气。
若是活人,他吐的恐就是鲜血了。
疼痛让经雅郡思绪瞬的变清明。
他抬手揉了揉自己的心口,嘴角划过一抹冷笑,眼底的阴驽如潮水般汹涌。
“呵,竟然真的让你逃了。看来,还是我小瞧你们了。”
云宴的灵魂被拽出来时,也如他一般,心口一疼,面上五官一扭,“噗”的一下吐了。
与经雅郡不同,他吐的,是真的血。
他吐血的瞬间,血溅在金符上,金符瞬的自燃,火光一闪,转眼间,连灰烬都没留下一丝。
云宴还未睁眼,就感觉额头与面部一热。
张玨则在同时与他一般,心口一通,血腥味涌上喉头,只是她下意识的忍住,将血气又给压了下去。
她紧紧抿着唇,在睁眼时,嘴角溢出了一丝血迹。
张玨急忙抬手抹掉,扑到云宴身前去看他。
云宴长长的睫毛随着眼睑的颤动而微微一煽,如小扇子一般,阴影划过,没一会,眼帘缓缓睁开。
四目相对。
云宴看着在夜色中张玨显得更白的小脸,心口一疼,急忙起身,想要将人扶住。
可他刚才那一波,就像是走火入魔后醒来,浑身疼的根本没有一点力气。
他一动,也扯动着全身的神经跟着疼了起来。
他没忍住,脸不由皱了一下。
张玨见状,急忙压下心口还有些翻腾的血气,将人一把抱着摁住。
“别动!”
云宴动作一滞,感觉她扣在自己手腕的指尖微微用了力,太阳穴一跳,条件反射的动了一下,想要挣脱。
张玨却略显强势的压着,不让分毫。
她感觉到云宴体内的灵力十分混乱,不单是有两种灵力了。
她竟摸出了三种。
一是自己的,自己抽离后,已经在渐渐变弱。一恐怕是他自己之前修炼出的气劲,不强,但感觉明显,不容忽视。
最后一种……
是阴气。
张玨指尖微微发冷,颤了颤,抬眸,凝凝的盯着他。
“你还要瞒我吗?”
云宴对上她的眸,脑海中所有想好的说辞瞬的卡主,大脑白了一下。
他怔愣。
张玨看出他的眼中不经意流出的纠结,忍了忍,还是没忍住,生气的吼他。
“你觉得瞒着我,问题就能解决吗?你怎么不看看你现在成了什么样?你不想我担心我可以理解,但现在事情已经明显超过了你可控范围了,你居然还不想说!?
难道你一定要等到问题发展的不可收拾才告诉我吗?”
气的,她红着脸,无声哭了起来。
小嘴憋着,委屈极了。
云宴见状,更心疼了。
他挣扎的想要起身,但张玨将他压的特别紧,根本起不来。
没办法,他只能又用了力,反手拉住她的手臂,趁人不备,猛地将人拉入怀中,像哄孩子那般,轻轻拍抚着她的后背。
“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想让你不那么累。我以为我可以解决。对不起,是我高估我自己了。”
他这一哄,撩了张玨的神经一下,她的委屈瞬的溢出,再也忍不住,“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呜呜呜,都是你的错,都是你的错,你吓死我了。”
张玨虽然平时嘻嘻哈哈,却很少感情外露。
他从未见过这般的张玨。
云宴心口一疼,像针扎一般,心脏蜷成一团,疼的连呼吸都变得困难,千言万语卡在喉头,只剩一句苍白的“对不起”。
他有些无措,只能不停的道歉。
张玨哭了好一会,才自己停下。
哭太久,有点难控。
她刚停,又不自觉开是打起了“嗝”,每一声,身子也跟着抽了一下。调整了好一会,都停不下来。
云宴见状,又心疼又好笑,微微动了一下。
“我去给你倒杯水?”
张玨偏头,恶狠狠的瞪了他一眼,好似在说“你给我老实呆着”。
云宴急忙抬起空的那只手,坐投降状。
“好,我不去。”
张玨嘟嘴,不虞的哼唧了一声,反手压了压张玨手心的穴位,没一会,“嗝”就停下了。
她背过手,在云宴放在自己手背的手上拍了一下。
云宴会意,松开手。
张玨起身,坐到床边,手依旧压着他的肩头,不准他起来,居高临下的冷眼看着他。
“现在,告诉我,你到底是怎么了?”
