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温元纬所料,在生啃了一大箩筐的灵药之后,温云纬试着去第二层挨了好几回打,每隔几日就去一回,虽然至今还打不过,但至少打在身上时觉得越来越轻松了。
温云纬最后去挨了一次打,再次坐在地上吃灵药的时候,突然一拍大腿,惊觉自己在里头待的时间已经太久了,虽没将日子具体记下来,但至少也过去了一个月!
“完了,女魔头发现我昏死一个月,肯定早就把我的尸体都扔出去喂灵兽了。”
温云纬赶紧想办法离开。
与来时一样,他的念头一冒出来,便发现自己已经站在了塔外,再闭眼睁眼,便躺在了床上。
温云纬眨眨眼,动动胳膊动动腿,发觉自己体内盈满了不知何处来的力量,一股热流从丹田处源源不断地涌出来,奔腾在他周身经脉中。
“竟然真的进入生死境一重了,那不是梦……”
不需要刻意去结印或是念咒,温元纬便可感受到真气所在,甚至能下意识地运行周天。
这个认知让他不敢置信地看了看自己的小腹,感叹:“这就是生死境一重的感觉吗……”
和原先的自己相比,大概也就是一拳能锤死十个的差距吧。
“醒了啊。”幻灵音这尊大神又无声无息地转了进来,幽幽开口,吓得温云纬不浅。
“师父,我是不是……昏睡了很久?”温云纬试探性地问。
“还行吧,也就一日多点儿,本峰主正打算将你扔出去自生自灭,你就醒了。”
幻灵音显然是说笑,温云纬赶紧赔笑,心下却不免诧异起来。
自己绝不可能只在千层塔中待了一日,唯一的解释……就是千层塔内外的时间流速不一样。如此推算,塔中的一月,大约就相当于现实世界中的一日。
见温元纬模样痴傻,幻灵音很不留情面地将他拎起,扔出了门,自己也不紧不慢地跟了出去,抱着双臂说:“你的长进还不错,很少有人能从中获得如此大的益处。从今日开始,你就不用去赤红峰,可以学更复杂的功法了。”
“多谢师父,不过我能不能晚去两天?还有点儿私人恩怨要跟赤红峰的人处理。”
幻灵音哪儿有闲心管这些小事,一抬下巴,便算是答应了。
她只在乎这弱不禁风的小子何时才能强大到能用他的血彻底打开秘境,旁的事情一概无所谓,人不死就行了。
故而第二日,温云纬还是跟个没事人儿似的,照旧按时按点地到了赤红峰的练功台。
在幻灵音回来之前,他忌讳叶贺明和吴息那一伙人,从来是踩着点,赶在掌门到来之前的一小会儿才入场,再赶在所有人离开之前称病先走,总之已经许久没有落过单了。
叶贺明一贯沉不住气,见温云纬终于不当缩头乌龟,立刻带着一帮狐朋狗友上前,欲照常奚落几句。
“今日不躲了,终于知道自己不过是一滩谁也比不上的烂泥了?”
好几句话下去,一句比一句难听,温云纬却没有反驳,事实上,他一点儿反应也没有。
叶贺明没了乐趣,气不过,一拳就要往他身上砸去。
拳头虽是从背后来的,但温云纬不知怎么地,竟极灵活地晃了下身子,堪堪躲了过去还不够,还状似轻松地从耳朵里掏出两小团棉花,佯作恍然大悟状道:“啊?叶师弟你说话了?我还以为是什么虫子在叫,不想听便将耳朵堵上了,找了半天也没找到,没想到是你啊。”
叶贺明冷笑一声,威胁道:“你竟敢这么跟我说话,是吴师兄的拳头没能让你长长记性吗?要不要让他再来跟你‘切磋切磋’?”
温云纬也笑,十分不以为意,点了点头,刻意扬声,确保了练功台上所有人都能听见自己说话,才道:“我虽然很想再跟吴师兄讨教一二,但身为掌门的亲传弟子,我想,吴师兄的时间不该被浪费在我这刚拜师不足一月的小师弟身上,叶师弟要是真的有心切磋,还是你我之间更合适。”
远处的洛玖也被吸引了注意力,他虽被师父叮嘱过不要插手去管温云纬的事情,但也不至于眼睁睁看着他被吴息单方面殴打,于是不动声色地迈了两步,挡在欲上前为叶贺明撑腰的吴息身前。
“师弟,今日的早课做完了?怎么如此悠闲。”
吴息也不是傻子,知道自己惹不起洛玖,看他这态度明显是要护着温云纬那弱鸡的,也不好继续插手,只好十分僵硬地笑了一下,说:“不劳师兄费心,我不过是换个地方罢了。”
叶贺明久等吴息不来,只好硬着头皮接下了温云纬的战书,只是他还加了个条件。
“打可以,但你是清菱峰的大弟子,灵音师叔的头一个弟子,我却只是个外门弟子,她势必悉心教导你,你与我一个人单打独斗,未免太占便宜了些。”
他扫了一眼跟在自己身边的同期师兄弟们,挑了个其中最魁梧的壮汉,道:“我也不多占你的便宜,我们都持宗门佩剑,只过一百招,点到即止,如何?”
温云纬视线扫过对面浩浩荡荡站着的十余人,一眼便看出里头仅有一个刚刚入了一重生死境的,且还没有被叶贺明这眼拙的挑出来。
也即是说,与他对战的,只是两个略通修炼之道的练家子而已。
莫说两个,再来十个,也不见得是他的对手。
“好啊,那边来吧。”
围观的人中已有人将佩剑扔给叶贺明,他手中虽握着剑了,心中却微微一动。
这剑太轻了,不是自己喜欢使用的武器。
看着温云纬这出奇镇定从容的态度,叶贺明心中却隐隐发慌。
但话既然已经放出去了,他们又有两个人,怎么可能输给温云纬呢?
叶贺明大喝一声,和身旁的壮汉一起从两个方向攻向温云纬。
眼见着两柄剑就要刺中他,温云纬却站在原地不动如山,姿态悠闲之至,没有丝毫要躲的意思。
连洛玖都险些把持不住,要上前救人的时候,他才忽然动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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