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朋友他会妖法_第216章 (番外47)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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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守军营的士兵是轮班的,此时带头的是一个中年人,见到柯曳源,就把嘴裂开了,迎着光,能看到他嘴里最后两颗牙的位置上,都留的是黑咕隆咚的窟窿,牙,大约打仗的时候意外砸落了,精神矍铄的中年人,见到他们,依然中气十足,大声的回答着“柯副将回来了?契国奸细抓获了?”
柯曳源点了点头,“就地处决了,这是太医院分配的郎中,带人去军帐,顺便讲讲规矩,”
“呦,这细皮嫩肉,跟娘们似的,怎么吃的了军营的苦,”
柯曳源脸色一凌,
“军营之地,不可有女人,这是明文规定的军令,望老李头谨记,可不能胡言,”
老李头闻言,把腰佝偻起来了,依然中气十足,却压低了声音的说出了下一句“是,柯副将,。”
姬子汐醒来时候确实是男装,估计是为保她的安全,下意识想到文青玄的想法,怕是她女装不方便,便以男装示人,也是为了保护她,强行塞进军营,
突然哽在喉头,她自然知道军营有女人,按军法处置,身份淡然不能透露,她只想找到文青玄,所以只能拐弯抹角的咨询的,
“需要给将军行礼过目吗?”
柯曳源看了她一眼,眼中有轻蔑,似乎在说她不知道天高地厚,
“将军是什么人都能看的?再者这是军营,做好你本分即可,”
姬子汐大气都不敢喘,柯曳源嬉戏的时候倒是和蔼可亲,一严肃起来都是十分瘆人,就像双面虎一般,
听了这句话,老李头佝偻得更厉害了,把栅栏门打开了,吆喝他们进去,横着站成一排。
裴卮桓安抚的拍了拍她的肩膀,
“知道你见心上人心切,但是不要急到一时半会,不过话说回来,奚阳世子不是跟你·······”
“他是我朋友,”
裴卮桓不说话了,这奚阳算是栽跟头了、
太阳渐渐地升高了,把脸上晒出了油汗来,昨天一天,就喝了一顿杂和菜煮的米汤,淅沥沥的,见不到几粒米,干涸的窝窝头根本难以下咽,。
熬到现在,根本就撑不住了,真想舒舒服服的蹲下来,把怀里揣的那个干粮拿出来吃了。可是,眼见着带路的士兵还在太阳地下晒着,姬子汐跟在后头,哪敢动啊。
军营中医疗营帐在后柯营,要离水源和贮藏粮食的地方很近,但离营房有一定的距离,为了医疗方便也不能太远,
还没进营帐就见进进去去的伤员,还有浓厚的中草药味,姬子汐是第一次来军营,有些手足无措,倒是裴卮桓很镇定,
走进帐篷,就听到贺郎中的话,
“蜣螂自死者一枚,土狗子三枚,妇人发灰少许。右将蜣螂去壳,取其白肉,与二味同研如泥,用生油涂中箭处,则如膏药。俟肉做痒,即以两手蹙之,其箭自出。”
似乎在钻研什么药方子,
裴卮桓掀开营帐的帷幕,很欣喜的上前,
“师傅,”
“呦,桓儿来了?”
贺郎本名贺植,本来是民间的闲散郎中,后因为医术高超,通过太医院的晋级考试成了太医院的御医,因为闲散惯了,后来调配到军营,一直兜兜转转,做的得心应手,为人正直,慈善和蔼,年过半百,士兵都爱叫他贺郎中,很受广大士兵的爱戴,
此时贺郎中看到姬子汐跟奚阳不免有些诧异,
“这两位是?”
