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一看平时就不注重练字。” 郭茂学虽然不断地责怪,但是目光之中却是充满了欢喜。 沉思了片刻,目光竟是有些恍惚起来。 似乎在追亿着什么,随后哈哈大笑起来。 “此诗,可传世!” 听到此话,周围的几名考官同样走了过来。 “怎么了,老郭,这还是第一次看到你这样。” 一名年轻的官员笑着问道。 另一名老者却是撇了撇嘴,“可传世的诗?十年都不一定有一首。” “如果真的有那么容易,此子当封为诗神!” 老者的身份高贵,学识同样也是十分地渊博。 三人,能够被选为考官,能力自然是不相上下。 “不,如果你们看了,一定会十分吃惊。” 郭茂学肯定地说道,说完,将卷子递了过去。 一老一少,在看到卷的瞬间,几乎是同时吐嘈起字迹。 毕竟作为学子,诗可以作不好,但是字写不好的还真是少见。 看到诗之时,两人的目光皆是露出佩服与向往之色。 “此诗,确实不错,我看,就当作是本次的第一吧。” “没意见。” “同意。” …… 由于只是乡试,考试还算是比较简单,三人并不是随机分配过来当考官的,而是过来偷一下懒,想要放松一下心情。 并没有想要看到好诗的准备,但现在竟然真的出现一首好诗,不由得让人吃惊。 考完三个小时,三位考官已经全部交叉审核完毕。 “景元兄,看样子,这一次乡试第一非你莫属了,接下来就是参加会试了。” “这是自然,景元兄的实力不必质疑。” 听着周围之人的吹捧声,景元的脸上露出自得之色。 在看到陈风淡定的神情之时,他一脸不屑。 “公子,能行吗?” 小蝉在考试准备结束之时,就已经到达了。 “尽力了,不过应该可以进入会试。” 进入会试并不需要考到前三名,只要考到前十就行了。 听到陈风的话,小蝉心中松了口气。 “对了,老爷、夫人也来了。” 陈风扫了一眼,果然看到了紧张的二老,正在人群的角落当中不安地走来走去。 对于高品的武者来说,这几十米的距离并不算什么,能够清楚地看到指头大小的字。 “各位,考试结果出来了。” 在看到几人拿着名单走出来之时,所有人立刻涌了过去。 陈风却是并不着急,但身后的陈天南与凌蓉已经挤了过来。 “浩儿,你在外边等着我们。” 凌蓉轻声说道,然后往前挤了进去。 万一没进入会试,她还要想办法安慰一下儿子。 陈天南同样也是这样的想法,如果考进了,自是好事。 看着二人的背影,陈风的喉咙有些哽咽。 “相公,怎么还没有看到啊,第九名了。” 凌蓉一边说着,一边用手帕擦着额头上的汗水。 “别急,说不定浩儿是前三呢。” 前三,单独一张榜单。 第八、第七…… 一个个数完,陈天南、凌蓉二人的神情一片黯然。 他们自然是知道,所谓的前三,不过是自我安慰罢了。 “罢了,还是给浩儿准备好后路吧。” 正说话之间,陈风却是走了过来。 “老爷、夫人不是还有前三甲吗?我对公子有信心。” 听到小蝉的话,二人一想也是,心中也是极度的不甘。 想到这里迅速走到前三甲面前。 “快让开,景元兄来了。” 一名青年高声说道,其它人迅速让开一个位置,谁都知道,今年的第一名大概就是景元了。 “装什么啊。” 有些人在看到结果之后,对于景元的嚣张十分不屑。 “你说什么,敢这样跟第一名说话。” “切!” 那人只是一脸不屑,并没有多说什么。 “怎么可能,第二!为什么只是第二。” “那第一是……” 景元心中有一种不好的预感,目光往上走,看到了陈浩的名字,脑袋嗡地一声就炸开了。 “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 周围的人同样也是如此,难以置信地看着眼前的一幕。 毕竟,陈浩纨绔的大名早就传出去了。 “第一,我们是第一,浩儿太厉害了。” 凌蓉喜极而泣,眼角带着小花。 陈天南的手也是微微有些发抖,不管怎么说,只要进入到会试当中,就有机会获得最终的名次。 然后,接受陛下的安排就行了。 “我不认可这个决定,请考官出来,给我们一个解释。” 景元高声喝道,他的这一番话,同样引起了其它人的认可。 如果输给景元,他们是心甘情愿,但如此是输给一个纨绔的公子哥,他们不服! 此时的郭茂学三人,还沉浸在诗词的意境当中。 窗外的喧闹打断了几人的思绪。 郭茂学的眉头微微一皱,“这些家伙,到底在搞什么啊。” 他不满地说道,然后就要走出去。 一名手下走了过来,说起原委。 “哼,不服?那就让他们心服口服!” “如此传世佳作,也不必再瞒下去了。” 郭茂学微微一笑,走了出去,借此机会,打压一下本地的学子也是好事。 “郭翰林,我们不服。” 景元高声说道。 听到此话,郭茂学压了压手。 “我明白。” “所以,这一次,我是过来给你们解惑的。” “我们要看陈浩的答题。” “这不可能,不过,我可以透露一部分内容,这是极限了。” 郭茂学轻声说道。 遇到佳世的佳作,可以适当地提前放出来,这是规矩,也是让相应的诗人获得更高的地位。 这便是如今名都的风格。 “他的经义有我厉害?” “没有,他的经义勉强能看。” “那么策问呢?” “比你逊色一点。” “那他凭什么拿第一,总不能是……” 想到这里,景元不可思议地看着陈风。 “没错,就凭一首诗,一首传世之诗。” “来人!” 郭茂学高声喝道,大手一挥。 很快,那一首诗被张贴了出来。 凌蓉缓缓念了起来。 “劳歌一曲解行舟,红叶青山水急流。” 刚念完,她仿佛置身于差别友人的场景当中。 “日暮酒醒人已远,满天风雨下西楼。”m.biqubao.com 在她的脑海之中,浮现出这样的一幕:暮色苍茫黯淡,风雨迷蒙凄清,在诗人酒醒后,意识尚有些朦胧。 他开始追忆别时情景,瞬间怅惘空虚,顿时被凄黯孤寂包围,令人无法承受,于是默默无言地独自从风雨笼罩的西楼上走了下来。 短短的几句话,一种离别的愁绪顿时让人挥之不去,当中的友情令人神往。 “好诗!” “好诗啊,榜首当之无愧!”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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