勾昭听言,心一下提了起来,忍忍,还是没忍住,凑到张玨耳边,语速飞快的小声问:“救!救什么,怎么救?他还惦记着越狱吗?可他这样,一点求生意志都没有的,怎么会……”
张玨抬手,一把将他的脸给推开,双眸一瞬不瞬的看着阿尔贝。
“你真的以为,进来了,还能出去吗?你的案子虽然特殊,但却还是涉及了七条人命。你可以说人不是你的杀的,而之前的案件,你还小,也与你无关。教唆的罪名或许可以少判几年。
但你忘记了,你的案子,只是表面审判一下。从你进来开始,罪就已经定好了。人不是你亲手杀的,但你也是总策划人。所有的罪名,你是一等。
而你所呆的监狱,也不是虞城监狱。”
自从这些超灵异的事件被提到了明面上后,上面就与龙虎山联系,共同合作,修建一座专门为这些犯人准备的重型监狱。
她似笑非笑的看着阿尔贝。
“希望你会喜欢那。”
阿尔贝面色一变,眼里神色翻滚,各种神色浮上眼,整个人似是过于激动了,裸露在外的皮肤下青筋暴起,突突直抽,看起来好像下一秒就要爆炸那般。
张玨似没有看到他的反应那般,面色始终淡淡。
勾昭看着觉得不太对劲,小心翼翼的用笔戳了戳张玨的手臂。
“小祖宗,他这样,真的没事吗?”
说话间,他脑海里不由浮现出电视里演的那种,练功走火入魔的人突然自爆的场景,没控住,情不自禁打了哆嗦。
张玨淡淡“嗯”了一声,便没再理他。
勾昭心肝儿颤颤,忍不住挪动椅子,向后退了退。
“吱呀——”
长长的声响如惊雷在屋内炸开。
勾昭脸色骤然一变,本能的扭头朝张玨看去。
张玨蹙眉,嫌弃的觑他。
勾昭心口一紧,瞬的怂了,耷拉下脑袋,急忙用眼神道歉。
他就是,突然那么……这么……一下!
张玨懒得理他,收了目光去看阿尔贝。
阿尔贝似也被那一声刺的从深陷的泥淖中爬了出来,满目憎恶的瞪着张玨。
“你可真狠啊!”
张玨听的莫名其妙。
“我狠?”
转息,她忽而明了他的意思,嘴角划过一抹冷意。
“确实。将你们的美梦都狠狠打碎了,没给你留点后路,是狠了点。可是……你怎么不想,至少,我还让你活着!”
阿尔贝脸色阴驽,眸色狠厉的看着张玨,恨不得扑上去将其撕碎那般。
张玨打破了他最后的幻想,也将他的本性给彻底撕开显露。
勾昭在侧看着,也不由暗自称奇。
阿尔贝是他亲自审的,之前的审讯,阿尔贝可是将怯懦、自卑、不安的情绪表现的淋漓尽致,看着,就像个小可怜。
眼下……
就那眼神……
一眼,就仿佛被撕碎那般,让人不寒而栗。
勾昭不由感慨。
姜还是老的辣啊。
张玨眸光淡淡。
“局里查过了,与你联系的神秘人,最后出现的地方,是一个叫松鹤村的地方。那个地方,恰好也出了点事情,闹事的人都死光了。死亡时间,是两月前。
我就想问问,你和那神秘人,是否还有联系,若是断了联系,是什么时候断的。”
她说完,懒洋洋的睨了阿尔贝一眼。
阿尔贝心口一紧,刷的抬眸朝她看去。
女孩凛明眸中毫不掩的讥讽仿佛在嘲笑他的愚蠢那般。
他心“咚”的一下,瞬的明了张玨的言外之意。
她是在诈他。
她其实并不知道自己是否有后招,只是从自己的表现来诈。
阿尔贝被关的失了平常心,焦虑下,被她抓到了漏洞,“peng”的,一击即中。
阿尔贝眸色沉下,面色像是变色龙那般,青黑白红交替的不断变幻,许久才沉下,黑沉如墨,仿佛会滴水那般。
“呵,是我小看你了。那我若不说,你又能拿我如何?”
张玨无所谓的耸耸肩。
“你也给了我答案。看来,在出事的那几天,你们俩还是在联系。局里查到的ip,想来,也是那人故意留下的。”
她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别的也就不在意了。
她拍了拍勾昭的肩头,起身,示意他一同离开了。
谈话结束的太快,勾昭一下也没反应过来,慢了半拍起身。
张玨已经走到了门口,又像是想到了什么一般,顿了脚步,回首,看向阿尔贝。
“对了,忘记和你说。你就没想过,为什么最后,被肢解的尸身会出现在中心广场吗?还有,到底是谁让你来找我的?”
