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赶往御林军在京城军营的路上,雷定霸带着十几名家丁,还有雷廷佳等人,一路急匆匆的。
同时雷定霸差人前往城外的御林军军营通知雷廷俊和雷廷凯两人告假回来帮忙,毕竟有熟人好办事。
御林军永久驻地就在城外,而城内的营地,可以说是只够三四百人休息的暂时驻地而已。
但是吏部尚书府地处京城城南,而御林军军营地处京城城北,这炎日帝国的京城南北将近三十里路。
雷定霸心中焦急,但是京城繁华重地,岂能容他率领一众武装家丁还有雷廷佳等人纵马在闹市上狂奔么?
所以雷定霸利用雷廷剑等人的马车,浩浩荡荡的向御林军在京城的军营走去。
但是一路上躲避各种行人之类的,等他们抵达军营的时候都已经距离雷廷剑被抓足足有一个半时辰了。
“你们在这里等我,容我前去交涉一下,看让不让我进去。”雷定霸清了清嗓子,整理了一下衣物,对着五辆马车嘱咐道。
“都待在马车里别出来……有人问,就说吏部尚书府前来探监!”刚离开马车的雷定霸想到什么,又折返回来再一次叮嘱道。
“知道了,大伯!”雷廷佳有些兴奋,他做梦都没想到来京的第一天就和炎日帝国最精锐的部队之一的御林军杠上了。
搞笑的是他哥哥雷廷凯和大哥雷廷俊也在御林军,不知道这事最后咋收场。
雷廷佳等人忐忑不安,初来乍到,人生地不熟的,所以为了避免惹上不必要的麻烦,或者被人发现他们这群全副武装的“探监者”造成“劫狱”的误会,那可就是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了。
雷廷佳透过马车门帘的缝隙看着雷定霸在御林军军营门口与哨兵交涉一番之后,其中一名哨兵入内喊出当值的小校。
那名小校对雷定霸倒是客客气气的,狐疑的看了一眼雷廷佳等人所在的马车后,给雷定霸作揖行礼一番,将雷定霸迎接入了军营。
在这六七月的天气里,雷廷佳等人挤在马车里,热的满头大汗,汗流浃背,身上的衣服都湿透了。
马车里空气混浊,如同蒸笼一般,令人煎熬。
雷定霸这一去如同消失一般,许久没出来。
雷廷佳等人终于忍不住了,有人从被捂的严严实实的马车里出来透气。
军营门口的哨兵时不时朝马车看来,要不是这是吏部尚书雷定霸带来的马车,估计早就被赶走了。
“大伯这是干啥去了,咋还没出来!”雷廷佳不禁有些着急。
……
“小侄今天刚到京城,没想到就出了这事,关押没错,只是……还得烦请将军多多照看……”雷定霸心中安安叫苦,遇到谁不好,偏偏遇到了许畅这个二货。
雷定霸,堂堂三品吏部尚书,此时站在御林军军营的议事厅里如孙子一般给这上座的一名四品的中郎将许畅点头哈腰着。
要是换作平日,雷定霸怎么会正眼瞧他一眼呢。
这不有求于人,只能暂时装孙子。
这名中郎将雷定霸是认识的,他叫许畅,是当今炎日帝国大将军许广陵之侄,一天不学无术,被送到军营里镀金来了。
由于他和雷廷俊是竞争关系,就和仇人差不多,所以刚进门雷定霸看到一脸铁青的许畅就暗暗叫苦,知乎不妙。
果然,许畅不但没给雷定霸赐座,还冷嘲热讽,那冰冷的声音响起来,阴阳怪气的语气里夹杂着一丝幸灾乐祸,“哟,这不是雷廷俊中郎将的父亲,当今名震满朝的吏部尚书雷尚书么,什么风把你给吹来了,还带着家伙,不会是要劫狱吧?”
“许将军说笑了,我身为吏部尚书怎么赶那种事呢,只是吾侄犯事被抓在贵地牢里……”雷定霸话还没说完就被许畅打断。
“那你还说你这身打扮不是来劫狱的?”
