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数人错愕的眼神,这一幕,哪怕是多年以后依然让焦木兰记忆深刻。 “……强一点点。” 只比所有人强一点点,这岂止是强一点点啊! “放过我吧,前辈,我错了。” “都是沈家的错,与我无关啊,请前辈放过我,当我是一条狗也行。” 李子明眼见陈风就要下杀手,连滚带爬来到陈风的面前,跪了下来。 脑袋不断地磕在地面之上,发出“咚咚”声,鲜血从其额头上流下,地面都被砸出了一个大坑。 “我滴乖乖,连大宗师都跪了,这家伙什么来头啊。” “谁说不是呢,这一次沈霄踢到铁板了。” 言论,早就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 到了此时,没有人再敢怀疑陈风的话,只比所有人强一点点,人家这是谦虚了。 “公子,怎么办?” 沈永安心中极度不安,尤其是想到自己做的那些事,怕是心惊肉跳。 沈霄脸色阴晴不定,沈家的实力自然不惧一个大宗师。 毕竟,老祖准备出关了,到时候谁敢不服直接拍死就是。 眼下,形势比人强。 他深吸了口气,来到陈风的面前,抱了抱拳。 “前辈,在下沈霄,方才的事……” 还不待他的话说完,陈风直接一脚踢向其丹海。 一脚,直接将其废了。 焦木兰有些惊讶,同时,心中也有些感动。 以陈风现在展露出来的实力,只要他愿意离去,沈家应该不会刁难。 废了沈霄,这性质就不一样了,这已经是结仇了。 “这个人……交给你了。” 陈风转过头,看向了焦木兰,语气平静但脸上有着一丝柔和。 沈永安头皮发麻,他却是不知道自己的这个妹妹什么时候找到了这么一个靠山。 难怪,难怪她敢回来复仇。 “妹妹,我错了,这一切都是沈家的错,跟我没有关系啊。” “我们从小一起生活,这么多年了,你哥不是那种狠心的人。” “你忘记了爹、娘说过什么了,让我们兄妹相依为命……” 陈风没有说话,只是站在一旁。 清官难断家务事,这是这二人的事。 “陈大哥,这个人我能处置吗?” 陈风耸了耸肩,表示随便。 这样的一个小修士,他自然不放在眼中。 听到陈风的话,焦木兰没有丝毫的犹豫,一剑直接给沈永安捅了一个对穿。 “你敢动我一下试试,我沈家老祖马上就出关了,到时候你们死得不能再死。” “你父母的死是一个意外,是沈永安造成的,与我无关。” 沈霄眼见剑就要落在自己的身上,直接开口威胁。 “我沈家老祖,是半仙……” 听到此话,焦木兰也不敢再动,而是看向了陈风。 直到陈风点头,她才将剑尖送到了沈霄的心脏处,结束对方性命。 目送着陈风二人离去,周围所有的修士都是吃惊。 至于李子明则是大口地喘气,“捡回来一条命,太可怕了。” 一个大宗师,犹如丧家之犬。 但没有人会嘲笑他,因为那个青年,真的强得离谱。 …… “陈大哥,谢谢你。” 大仇得报,焦木兰脸色明显轻松了许多。 同时,也有些尴尬。 “说起来,是我自不量力了,还说一直保护你。” 她叹了口气,有些无奈。 陈风笑了笑,揉了揉她的脑袋,“你在不知道我实力的情况之下,一直维护我。” “我帮你一次,不过是举手之劳。” 正是因为如此,才值得他相助。 接下来,就是沈家了。 “那沈家……” 她说的是沈家的老祖,那个老祖显然实力也是十分的强悍。 一个半仙,她从来没有听说过的强大。 丹海境已经是她接触到的巅峰,而仙人……那该是如何的可怕! “放心吧,我不惧。” “还有沈家的据点吗?” “有,再往东五十里,那里靠近沈家中枢,是一个药坊,听说有许多天材地宝。” “很多炼丹师都会去那里,只是那里太近了,恐怕会惊动沈家。” 陈风摇头,给了焦木兰两瓶丹药,一瓶五品丹药,足够她一直使用突破到丹海境了。 “谢谢,陈大哥,接下来我可能会去这个地址,帮助那些孤儿,我打算办一家学院。” 看着陈风离去的背影,焦木兰的心中十分的感动。 因为,陈风又给了她十万的灵石。 她的心情十分的沉重,同时也有些开心。 修行界,友谊是十分难得的。 “哟哟,这不是焦木兰吗?好久不见呀。” 就在此时,一道声音打断了她的思绪。 一名扭着蛮腰的女子走了过来,一扭一动之间,将性感的臀部显得注目。 “杜一曼,你怎么会在这里?” 焦木兰有些奇怪。 “不止是她,还有我们,我们打算去沈家的药坊碰一碰运气,你去不去?” 就在此时,杜一曼的身后,又是几名男女走了出来。 那里,不正是陈风去的地方吗?焦木兰心中一动。 “去。” “我们都快丹海境了,你怎么还是先天境,你这也不行啊,当年的天才少女,现在的还不如我们呢。” 杜一曼哈哈一笑,语气之中略有些嘲弄。 “你没想到吧,我们拜了一个大宗师,在他的人脉之下,获得了丹药,现在已经突破到丹海境了。” 杜一曼自然没有说实话,他们虽是拜在大宗师的门下,但平时要干的活可是一点也不少。 平时,都要替其寻找炼体的药材。 这也是为什么这一次会前往沈家的药坊,刚好碰上了焦木兰。 大宗师很厉害吗?我认识一个朋友,他刚刚才打爆了一个炼体大宗师。 她心中暗道,不过她没有说出来。 这些话说出去,杜一曼一定会扭着蛮腰,阴阳怪气地说:“我好怕怕呀,木兰姐姐你那个能够打爆大宗师的朋友在哪?” 其它人,也一定会起哄。 那样的话,只会给她带来麻烦,也会给陈风带来麻烦。 “哦,对了焦木兰,大宗师你应该只听说过,没见过吧?” “等会有机会,我一定会让你拜见。” 杜一曼继续说道。 焦木 兰却是撇了撇嘴,没有当一回事。 大宗师是很厉害,但是在陈风的面前却是弱爆了。 “走吧,去沈家药坊。” 去沈家药坊一定会遇到陈风,不知道到时候这些人知道一个能够打爆大宗师的高手,是自己的朋友,会作何感想?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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