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住口!” 应亦丝大惊失色,连忙看向了陈风。 看到后者的脸色依然平静,但目光之中是冰冷得可怕,让她有一种心寒的感觉。 “师妹,你是担心他受伤吗?” “为什么,我明明比他好,追了你这么多年,你偏偏要向着一个刚见一面的外人。” 邓承德咳出几口鲜血,一脸悲哀。 “我在救人。” 应亦丝不断地给邓承德使眼色,她在委婉地提醒对方。 却不料,听到此话,让邓承德更加愤怒了。 这些年,他一直跟在应亦丝的身边。 无数次在对方遇到危险的时候,都是他挺身而出。 甚至在应亦丝师妹与宗门产生不愉快的时候,也是他陪在身边。 现在,竟然因为一个外人,应亦丝如此不顾他的死活。 “你救不了了,无双魔君在此,谁也救不了他。” 邓承德哈哈一笑,目光之中充满了快意。 他看向陈风,一个散修,不管什么原因被人追杀,今日,都得死。 “真是愚蠢的家伙,你师妹救的人是你。” 严冬灵看不过眼,冷哼一声。 跟陈风比起来,邓承德差得太多了。 不管是实力还是眼力见,简直是云泥之别。 听到此话,邓承德先是愣了一下。 他看向陈风,心中叹了口气。 这青年的实力确实很强啊。 “救我?不必了。” “今天,死的人是他,我不会有事的。” 邓承德沉声喝道,然后看向了无双魔君。 “魔君,我愿意送出十件灵器,只要你出手。” 他看向无双魔君,对方神情平静,目光有些复杂。 这在邓承德的眼中,这是准备出手的节奏。 “你死定了,小子你死定了!” 陈风摇了摇头,仿佛在看一个死人。 这家伙,竟然还不知道他与无双魔君之间的一战。 也是,如果知道的话,他哪里还敢动马梦佳。 “姐夫,这无双魔君好像很强,咱们要不要撤?” 马梦佳心中一紧,她现在的实力还没有恢复,只能依靠陈风一人。 加上她这个累赘,她非常担心。 “不必了,这里的人,没有人是我的对手。” “当然,也包括他。” 陈风瞥了无双魔君一眼,脸色淡然。 “狂妄的家伙!” “无双魔君曾经以一人斩杀十几名丹海境修士,你算什么东西,竟然不将魔君放在眼中。” 邓承德挣扎着站了起来,拳头紧握,随后,走到无双魔君的面前,跪了下去。 “魔君,请为我作主。” 他手中托着一枚纳戒。 这当中,是他所有的灵石,还有几件灵器,还包括两件极品灵器。 心中虽在滴血,一想到陈风死的惨状,便也觉得值得了。 应亦丝、严冬灵二人看向邓承德,摇了摇头。 这家伙,是真的不明白啊。 连无双魔君都败了,他哪里敢对陈风动手。 无双魔君看向陈风,目光之中带着几分求助,心中也是有些忐忑。 收别人的钱,然后干自家的主公,而且,还是当着主公的面。 一会要是陈风生气的话,一个念头他就完蛋了。 他现在恨不得一巴掌拍死邓承德,这家伙,真是哪壶不提开哪壶。 “收下吧。” 陈风轻声说道。 一个丹海境修士的毕生积蓄,应该也不少。 而且,马梦佳身上的灵器也没有一件,刚好送给她作保命之用。 无双魔君这才顺手接了下来,勿勿扫了一眼,好东西还真不少。 灵器都有好多件了,而且,都是精品。 中品灵石也有数百万,足够一个丹海境修士修炼数年时间了。 “多谢魔君,请魔君替我出手,斩杀此人!” 邓承德目光之中露出疯狂之色,因为太过激动,又咳嗽出鲜血。 被人卖了还要给人数钱呢。 应亦丝一拍脑门,自己的这个师兄,还真是……傻得可以。 周围的修士也是一脸期待,想要看无双魔君出手。 片刻之后,无双魔君依然待在原地,根本没有出手的意思,这让邓承德眉头紧锁起来。 还以为无双魔君是在酝酿着什么,也不敢催。 “魔君?” 他试探性地问了一句。 “何事?” 无双魔君瞥了邓承德一眼,心中毫无波澜。 至于对方的纳戒,自然是要呈给主公表明忠心。 “你什么时候动手,不然的话,我怕一会你再出手的话,这家伙吓跑了。” 邓承德问道。 无双魔君看向陈风,正在等待陈风的命令,教训邓承德自然不需要主公出手。 “快了,再等等。” 听到魔君的话,邓承德又等待了一会,心中不耐烦起来。 “无双魔君,你什么意思,收了我的钱,怎么不动手?” “杀他啊,马上杀了他!” 他的神情有些癫狂,几乎是咆哮着说道。 “杀了我?你问问他,他敢吗?” 陈风似笑非笑地看着邓承德,敢动马梦佳,他必须要付出惨痛的代价。 至于联合势力,他自然也要一个个去掀翻,哪怕将这天捅破。 尤其是天龙殿,必须必满门! 一想到自己的女人还躺在仙图之中,心中的怒火正不断燃烧。 “动手啊。” 邓承德走到无双魔君的旁边,沉声喝道。 “能不能……” “不能。” 陈风摇头。 听到主公的话,无双魔君点头。 “我这就动手。” 邓承德狂喜,终于要动手了。 “你完了……” 他的话还没有说完,脸上就重重地摊了一巴掌。 这一巴掌,直接将邓承德给打懵了。 什么情况? 收了他的钱,反过来打他。 欺负人也不带这样的吧。 “无双魔君,你什么意思?为什么打我,我让你打他。” 邓承德一屁股坐在地下,握着脸颊说道。 “我说过,他不敢动我。” 陈风脸色平静,摇了摇头。 “人外有人,天外有天。就算是所有势力联合起来,我亦不惧,你哪里来的勇气找我的麻烦?” 他缓缓低下头,看向邓承德。 看到陈风眸子之中,仿佛深不可测的古井,竟是让他连话都不敢说出来。 无双魔君却不打算放过这个表忠心的机会,当下对邓承德拳打脚踢,动作自然是越大越好。 邓承德护着脑袋,又放了几句狠话。 “主公,我已经将那灵兽带回来了,就在这一枚纳戒当中。” “对了,还有邓承德的纳戒,也在这里,当中有七八件灵器,还有几百万中品灵石。” 陈风点头,将两枚纳戒收了下来。 主公? 无双魔君竟然叫陈风主公。是不是在玩我?邓承德心中怒吼。 “不可能!” “无双魔君你是不是搞错了,你为什么要跪他!” 此刻的邓承德,已经完全失去了理智。 “傻逼,杀了吧。” 陈风摆了摆手,这世间总会有一些自以为是的傻逼找他的麻烦,他不理会,还要跳过来吠几声,令人烦不胜烦。 “还有灵石不?” “啊?” 马梦佳呆呆地看着陈风,手中多了一枚纳戒。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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