“眼生吧,这是文小将军派送的学徒,洪玺,怕人手不够,被分配到戚城关帮忙,”
姬子汐跟贺郎中互相对望了一眼,这就是她们未来要跟着的人啊,连忙上前拜礼,
“贺大人,”
贺郎中满意的点了点头,将手中的药材递给身边的学徒,
“叫贺郎中或者贺爷爷,真是的,这么小的年纪被打发来军营,看来又是被那些老家伙坑来的,不过没事,贺爷爷会照顾你们的,对了,你们把带来的药材归置好,稍后再来帮忙,”
看的出来贺郎中很忙,不断有伤员进入,处理完这个还要处理那个,根本没工夫搭理其他人,
裴卮桓径直去那册子准备去药库点数,姬子汐看了一眼,药函上写有“坠药函”字样,里面盛的是行军必备药品。此外书柜还有患病名册、军医记勤薄、军队负伤记录簿(折伤簿)等等。
进到后柯营脚都没来得及歇息一下,就又开始忙碌,
夜晚整理好药材,才得以休息,姬子汐摸索了一天才得知,她们这些医士都算不上的学徒,做的事情很杂,基本都能算上后勤兵了,治病疗伤是主要,还要防疫、士卒的体检、每日巡查伤病员情况和饮食起居,以便安排医疗和后送,如发现新的病员或病情危重的士兵,必须报告总管,令医生巡营,给以适当的治疗。
还得每三天必须巡行本部军士的营幕,检阅他们饮食的精粗,以及劳逸是否适当,并抚恤战士疾苦,视察医药护理情况。
姬子汐不由的有些瞠目结舌,她根本什么都不会,
夜晚跟着裴卮桓去抢位置打水,先在水槽灌满了每个人带水的竹筒,然后拎了四皮兜子的水回来,把喂马的布槽子也灌满了,马看着嘈杂的一片火光中摇曳的人影,慢条斯理的开始喝水。
裴卮桓这才开始吐槽,
“洪玺啊,你在这要待五年,挺难受吧,女子在军营也不方便,况且这地方根本就不是人待的吃不饱睡不好穿不暖,其实你可以轻松点的,去找个纺织的活计,混个五年就行了,”
姬子汐默默的将马匹安置好,轻吁了一口气,
“还不知晓什么时候能回,不过既来之则安之,五年之后说不定磨练到了自己”
有时候姬子汐很固执,十有八九是文青玄的缘故,裴卮桓只能无奈的摇摇头,陪着同甘共苦,
裴卮桓这时候领回了一叠大饼,饼是全白面的,而且里面有油有葱,热腾腾的,又香又暄腾。
姬子汐却没福气坐下来享受,撕了一角,揣在褂子的里怀,边忙活,边一块块的撕下来往嘴里塞。余下的饼,被用个割了裤腿只剩下裤裆的裤子兜起来,埋到了牛车上的草堆了。
唉,好白的饼,居然白白要放凉了,不能趁着热吃,
不光有饼,裴卮桓还带上了晒干了的窝头,都掰成了指甲大小的小块,用了两条裤腿才装好。
晚上睡觉的地方很磕碜,姬子汐许久也没洗一个干净的澡了,躺在草铺的小塌上翻来覆去,姬子汐只觉得后背瘙痒的难受,周围虽然都是虫鸣声,但灯火通明根本无法入睡,
因为是军营本来应该几人一间帐篷的,太医院的就那么几个,洪玺又是男装所以跟裴卮桓在一个帐篷,好在中间隔了幕布,裴卮桓也觉得难受,他在救治姬子汐的时候是知道她是女装的,
“不行我得去找奚阳去,天天窝窝头,大馕的谁受的了,而且这地方睡得磕碜,”
她知道裴卮桓是怕她尴尬,顿时有些感动,此时的姬子汐也并未熟睡,睁大眼睛盯着头顶发白的帐篷,
“你说,文青玄是怎么想的,他是不是还在讨厌我,不知为何想起他东征大岛国归来的模样,是不是一样的英俊潇洒,摧枯拉朽,深入人心,”
“·······”
裴卮桓没听懂,只知道这洪玺跟文小将军肯定有渊源,他现在苦不堪言,现在这日子都难受,根本就是浑身不自在,他得换个帐篷,女子名节还是大于天,
裴卮桓坐直了身子,“我从新找个帐篷,你先歇息。”
帐篷都是满的,不然也不会两人一间,那就只有副将以上的人是独间,
“既然睡不着去找奚阳吧,他似乎是个前锋”
两人半夜爬起来,才发现已经到了四更天,营帐本不准士兵及旁人四川乱窜的,姬子汐跟裴卮桓只能鬼鬼祟祟的摸索在营房,寻找奚阳的营帐,然而她们忽视了这里是营帐,几乎都是一模一样,除了主帐很难辨出区别,
四更天,一队亲兵先出了营,然后,是几个军官,其中睡眼松弛的奚阳头阵,再以后,是弓箭手们和各种花装的步兵,这么大的阵仗,约莫有数千人,这么早难不成是去操练?
