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长老,您是不是在说笑啊?”秋雅现在还有些不敢相信。 毕竟,这天大的好事怎么会落到自己的头上。 一旁的黄家宝也是有些震惊,这可不是一般的长老。 成为黎明的弟子,这地位简直比内门弟子还要高。 这待遇,到时候可就不是一般的螺旋式上升了,而是直接草鸡变凤凰了。 “当然,你觉得我像是在开玩笑的样子吗?老夫可没那么多时间跟你开玩笑。” 黎明抚掌微笑,然后给秋雅再次摸了一下骨,眼前微微一亮。 确实是刚才他没有留意到,其实这姑娘对于空气之中的火属性比较敏感,成为一名炼丹师再好不过。 “为什么!” “他都不行,为什么要收她?” 周载脸色有些难看,走出来问道。 “大胆,大长老的话你也敢质疑!” 黎明旁边的一名弟子沉声喝道。 周载脸色微微一变,不甘心地握紧拳头退到一旁。 原本他以为已经吃定了,没想到半路杀出一个秋雅。 而且,这二人都是他的学员,现在一个个接连打他的脸。 何碎碎深吸了口气,走出来,“大长老,周哥绝不敢质疑您,但是我自认我的天赋不比她差。” “是嘛?” 黎明微微一笑,手指一弹,半空之中,一缕地火在缓缓发出温暖。 火焰颤抖了一下,向秋雅飞了过去,像一个开心的小孩子一般不断地盘旋在秋雅的旁边。 看到这一幕,所有人都沉默了下来。 陈风微微点头,看样子,黎明的眼光还是可以的,至少在他的提醒之后,也能够静下心来去观察学员。 “现在呢?” 何碎碎咬着牙,退了回去。 “大长老,是不是因为他的缘故?” 周载突然开口说道,不知道为什么,他总感觉这个陈风有些诡异。 黎明眉头微微一挑,冷冷地扫了周载一眼,“你的学员,你招的,你不知道?” “他的天赋比较一般,但是我希望你们这些导师,要将每一名学员培养成才!” “是!” 周载抱了抱拳,与何碎碎退了出去。 陈风瞥了黎明一眼,没有说话。 黎明的这一番话,彻底打消了周载的顾忌。 那个家伙,真的就只是一个普通得再普通不过的弟子。 至于秋雅,不过是一个意外,每次新收的弟子,出那么一两个天才不为过。 “周哥,大长老一定……” “闭嘴!” 周载一巴掌抽了下去,瞪了何碎碎一眼。 “以后这样的话不要再说,不允许背后嚼大长老的舌根。” 别人不知道长老团的强大,他可是太清楚不过了,一根手指头就能将他给捏死了。 “今天下午的实战,你跟陈风进行对抗,至于那个黄家宝,哼……” “是!” 何碎碎拳头紧握,目光露出怨恨之色。 …… “苏雅,你可得请客。” 黄家宝目光有些红,显然是情绪有些不太好。 不过,还是压制得很好。 黎明的弟子,这个身份,谁不眼红。 “好。” 秋雅脸色微红,脸上露出开心的笑容。 “陈大哥,以后要是有人欺负你,你就告诉我,我告诉大长老,让他给你做主。” 这话中的人,指的自然是因为周载。 陈风微微点头,还好这姑娘是个知恩图报的。 宗门之内都有着足够的饭店与美食,让所有的弟子在修炼之余能够享受到人间烟火。 酒足饭饱之后,黄家宝的脸色微红,显然有些醉意。 “秋雅,真羡慕你的运气啊,老子怎么没有那样的天赋呢。” 毕竟,他虽没有在周扒皮的底下,但是所选的那个导师,太过平庸,根本不值一提。 对于一位想要闯出头的弟子而言,不够看。 陈风轻轻地拍了拍他的肩,“放心吧,以后你的日子也会变好的。” 黄家宝却是摆了摆手,“对了,有件事要提醒你一句。” “那个周载必然不会罢休,今天下午,是我们新入门弟子与老学员的切磋。” “何碎碎绝不会放过你,甚至,我怀疑他们会暗中做手脚。” “啊,那怎么办,要不要我跟大长老说一声。” 秋雅有些吃惊,涉世不深的她显然没有想到那么多。 也没想到这些人的手段竟然如此歹毒。 “不要紧,我会处理好的。” 陈风摆了摆手,并没有当一回事。 中午,察觉到黄家宝似乎床上在翻来覆去的,也不知是酒醉还是怎么。 陈风依然在闭目养神,直到对方起来,揉着眼睛站在他的面前。 “怎么了?” “你还真的沉得住气,” 陈风不解,看着对方。 黄家宝的手中带着一件防御宝甲,让他有些困惑。 “我想了很久,这东西虽然对我很重要,但是我下午的实战毕竟不危险。” “但是你一定会被针对的,所以我先借给你,不过你要还回来的,不是给你的。以后的每一次实战,我都可以借给你。” 黄家宝认真地说道。 “这东西,对你很重要吧。” 陈风的眼神有些复杂,没想到这个年轻人竟然如此热情。 “是很重要,不过,我看你人还不错,很讲义气,就当交个朋友。” 黄家宝道。 “你就不怕以后我不还给你了?” 虽然,这软甲对他而言并不重要,甚至以他的炼皮小成根本不怕普通丹海境强者的突然发难。 但对于一个小武者来说,这软甲确实非常重要,能挡下天级武者的寻常攻击。 “怕,但我想你不会那么做的,我相信自己看人的眼光,我从来没有看错过人。” 黄家宝坚定地说道。 离开洞府之中,甚至不断地鼓励陈风,让他就算被欺负了也不要失去成为强者的信念。 “真是个中二的家伙。” 陈风摸了摸鼻子,看着手中的软甲,脸上露出一抹柔和的笑容。 随后,将软甲丢到储物戒之中。 他打算找点材料给对方升级一下,至少能够防御下先天境的攻击。 人敬我一尺,我敬他人一丈。 下午。 实战课。 “几位,你们都是我周扒皮的学员,接规矩,上一届的学员过来跟你们切磋一下,当然,不是欺负你们。” “只是为了让你们了解一下自己的短板,这样进步才更快。” 周载缓缓说道,目光却是似有似无地落在陈风的身上。 至于何碎碎,死死地盯着陈风,仿佛一头随时进攻的猛虎。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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