“我侄子被不明势力暗杀,我有些不放心,所以……”
雷定霸的话还没完再次被打断。
“什么,你这是怀疑我们御林军看不住一个杀人犯?别忘了是你侄子杀了我的部下,我还没找他算账呢,你却在这里大放厥词,说有人要谋杀他?”
那许畅觉得自己被侮辱了一般,当即咆哮起来,恶狠狠好像要吃人一般。
“呵呵,你不来还好,你这一来倒是提醒我好好的照顾照顾一下你的侄子。”许畅突然笑了起来,笑的有些瘆人。
“老夫身为吏部尚书,正三品,和你这样说话已经给你面子,请许将军三思而行!”雷定霸何时受过这气,顿时胸中也燃起了一股怒火。
“老夫前来只是为了探监,你刁难上官不说,还威胁我!”雷定霸发起火来不给许畅说话的机会,“别忘了此事还尚未定论,依我看来,你那部下是自找的,当今圣上特许镇北侯可带五十带甲卫士,但是你的部下不了解情况就当街杀人,镇北侯出于自卫斩杀你部下,正当防卫,何错之有?”
雷定霸的话铿锵有力,让本来气势汹汹,假公济私的许畅清醒了几分。
“哼,那他不光明正大的穿甲走在大街之上,为何穿便服,造成误会!”那许畅气焰收敛了一些,组织了半天语言,回击道,“我部下也是为了当今皇帝安慰,还轮不到他一个乡下来的镇北侯决定他的生死!”
“哼……别忘了,镇北侯不止是我的侄子,也是当今唯一异姓王平西王的嫡长孙,日后可能是下一代的平西王!”雷定霸冷哼一声,由于传统思想作祟,雷定霸向来都是支持立长不立幼的传承规矩。
“哈哈,少拿你的破三品头衔来压我,你手再长也管不到我头上!”许畅吵起架来中气十足,很快就找到了感觉。
“再说了,平西王雷镇山远在数千里之外,只不是一条……是替炎日帝国看西大门的一方诸侯而已,我就不信他的胳膊能伸道京城来?”想到这一茬,许畅淡定了许多。
但是许畅万万没想到,或者说是忽视了另一层关系的存在。
“是么?哈哈……”决定不再求饶的雷定霸此时说话毫不客气,带着一丝霸道,似乎自己才是这里的主人。
“镇北侯之所以继承了上一任镇北侯的头衔,那是因为他就是当今皇上的外孙。”雷定霸一字一顿的说道。
“嘶……”
果然许畅倒吸一口凉气,一丝冷汗从额头渗了出来。
“好险!”许畅暗自感慨,幸好自己没有冲动,给雷廷剑特殊的“照顾”。
否则自己还真不好交代。
“哼,杀人就是杀人,就是皇子皇孙犯了事也一样,也会被拘压。”许畅兀自嘴硬,但是内心深处早就打了退堂鼓。
“不见就不见,别忘了,镇北侯万一在牢里出了事,你这个值更的负责人难逃其咎,到时候就算许大将军亲自出面,也不一定好使。”雷定霸狠狠地丢下一句话后,也不求人,扭头就回。
“我这就去宫里,请来一纸圣旨,再来看我侄儿……”
雷定霸的声音再次传来的时候,雷定霸已经到了院落中间。
“哎,雷吏部尚书请留步……”许畅这才从恍惚中清醒过来,赶紧追上来想挽留雷定霸。
要知道许畅耀武扬威的过程如果被皇帝知道了,那他自己岂不是找不自在么。
许畅顿时后悔自己为了一时的口舌之快得罪了当朝三品的吏部尚书。
但是雷定霸走起路来虎虎生风,加上有气在身,许畅追赶不急。
雷定霸在御林军军营了待了大约半个时辰,等他出来的时候,却发现雷廷佳等人不知何时已经跳下马车,持戒和一队御林军对峙着。
“你们这是干什么?”雷定霸几个箭步掠了回去,对为首的小校呵斥道。
“哼,我倒要问问吏部尚书,堂堂的三品大员,带着全副武装的家奴,侯在御林军军营外面是何居心?”那名小校似乎破罐子破摔,对雷定霸全然不惧,无视了雷定霸阴沉的脸庞。
“今天不给个交代,谁都别想走!”那名小校眼圈发红,盯着雷定霸的眼睛说道,“包括你!”