她虽然担心云宴的身体,但周围的变化她并没有错过。
就在云宴醒来时,屋内肆虐的阴气,就像是一下失去了目标那般,没多久就全部散去了。
现在,别墅又恢复了正常。
云宴看她一人,问出了三司会审的气势,不由轻笑,伸手,又想拉人。
张玨毫不客气的“啪”的一巴掌打了过去,奶凶奶凶的说:“好好说话,老实交代,坦白从宽!不要动手动脚的。”
云宴低眸,眼帘半阖,掩下眸中渐浓的笑意,嘴角轻抿,再抬眸时,眸中神色修然一转,藏了一分脆弱,很淡,但恰好能被人发现。
“我身体里,多了一个神识。”
“嗯?”
张玨觉得自己好像听错了。
云宴颔首,继续说道:“我在古墓中,得到了的传承,不仅仅是传承,还有那人的神识。”
张玨有些莫名的点头,脸上的表情写着“有神识又怎么了?”
她得到传承的时候也有。
云宴眸底飞快闪过一抹沉怒,快的连张玨都没有看到。
“神识里藏了那人的魂魄。”
张玨心口一跳。
“你的意识,那一缕神识,不止是神识?”
她一瞬不瞬的盯着云宴,在看到他点头时,心“咔”的一下坠下。
她明,云宴的言外之意是他体内有两个灵魂。
另外一个……
她脑中疯狂闪过的念头此时在脑海中叫嚣。
她喉头动动,干的连发声都变得困难。
“你体内,有两个灵魂?”
云宴安抚似的拍了拍她的手背,点头。
“嗯。最初,他的魂魄很弱。我也以为就是一缕神识,很快就会散。但随着我按照传承中所给的办法修炼,加上因上次祭台破碎,灵气复苏,他的魂魄在悄然中变的强大起来。
之前,他一直藏在我的识海中。
若不是,有一次,他以为自己的魂魄够稳固了,想要夺我的身体,我恐怕,都不会那么早发现他的存在。
经雅郡高估了自己,也低估了我,所以才会没成气候前暴露了自己。
我研究了一下,发现只要我不修炼,他便没有灵气供养去的修补稳固他的灵魂。
我以为,只要我不修炼,时间一久,他那还未完全修补完的灵魂就会完全消散。可谁想,我的身体,是天生灵体,只要我开窍了,哪怕我不修炼,也会有灵气自动入体。”
张玨也被惊到了。
“这位经雅先生还真是惊世绝伦的人才。竟然可以在神识中隐匿灵魂。这世界随着灵气的消散,人死后,早就凝不成魂魄,他竟然可以将自己的残魂,保存这么久。”
她不禁怀疑,自己所学所知的那些还阳的办法,都是他在世的时候研究的,不过,没有证据。
另外,云宴是天生灵体这件事也让他惊讶。
真不愧是天选的气运之子呀,与她的好运有的一拼。
张玨无声吸了一口气,又问:“那今夜是怎么回事?”
云宴“呵”的冷笑。
“他说今夜是月咲,阴气大盛,最适合他修补魂魄。所以他用了这半年攒的所有的灵力,强行抢了身体,来修炼。
只是,他本身就是残魂,没有办法完全占据我的身体。所以,只能在我睡着后,以我身体昏迷的状态来修补。
他魂魄悄悄修补了一魂一魄,加之阴气过盛,我压制不住,就被他得了机会。”
张玨是万万没想到,这人还有这一手。
还有……
“你的房间也被人做了手脚,所以才会那么容易中招。”
真是天时地利人和,一样不差。
这件事,不是靠一个虚无缥缈的魂魄就能成的。
背后,肯定还有人。
云宴听后,也同意她的猜测。
“你上次被困幻阵时,我就察觉了。所以我在考虑,要不要搬回云宅。”
张玨摇头拒绝了。
“没必要。既然人来了,不如就等着。”
那些人太会躲了,若是张玨换个地方再去找,他们肯定又会缩回龟壳中,没了踪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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