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昧还在茶室煮茶,池小娪路过茶室顺便看了一眼,
“池姨,”
“呦,还知道回来啊,大半年没消息了,不知道的还以为跟男人私奔了,”
池昧虽然在打趣,但是眉眼舒展,高兴着呢,
池昧的水果盘已经切好了,红彤彤的无籽西瓜,冒着冷气,让池小娪食欲大开,忍不住捻着一块冰西瓜塞进嘴里,
池小娪偷吃了一块,满嘴都是冰冰凉凉清甜的味道,
“唔~大热天吃西瓜真是太幸福了,”
池昧将茶水杀开了,倒在托盘里面,顺手打了一下池小娪的手背,
“别偷吃,端给姑爷,”
池小娪呛咳了一声,
“咳,谁是你姑爷?”
“你们是不是生米煮成熟饭了?”
“你才煮成熟饭,单纯着呢,”
“好了,别让人家等久了,你这蹿来蹿去的,多冷落别人,待会该闹脾气了,”
池小娪拿着果盘又偷吃了一块,嘴里含糊道,
“哎呀,放心吧,他对我坚如磐石,情深似海,不会不开心,”
池小娪撇嘴,端着果盘突然看到门口的麒夜崟,
他朝她走去,在她面前十厘米处停下,修长的手随意地撑在她一侧的墙面上,微微俯身,
池小娪囫囵吞枣的咽下嘴里的西瓜,尴尬的瞪着他,嘶,不会是什么都听到了吧,
他低低的笑,表情多情邪魅,眼里却似笑非笑,红唇妖异艳丽,邪邪地勾起,肆意地看着她,致命诱惑,
“那个···我开玩笑的,”
麒夜崟上前揉了揉她的头发,
“带我出去转一转吧,”
池昧端来烧开的茶,
“喝杯茶再转转,让小娪带你熟悉下环境,”
“谢谢,您也别忙了,休息一会,”
麒夜崟接过茶杯,轻抿了一口,动作闲适,说话彬彬有礼,简直挑不出任何毛病,如果不考虑到小娪小姐在朱雀的缘故,真是一个绝佳的姑爷,
“好的,好的,”
池小娪用叉子插了一块西瓜,喂给麒夜崟,
“怎么这就坐不住了?我还准备在家多呆几天呢,”
麒夜崟张了张嘴,冰冰凉凉,甘甜入口,
“那就多呆几天,碰巧你二十岁生日,该在家里陪陪父母,”
池小娪尴尬一笑,
“那就说定了,这两天在家里吃下家常菜,然后到南阳山玩一玩,鉴墨叔叔不是喜欢这里的风景,可以去爬山露营,”
被点名的鉴墨,眼睛亮了起来,
“咦,露营啊?这边是不是还可以看日出啊,”
“当然了,我都没看过,咱们一起去看看,”
“这···不太好吧,”
虽然是旅行,但是三个人的旅行,鉴墨还是识趣的,活腻了才去当麒爷的电灯泡,
“哎呀,先说定了,”
麒夜崟放下茶杯,自然而然的拉着池小娪的手,
“你高兴就成,”
得到麒夜崟的首肯,池小娪将手中的果盘递给了鉴墨,
“鉴墨叔叔,西瓜给你吃,我先跟麒夜崟出去转转,”
鉴墨双手端着西瓜,眼睁睁的看着两个人走出去了,这会儿坐也不是站也不是,怎么说也是麒爷的丈母娘家,他一个人坐在屋子中央不太合适吧。
池昧端着茶盘,笑吟吟的在鉴墨身边坐下,
“咦,你是麒夜崟的叔叔吧,我见过你哎,”
确实见过,当时池小娪去京市读大学,有过一面之缘,
那时刚打照面,池小娪还在推销游泳健身来着,后来突然在马路边上心脏病发,池大跟池昧急的到处拦车,马路上的车辆纷纷绕道走了,生怕被碰瓷,
那时候麒爷开着他的车去半山会所,本来他们在等红绿灯,麒爷一眼看到了地上的池小娪,慌张的下车,不顾车水马龙的跑过去救人,
鉴墨永远记得麒爷的神色,手忙脚乱,焦躁不安,还撞倒了旁边骑自行车的人。
麒爷抱着人送去医院,他则安抚池爸跟池妈,
当时事发突然没想那么多,如今仔细一想,也不知道是缘分,还是其他的缘故,
鉴墨捧着茶杯,
“对啊,好久不见,劳烦两位了,”
“小娪麻烦到麒先生了,”
“没事,谁叫麒爷喜欢呢,”
池昧愣了一下,抿着唇笑了起来。
……
南阳镇本来就不大,突然来了几个陌生人当然引人瞩目,
这边重视绿植,大马路上都是树木,花开如鸽子的珙桐,叶子如戟的三尖杉,高洁的银杏和参天的水杉,
“这边的树木是真的好,有一段时间都想在这边扎根了,”
“确实不错,”
珙桐的花开的正是茂盛的时候,近球形的头状花序,纯白色的花萼及花瓣像是鸽子
池小娪跳起来摘低枝的花朵,手够不到树叶,只能在原地蹦跶,
麒夜崟则在一旁看着她,随手摘了一株,别在池小娪的耳边,
目光柔和,藏不住的柔情,池小娪头戴着珙桐花,就撞到了麒夜崟的眼神,柔情蜜意溺的出水来,
一瞬间忡怔,麒夜崟又把她当成别人了吧,本来兴高采烈的池小娪,突然有些不开心,胸口闷闷的,有时候还真是羡慕那个叫如翎的妖女,
池小娪取下珙桐花,捧在手心,
“麒夜崟,给你讲个故事吧,”
“嗯?”
“哎呀,别打断我,
在很久很久以前,传说有位君主,只有一位独生女儿,名叫“白鸽公主”,爱如掌上明珠。这位公主品味出奇,不爱金银珠玉,也不嫁王侯公卿,却十分爱好骑射,追求一种男子汉的气概。
一天,公主在森林中打猎,被一条狠毒的蟒蛇死死缠住。正在危急关头,一位名叫珙桐的青年猎手,用刀斩断蟒蛇,夺回公主的性命。公主十分敬慕青年猎手的机智和勇敢。二人一见钟情,山盟海誓,公主取下头上的玉钗,从中间割断,彼此各执一半,作为信物。
公主回宫后,将来龙去脉告之父王,并恳请父王将自己许配给珙桐。不料此事遭到父王的坚决反对,他连夜派遣侍卫将珙桐射死在深山老林。白鸽公主知道后,哭得死去活来。在一个雷雨交加的夜晚,她卸去豪华的宫妆,穿上洁白的衣裙,踉踉跄跄的逃出了高墙紧闭的后宫,来到珙桐遇难的地方,放声大哭起来。一直哭得泪珠成血,染红了洁白的素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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