“堂堂的吏部尚书居然携带家奴来劫狱,胆子真不小,我不知道如果皇上知道你这么有胆,会什么样的反应!”
那名小校狞笑着,没有丝毫挪动的迹象,看样子是真不打算放雷定霸他们等人离开现场了。
御林军军营门口,许畅看到马车被御林军团团围了起来,也不着急,也不制止,若有所思,冷哼一声扭头回营了。
此时的雷廷剑正在认认真真的听着赵强强讲故事。
御林军军营外面剑拔弩张。
军营里面的审讯室,摆上了各种严刑拷打的工具,这是许畅返回后下令准备的,为了恐吓雷廷剑,想看雷廷剑出糗。
如果真的要他伤害雷廷剑这个身份特殊的少年,他许畅还真不敢。
……
一时间御林军军营外面气氛紧张不已。
“谁敢挡老夫去路,老夫要面圣!”雷定霸恼羞成怒,抽出战刀就要往外闯。
那名小校倒也不敢阻拦雷定霸,只能任由雷定霸穿出去。
“跟我回去,我这就面圣,把廷剑转移到刑部大牢,这样比这御林军军营安全些!”雷定霸冷哼一声,瞪了那小校一眼,说道。
“嘿嘿,你是三品吏部尚书,你想走小的们不敢拦,他们,哼……只要不弃械,休想离开!”那名小校冷哼一声,下令道,“给我把口子堵起来!”
“他们好像是雷将军的弟弟们,这样恐怕不好……”旁边有人在小校耳边低声说道。
“哼,就是看在雷将军面上,才让他们只弃械,不拘捕!”那名小校冷哼一声。
“好,你们等着,待老夫去面圣回来!”雷定霸心急如焚,这要是雷廷剑在这里出了事,自己可怎么给平西王雷镇山交代。
随军雷定霸驱马疾驰而去。
雷廷佳等人浑身傲气,怎能说弃械就弃械,那是不存在的。
双方对峙着……
在皇宫内院,赵太师诚惶诚恐的趴在地上,他的身上溅满了墨汁,不远处的眼前一块上好的砚台被摔碎在地上。
“你……居然敢纵容你……咳咳咳……”
炎日大帝叶辉怒气冲冲的喝了一口茶,满脸通红,指着赵太师想继续骂,但是备茶水呛了一口。
“圣上,保重龙体啊,虐儿我自会收拾,给平西王一个交代,给炎日帝国一个交代!”赵太师诚惶诚恐的趴在地上,不敢动,嘴里小心翼翼说着。
不说还好,这一说炎日大帝叶辉顿时又来气了,举起茶杯就要扔,“怎么交代?事情做都做了,主要行凶者被反杀,你还能怎么交代?杀你了那没脑子的幼子?”
但是看着地上碎了一地的茶杯渣,家大业大的炎日大帝叶辉也不禁心疼不已,犹豫半天终于忍住没有摔下去。
“滚,想好对怎么安抚住我那老兄弟吧,造反他不会,但是把你们赵氏一族逐出西北道还是有可能的!”炎日大帝叶辉气呼呼的说道。
“那老臣告退,还望陛下保重龙体……”赵太师起身就要退出去。
突然从门外急匆匆进来了一位公公,看样子有要紧事情,那一双小碎步跺的飞快。
赵太师借着让路停了下来,竖起耳朵想听听什么事这么匆忙。
“大声说,没事!”叶辉听了一句后觉得不是什么大事,就让那名公公大声说出来,“免得有些人伸脖子伸断咯!”
“启禀皇上,刚才接到暗影卫报告,镇北侯当街众目睽睽之下斩杀了巡街的御林军什长,目前镇北侯被御林军关押在城中军营驻地。”那名公公尖嗓子喊道。
“这个外孙,太不叫人省心了。”叶辉大帝一阵头疼。
当街杀人,这是藐视朝廷啊!
“那让他关着吧,让他长个教训……只是他好端端的为何要杀人啊?”叶辉突然想到了关键的问题。
“呃……这个暗影卫没告诉奴才,奴才这就差人去问。”那名公公怎么可能知道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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