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口吐白沫的狗子,在场的所有人都大吃一惊,僵在那里了。
“来人,给我拿下!”刘公公脸色一变,指着许畅呵斥道。
居然敢谋刺皇上钦点的要犯,这可是砍头的大罪,即便是许广陵大将军的侄子,也难逃一劫。
许畅做梦都没想到这是别人给他挖的坑,他想喊冤却来不及了。
禁卫军得令立即动手,不给许畅等御林军反应的机会,就被制服。
就连雷廷俊也被两把刀架在脖子上,动弹不得。
“冤枉啊,冤枉啊……”许畅叫苦连天,他没想到会是这个结局。
“说,怎么回事?”叶烁没料到自己的灵感那么灵,当即冲许畅喝问道。
“我……我也不知道啊,本来镇北侯关的好好的,我也没想怎么滴,但是小王带着一众兄弟说自己兄弟被当街斩杀了,这事不能就这么了了,还是什么死罪待定,活罪难逃,怂恿我用刑具逼供他,只要不死就行。”
许畅眼睛贼溜溜的在眼眶里打着转,心里盘算这说辞。
“赶紧说,究竟怎么回事?”这回叶烁有些恼怒,怒视着许畅,雷廷剑还在昏迷状态。
叶烁虽说是炎日大帝叶辉派往平西王府的卧底,但是叶烁和平西王雷镇山这么多年的友情也是真的,所以叶烁对雷廷剑的关心也是发自肺腑的。
只是雷廷剑常年在雷神堡,而叶烁主要在平西王府,所以对于雷廷剑的关心叶烁倒没对雷廷凯还有雷廷佳和雷廷齐哥几个重视。
叶烁看到一脸关心
“没他俩的事,他们是亲兄弟,放开他们!”叶烁恼怒着急,也不忘了给禁卫军提醒放掉雷廷俊和雷廷凯两人。
但是禁卫军不为所动,直到刘公公点头,才松开了对雷廷俊和雷廷凯两人的控制。
“五弟……”哥俩一脱身就立马扑向雷廷剑,但是雷廷剑躺在地上昏迷不醒。
好在雷廷剑还有呼吸,否则许畅恐怕当场就要被雷廷俊给劈了。
“你为何要谋害我五弟!”雷廷凯看着雷廷剑长大,此时也不顾许畅官高他数级,怒吼道。
“这……这不关我事啊……”许畅心知不妙,此事也不顾上那么多,赶紧解释着后续。
“后来我派人去控制镇北侯雷廷剑,但是没想到镇北侯说不见圣旨或者不见雷廷俊不出门,他死活不出来,而且功夫高强……”
求生欲极强的许畅如同竹筒倒豆子一般,交代着事情的原委。
“由于地牢内空间狭小,我们进去几个人都不是他对手,最后还是小王出头,说他有祖传迷药,可厉害了,看他样子也不像说谎……”
许畅此时非常后悔当时听了小王的建议,可是如今小王蹊跷的横尸角落,他可真是百口莫辩啊。
因为小王给他建议的时候,是在私下建议的,让许畅心动的并不是为了给死去的郝将军报仇,而是出自私心只是为了给雷廷俊难堪。
这个理由可是说不出口的,许畅可知道进了刑部大牢可比御林军大牢更恐怖。
“我真的是被冤枉的……求求你们放了我吧,我都不知道小王的解药会是毒药,小王怎么死的我都不知道。”许畅兀自狼哭鬼号的喊着冤。
“废话少说,将所有嫌犯押入刑部大牢待查!”刘公公皱皱眉头不耐烦的说。
“我想起来了,小王和郝什长是朋友,他们俩是发小,这一定是小王想借我手为郝什长报仇!”许畅突然想起什么了,仿佛在黑暗中看到了一颗救命稻草一般。
“这个事他们都知情……”许畅又一阵发狂,他可不想进入刑部大牢,许畅环顾四周,由于双手被控制,只好用下巴指着周围士卒吼道,“你们哑巴了,倒是说句话啊!”