姬子汐想上前叫唤住奚阳,被裴卮桓一把拽住了,
“你想死啊,这里是军营,待会暴露了,有好果子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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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们等着,等马队和老营的将官们出去了,这才往营区门口溜达。天都亮起来了,便回了营帐,
姬子汐难免有些泄气,
“这么躲躲藏藏也不是办法,别说奚阳都近不了身,更别说文小将军”
“我只想离跟他聊聊,问问他到底什么意思,,”
裴卮桓一下子说不出话,看着姬子汐的表情有些心痛,
“文青玄就是混蛋,把你丢在了外面,自己跑路,你说你找她做什么,”
“我想解开她的心结,”
“没见过你这么固执的女子”
次日,裴卮桓很早就开始起来干活了,见到姬子汐,俱是一愣,
“姬子汐居然起这么早?”
姬子汐打了一个哈欠,
“可不是,困死了,被吵醒了,”
姬子汐这才有功夫开口,
“四更天不到军营就出了一大半的人,是做什么?难不成四更天就去操练了?这么早去,现在也不见回?”
裴卮桓将晒好的药材收拾好,无奈的摇了摇头,
“你啊,想到这么简单,估计是容中郎将去偷袭敌营了,所以你们先做好预备工作,待会肯定会有很多伤员,”
“偷袭?姬子汐叫出了声,“啧啧”感叹道,
“没想到奚阳那小子,平时吊儿郎当,上场杀敌,倒是豪不含糊,首当其冲啊,”
“咦,”裴卮桓有些疑惑,
裴卮桓了解的点了点头,
“这奚阳世子倒是爱玩乐的人,在军营里跟将军一直不太对盘,私自设赌,在军中行酒令,被罚了好几次,这次偷袭的计谋是奚阳世子一早就想好的,不过文小将军一直反对,奚阳世子立功心切,一直想在文小将军面前展示一番,如今也不知道文小将军怎么妥协了,怕是此刻已经跟契国前方驻扎的军营打起来了,”
“·······”
她就知道奚阳贪生怕死,不是被威胁或是被刺着去,根本就会躲的远远的,
见不到文青玄跟奚阳,两人只能规规矩矩的干活,
到了中午,终于吃上热乎乎的饭了,不光有饭,还有切细的咸菜丝和腌萝卜,比那更幸福的,是厨子用新端来的锅,换下了领的那口大锅,并且找了老营的一个老乡,用大锅换了一整根火腿。厨房把用斧子和柴刀,把火腿劈开,每人分别藏一些在身上,然后用小刀削几丝下来,直接生吃,就很香了呢。
裹到热呼呼的饭里,更是无上的享受。不光吃得好,也改善伙食了,从房后一畦菜地里,割了好多的小菜,饱餐了一顿,
这一日都是在处理伤员,研究和归置药物,天擦黑的时候,裴卮桓看了看天,开始担心明天会有大雨,
“这戚城关已经许多年没降过雨水,不会这般凑巧,”。
姬子汐倒是觉得天气难辨,不过身在军营,雨大了,就可以多歇一天,应该是大家都想的事情。
到了夜里,果然暴雨如注,因为戚城关是塞外,常年不下雨,扎营的时候考虑防沙尘跟日晒,倒是没想到防风暴雨,,
房顶上的茅草铺得不够厚实,姬子汐跟奚阳个睡觉的铺板上方,正好有雨水滴下来。奚阳不爱管,推诿了半天,还是姬子汐冒雨跑去牲口棚找帐篷,马棚上东西又多又乱,黑灯瞎火的怎么也找不到帐篷,索性干脆拎了几张油布回来。待得把油布在房内拴好,估么着也已经三更天了,
天还未亮,姬子汐坐在铺板上,听着漏雨打在油布上的声音,怎么都觉得不妥当。
帐篷外的雨水很大,几乎瓢泼而下,冷不防的,对面扎营地的一间房子连带着大半边院墙哗啦啦的倒了下来。糊成墙的泥土被雨水冲得满地都是,房梁斜着倒下来,满顶的茅草撒到曾经是屋子的位置上,铺了好凌乱的一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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