语落,她也没管阿尔贝的反应,转身离开。
勾昭在后,留了个心眼,侧眸看了一眼。
阿尔贝听言,身子瞬的僵住,很快,眼珠鼓起,怒气腾升,火气瞬的骤然灼烧整个房间,令看客也不禁赶到心悸。
他只一眼,就急忙收回目光,颠颠追上张玨。
“小祖宗,他那样真的没事吗?”
勾昭真的担心,阿尔贝下一秒就会自爆。
人体爆炸产生的气体,会造成巨大的伤害的。
若是真的有问题,他得提前安排保护。
张玨冷呲。
“你想多了。他们那样的人啊,最惜命了。”
哪怕是把张玨将所有的退路都给敲断了,阿尔贝心里依旧相信,他会有另外一条退路的。
再则,在他看来,就是死了,他也还有还阳这条路的可以走。
张玨想想,若这个案子与松鹤村的案子,是同一个人的手笔的话,那设计者应该又是冲着长生不老去的。
第九行是换魂,找更合适的躯体,松鹤村是炼尸,化僵以不死不老,而苗寨,则是以蛊养身来延长寿命。
核心就一个,长生不老。
那人像是在不断实验不同的办法,然后还将结果丢到她的面前,让她也一起验证那般。
莫名其妙的,她就变成了一个工具人。
还真是……
张玨“呵”的冷笑。
“行了,让人把他直接送到狱里吧。再问,也问不出什么有用的东西了。”
勾昭懵懵的应下,就是还有不解。
“你是从哪里看出他有问题的?”
阿尔贝是勾昭亲自问的,在这之前,他是真的,一点问题都没发现。
张玨嘴角撇撇。
“哦,感觉的。”
勾昭:“嗯?”
张玨淡定的点点头。
“嗯。我在他身上,感觉不到一点死意。”
一个没有求生意志的人,身上却感觉不到一丝死意,不是很奇怪吗?
还有,提到神秘人的时候,阿尔贝还是没有控制好情绪,眸了飞快闪过了一抹光耀。
快的几乎让人抓不到。
张玨但凡目光错开那么零点一秒,都发现不了。
她觉得那眸光奇怪,便倒退,又重新思量阿尔贝的情况。
一想,就发现了问题的不对。
阿尔贝从一开始,似是就料到了自己会被抓,坦白的比那小饭店老板还快。单看表现,像一个遵纪守法的好公民那般,但细究,他要真的那么老实,也不会为了所谓的请蛊神,做出那么多丧心病狂的事情。
而且,苗寨的案子不是第一个了。
现在倒推细线,从第九行开始,她就像被人牵着走那般,线索都被人放在了明面上。
表面看起来,她破案很快,但实际,她就像个提线木偶,被人牵着鼻子走了。
张玨不禁有些恼怒。
她想破局,看来,得用点手段了。
她同勾昭一起离开。
……
边郊。
秦安接到张玨的信息,就与秘书交接后,稍作犹豫后,还是决定瞒着云宴独自一人来到工地见张玨。
边郊这块地一直都是他负责的,因他的疏忽出了点问题后,他便盯的更紧了。但依旧还是阻止不了这块地接二连三的出事情。
大的小的都有,只能说是麻烦不断。
他与自家boss沟通了几次,对方都不愿让张玨知道。
他觉得自家boss像是在顾忌什么。
后来,听工地的负责人说有人来处理过一次。那之后,工地平静了一段时间,但年过完后,又开始出问题了。
除了上次意外死亡的孩子外,还有一些工人莫名其妙的受伤。
现在,工地已经完全停工了。
秦安只求自家boss能早日想开,让张玨来看看。
他也快被这块地给搞没了。
他一听张玨要来,简直欣喜若狂,不告诉云宴,就怕自家boss又来插一手。
张玨来时,一下车,就见秦安双眼一亮,像是饿了许久的野兽见到了食物那般,刷的一下就跑到自己的面前,有些失控的大声唤了自己一声。
张玨被他这有些过激的反应吓了一跳,向后退了半步。
“秦助,你这是怎么了?”
秦安也发觉自己反应有点过度了,急忙直了直身子,不好意思的笑笑。
“没什么没什么,就是太久没见了,有点激动。”
张玨咂舌。
“你这态度可不像没事的。直说吧。”
秦安与她接触过几次,也算知道她的脾气,闻言面色倏然一转,肃肃冷冷,沉眸颔首。
“工地的问题,我想您也听说了一点。但除了刑侦局那边有备案的外,还有一些小问题。”
孩子出事后,工地就像是被打开的潘多拉盒子一般,灾难不断。
不是安全架倒了,就是地基漏水,不然就是工人被高空坠物砸伤……
总之,每天都会有人受伤,不是人,就是楼。
就短短的十天时间,秦安被搞的焦头烂额,有几个瞬间恨不得就原地去了算了。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76_76826/24346580.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