旁边的御林军士卒想要开口,却被禁卫军一巴掌扇的闭嘴了。
“闭嘴,带回去调查,你若清白,自然无事!”刘公公皱皱眉,呵斥道。
“叶统领,此事蹊跷,非同小可,这里是非之地,不宜久留,我看咱们还是先回交旨吧。”刘公公询问的口气咨询着叶烁。
叶烁看着情绪激动的许畅,不禁皱皱眉,但是他不好表态,只好点点头同意先回刑部大牢交差。
再请太医来给雷廷剑看看如何让他清醒,此时叶烁也只能祈祷雷廷剑没事,他吸入的迷药只是迷药。
叶烁直觉告诉他,解药有毒这事与许畅无关,甚至和这个已死的小王无关。
只是小王匆匆之间被人利用了,否则也不会杀死他。
但是眼下这御林军地牢里乱糟糟的,人太多,不利于保留案发现场。
所以叶烁默认了刘公公的建议,先把相关人员收押再查。
这是有人想利用小王杀死雷廷剑,而唯一的目击者可能就是那名疯疯癫癫的赵强强。
“连他一并带走!”叶烁指着疯疯癫癫的赵强强说道。
“王叔,这个我们将军恐怕……”雷廷凯挤上来小声给叶烁说道。
“李大锤李将军?这个我自会和他解释。”耳尖的刘公公眉头一皱,抢先说道。
“把首犯和目击证人带回刑部大牢,奉旨把雷廷剑带回……”叶烁皱皱眉头下令说道,“把其他在场的所有人登记在册,留待以后再查。”
……
对叶烁来说,雷廷剑平安无事才是他的最大愿望,如今虽然可以确认雷廷剑没有性命之虞,但是别下了迷药的雷廷剑功力是否会受损?能睡多久才会醒?
这都是问题,叶烁忧心忡忡,跟在队伍中间思索着是谁想暗杀雷廷剑。
叶烁,自从被平西王雷镇山驱逐出西北道之后,便在暗影卫任了职。
职业的敏感性,让叶烁成功的阻止了雷廷剑被毒杀,也是职业的敏感性,让叶烁觉得这场刺杀案背后不简单。
就在叶烁苦思冥想的时候,地牢外面突然传来了一阵嘈杂声。
所有人被堵在地牢门口进出不得,走在最前面的禁卫军都持刀在手,如临大敌。
“啪!啪!啪!”
一阵拍手的声音响起,紧接着一个声音雄厚的男声响起,“啧啧啧……你们禁卫军的手伸的也太长了吧,居然欺负到老子头上了。”
雷廷俊和雷廷凯听到这个声音后嘴角不禁上扬,眸子里充满了敬佩之情。
许畅听到这个声音更激动,立马跳着蹦着叫唤起来,“将军救我!将军救命啊!”
“呸,你活该!”那名被许畅称为将军的人没声好气的冲许畅吐了口唾沫,骂骂咧咧道,“在自家大营被御林军缴了械,丢不丢人,以后出门别说你是御林军的人了,老子我丢不起这人!”
来人不是别人,正是赵强强嘴里的仇人,雷廷俊和雷廷凯还有许畅的顶头上司——李大锤。
据传闻李大锤自由无父无母,在皇后娘家当家奴,但是他自由习武,身手过人,后来在皇后的帮助下屡立战功,靠着自己一身本领和一身伤痕,一步一个脚印的爬到今天这个地位。
正是犹豫李大锤无父无母无牵挂,对待上面的命令不折不扣的执行,从来不打马虎眼,也不含糊,所以深受皇帝卫彻的喜欢,成了皇帝卫彻的左膀右臂。
“今天甭管是谁,休要讲我的人的一根毫毛都别带出这大营,否则你问问我身后的兄弟们答不答应!”李大锤这一张嘴就蛮狠无比,丝毫不惧刘公公的愠色。
李大锤的信条就是,天大地大都没皇上的命令大,至于其他人的话,都是可有可无,听不听看心情!
