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宴疑惑。
“为什么这么问？”
张玨小嘴微微嘟了嘟。
“就上次和你，在世纪天河谈事的那个，江恒。他给我的感觉很不舒服。”
那天这是一瞥眼，她也没注意。但也就是那一眼，她就将人记住。
最近事太多了，她就忘记与他说了。
云宴知道她的感觉很准，眼里笑意闪过，指尖撩过，摸了一下她的耳朵。
“不用担心，利益分配没有谈拢，便留着下次合作了。”
就是没成咯？
张玨无语的翻了个白眼。
“今天晚上我不回来吃饭了，晚上还有一节选修的夜课。大概九点下课吧。”
云宴啊“嗯”的一声颔首。
“下课我去接你。”
张玨摆手。
“不用啦。我可以骑车回来。一会你也别送我啦。又不是小孩子了。”
云宴看她明艳的小脸上孩子气的神色，不由又笑了一声。
“你在我这，永远都是孩子。”
张玨瘪嘴，眼里浮起一抹嫌弃。
“咦，你什么时候学的这么油了啊？”
云宴挑眉。
“油？”
张玨见他眸色深沉，心头“咯噔”一下，急忙偏头躲了一下，抓起桌上的油条，也不管还没吃饱的肚子，跐溜起身就跑。
“反正不用送了，我先走了。”
云宴看她在一眨眼间人就跑没，眸里笑意闪了闪，不禁轻轻摇摇头，收回目光，很快吃完早餐也离开了。
……
学校。
最后一节课结束，老师又布置不少的作业。
张玨将其一一记在了本上，磨叽了一会，等她收拾好自己的小书包，教室呼呼啦的就走着剩她一人了。
她背包下楼，一转，就见教学楼前的小花坛前，站着一群人，吵吵嚷嚷的，听不清楚他们说了什么。
路过，她正准备走，忽而被人拽住了书包。
她不察，被带了一下，往后一仰，要不是她的平衡力好，就摔了。
她侧身用力，将书包带扯了出来，再一回头，就见一个不认识的女生，握着手，气势汹汹的看着自己。
张玨皱眉看她。
不认识。
干嘛的？
看样子像是找茬的。
不等她开口问，就听对方愤愤然的开口。
“张玨！你弄疼我的手了！”
张玨眼珠动了动，挑眉看她，眸里带着不耐，好似在反问“所以呢”。
女生气的脸又红了一圈。
“你都不道歉的吗？”
张玨：……
她抬手揉了揉脸，盯着她看了一会，开口：“你有事？”
“你……”她气鼓鼓的抬手指着张玨。
张玨想也不想的一巴掌打开了她的手。
“有事说事，不要指指点点的。”
“你……好！你说，你要在怎么样，才愿意放弃实践名额。”
张玨用看白痴的眼神乜她一眼。
“怎么样都不会放弃。我不实践，毕不了业的。”
女生急了一下：“不是不让你去。是交换。”
张玨：“和谁交换，你吗？”
她眯眯眼，又上上下下打量了她一番。
女生被她看的瞬的脸涨得通红。
“不管和谁，你就说你换不换！”
张玨一脸莫名其妙，皱皱眉，没回答就转身准备走，身一动，她脚下就出现了一只脚，她想也不想就一脚踩了上去。
“啊！”
一声尖叫。
被踩的男生抬手就想打她。
张玨在他冲到面前时，偏头躲了一下，还顺便抬脚还了他一个绊脚。
男生像个翻滚的乌龟一般，扑通扑通的头朝下滚了两圈。
“你！”
男生被身边人手忙脚乱的扶起，气的五官扭曲的有些狰狞。
张玨有些奇怪。
他们是自己同学们啊？
怎么没印象？
又为什么要换实践地点？
她转眸，去看最开始拽住自己书包的人。
女孩长的挺漂亮的，娇娇弱弱的样子，很容易激起人的保护欲。眼尾浅勾，莫名的又有几分招人，易惹桃花。
再看她身侧环绕的人，六个人，就只有一个女生。
那女生也不知在怕什么，缩着脖子躲在最后，唯唯诺诺的。
“你们，为什么要换的我的名额，又为什么是我？”
“你平时都不怎么来上课，这名额给你也是浪费，还不如让给有用的人！给别人了，作用比你大的多。”
张玨挑眉，“呵”的冷笑。
“你怎么知道我拿着没用？你是我？对了，你是谁？”
女生脸刷的一下又红了几分，眼圈鼻头也跟着红了，像是受了极大的委屈一样。
“我是你的同学！”
张玨面无表情的点点头。
昂，我知道，名字。
“黄曦月！”
黄曦月是万万没想到，张玨竟然连她的名字都不知道。
就“名字”两个字，对她就是天大的羞辱。
她又气又恼，忍了忍，才忍住没有和眼前人发脾气。
张玨则是十分淡定的开口。