这不,就连趾高气扬的刘公公看到李大锤的到来,脸都绿了。
“李将军,我和刘公公奉旨提犯人雷廷剑到刑部大牢,请你勿动,勿要干扰我们执行公务!”叶烁也知道这个李将军不好惹,硬着头皮挺向前说道。
“这个老子知道,你们奉旨提的是我爱将雷廷俊的胞弟,这个我没问题,随便您提走,但是这旨意里面可没提让你们到处撒野,肆意拘捕我的部下!”李大锤一脸横肉,蛮不讲理的站在许畅一边,光明正大的为许畅站台。
“可是你的部下准备要谋刺钦犯,差点得逞,我们必须带回去调查清楚!”刘公公看到李大锤不给他面子,顿时冷下了脸。
“我没有,我不知情,我是被冤枉的……”有了靠山,许畅怎能轻易错过,只见他竭斯底里的吼道,“我还怀疑你们中间藏着真凶呢,小王说不定就是被你们所杀!”
“闭嘴,你个丢人货!”
许畅的吼叫声让李大锤皱皱眉头,心露不满,呵斥道。
“咳咳,李将军的好部下啊!声音真大……哈哈……”刘公公声音里带着嘲讽。
但是李大锤丝毫不把刘公公放在眼里,无视了刘公公的话。
“我再说一遍,放掉我的人,放下那名疯子,带着圣旨上钦点的雷公子走!”李大锤一字一顿的说。
“莫要以为你们禁卫军就天下无敌了!”李大厨说罢,身影一动,朝禁卫军领头的人撞去。
那禁卫军头领兀自不服气,主动迎了上去。
“碰!”伴随着两人的碰撞,李大锤倒退一步,那名禁卫军小校“噔噔噔”连退数步,显然吃了个暗亏。
“我输了,技不如人!”那名小校倒也光明磊落。
“老子只认圣旨,不认人,圣旨让带走谁就带走谁,至于你们说的凶杀案,老子三日内给你们一个答案!”李大锤看着僵持不下的局面,稍松了个口,给刘公公一个台阶下。
现场剑拔弩张,弥漫着一股紧张的气息,地牢外面黑压压的三百多名御林军列队挡在外面,再外层的高墙之上,还有弓弩手瞄准着出口。
地牢出口则被禁卫军堵的死死的,他们知道地牢出口地形狭小,绝对易守难攻,所以禁卫军默契的占据了地牢出口,做好了鱼死网破的准备。
“哼,敢到老子的地盘撒野,不看看你算那个葱?”李大锤赤裸裸的威胁道。
“如果洒家硬要带走呢?”刘公公的脸拉不下来,反问道。
“那你只会带走两具尸体!”李大锤恶狠狠的说道,“到时候留着你去陪葬,是你抗旨在先!”
“你……你敢?”刘公公顿时觉得自己是秀才遇到兵,有理说不清,气的直跺脚。
“那我们不带走人,你会……”刘公公从李大锤眼神里看出李大锤说到做到,他今天真坚持要带走许畅和这疯子,恐怕一场流血冲突无法避免。
“叶老哥,你看?”
刘公公总共带来了二十名禁卫军,面对如此险峻的局势,刘公公瞅了一眼叶烁,把难题丢给了这位刚任职半年多的土老冒。
“我相信李将军能够秉公执法,否则也不会担任御林军千牛卫一职,所以我觉得将问题交个李将军,可信!”叶烁苦笑一声,自从回来后他就深受排挤,好事遇不到,坏事全背锅。
“好,叶先生发话了都,你们还愣着干什么,不把丢人现眼的玩意带过来。”李大锤沉浸政坛数十年,怎么会是莽夫一个。
“哈哈,老子得救了,你给我小心着!”许畅威胁着控制他的禁卫军。
“将军,我来……”高兴的许畅还没接近李大锤,脸上就结结实实的挨了两巴掌。
“将军你为何……为何打我?”李大锤冷不丁的两巴掌打懵了许畅。
“好意思问为何,在自家地盘被人缴了械,你好意思问为何?”李大锤气急败坏的说。
“你特么猪脑子我是知道的,你想害人,还会绕着弯杀害自己兄弟不用说,以你的智商恐怕雷公子刚关进来就遭屠手了?,还用等到现在?”
李大锤骂骂咧咧的,但是字里行间都给许畅开脱,“老子不但不松绑,还要把你关地牢,不为别的,就为了你居然在自家大本营被人家缴了械!”
许畅一脸感激,听着将军的谩骂,感到一阵幸福,连连说,“我认罚,我认罚……”
李大锤不顾叶辉和刘公公难堪的表情,自言自语道,
“小王死的蹊跷,得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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