“那黄曦月同学，你为什么要和换名额？被和我说我拿着没用。有没有用，我说了才算。”
黄曦月脸色由红转黑，又沉了沉。
“我……我想跟着梁教授学习。”
张玨歪头。
梁教授？
谁？
似是看出她眼中的疑惑，黄曦月急急又加了一句。
“梁浦教授！你们项目的带队老师。他在成名后，就再也没有单独带过学生了。这是第一次，也可能是最后一次。我想去！”
张玨倒没想到这位教授的魅力这么大。
可……
这与她又有什么关系呢？
“我不换。你要有相熟的同学，就去找他们吧。虽然我对这项目兴趣不大。但这是我的东西，除非我不要了，谁也不能抢。
你这态度不太成。不是求人该有的态度。”
说完，她也不管黄曦月有什么反应，转身就走了。
黄曦月想追，但奇怪的，在张玨消失在她视线前，她的双脚就像是被定住了一般，根本动弹不得。
她只能瞪眼看着张玨离开，气的咬牙切齿。
张玨虽然根本没把人放在心上，但怕麻烦的她，还是在走前悄悄给对方下了一个定咒，功效也就五秒，够她脱身了。
回到家，她就把这事给忘了。匆匆吃过晚饭后，又急冲冲的赶回学校上选修。
选修是大课，她去的晚，就随便找了个空位坐下。
周围的都不认识。
她也不在意，安安静静的听自己的课。
她却不知，容貌张开后，她的脸，对普通人的吸引有多大。
课结束。
人多，她不想挤，就没有磨叽，很快收拾了书包出门。
夜色中，在昏黄路灯的照耀下，一切看起来都多了几分朦胧。
她穿小树林，想抄近路早点回家。
不想……
她骑车进到林子中心，突然冒出一堆人，将路给拦了。
她怕撞到人，急忙捏了刹车，一只脚落地，有些疑惑的看着眼前人。
“你们是谁？”
没人回答。
一堆人，睁着眼，有些漠然的看她。
张玨不禁后脊一寒，冒出了几分冷意，眉心浅浅蹙蹙，不耐划过，又开口问了句。
“你们想做什么？”
“你说呢。”
略略有些耳熟的女声从人群后传来。
张玨分辨了一下。
黄曦月？
念头刚落，她就见人群突然很整齐的散开，留出了一条道，黄曦月从后走了出来。
张玨一脸莫名的看着她。
“这么大阵仗，就为了个名额？”
黄曦月冷呲。
“不，他们还想和你玩玩。”
听着调笑的话语，藏着满满的恶意。
张玨眉心冷意闪过，面色沉下。
“哦，是吗？”
黄曦月得意的又笑了一声。
“我不要名额了。我和他们说好了，只要把你给他们玩，我也不用出钱了。”
“啧，还是花钱请来的？这我要是打坏了，你是不是还得赔钱。”
黄曦月一愣，“哈哈”大笑起来。
“你做梦呢。还想全身而退。你知道这些是什么人吗？他们可不是只会校园霸凌的学生。他们中，可是有人手上沾过血的。我就看你要怎么对付。哼！”
拽什么拽！在绝对的力量前，任何人都得低头。
张玨没有回答，只是漠然的睨她一眼，慢慢松开了握在单手把手上的手。
单车没了支撑，缓缓朝下倒去。
张玨却是像离弦的箭一般，只听破空一声脆响，人一下就不在原来的位置了。
黄曦月甚至没有看到她是怎么动的。
她就觉眼前突然花了一下，人就不见了。
她不由一怔，还未回神，耳边又突然传来阵阵惨叫身。
一时，夜色在那层次不齐的哀嚎声中显得更加寂静。
黄曦月的眼根本看不清发生了什么事，声声哀嚎停下时，她的思绪也被那杂乱的叫声给拉回了现实。
她眸光一闪，再听哀嚎，仿佛就在耳边。
她下意识的低眸，一眼，瞳孔蓦的缩起。
地上歪七扭八的躺了一地的人，都是她叫来。
她心口一悸，忽而觉得右边脸有些疼，火辣火辣的，像是被人打了一般，但诡异的，在她转头的瞬间，全身冷意泛过，情不自禁打了一个冷噤。
再一呼吸，她回神。
身前躺着的人，像是自动制冷那般。
就在她一低头的一瞬，心口一凛，冷意肆起，仿佛连呼吸都泛起了白晕。
她窒住了呼吸，全身僵硬，连动都不敢动一下。
忽的…………
她眼前的黑色的又浓了一分。
她心口的悸差点破膛而出。
转息。
她听一个悠扬而富有磁性的女生低声开口。
“同学，不是你的东西，还是不要拿的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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