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四章
海船驶离淮河以后孙秀娘才露面,晋朝女人的地位虽然不低但同样还是有很多场合不能出现的,尤其是一些重要的祭祀典礼和出军,有女人的参与被视为不详。
司马安虽然不在乎,但是孙秀娘毕竟是大家闺秀这方面的规矩也懂。
“小郎,那个人是你的朋友吗?”孙秀娘看着策马离开的刘琨问道。
“恩,我的这个甬东侯还是他替我讨来的”
“那你得好好谢谢人家,以后请到家里来娘也好当面感谢”孙秀娘说道。
“希望有机会吧”
司马安自己知道这件事希望渺茫,刘琨个性倔强不肯轻易言退,又或者是不惜一世命只求百世名。
不管怎么样,敢为人所不为这便是勇者,值得他敬佩。
“儿啊,刚才听船上的人说你有了意中人了?哪家姑娘,长的怎么样,性格如何能不能配上你”
比起刘琨孙秀娘更在乎儿子的亲事。
“吴郡顾家的顾清猗,性格温婉,至于长相你儿子看上的当然是天姿国色了”司马安笑道。
“顾家的?倒和咱们家般配,怎么样去求亲了吗?”
轮起来司马安虽然是皇室但毕竟是庶出,比起顾清猗的身份要低一些,但在一个母亲眼中就没有儿子配不上的人。
“等您在甬东安顿好,我就差人去上门求亲”
顾清猗和他两情相悦,但毕竟这封建时代首重门当户对,其次是父母之命,如果他没有甬东侯的身份还真配不上顾清猗。
到了甬东的时候,司马安并没有通知城里的人,但是自己的母亲接甬东的消息却很快传遍了整座城,刚下船孙秀娘都被这一大群的人都吓到了。
“陈翁,您怎么来了”司马安问道。
“听说夫人要到甬东,我们这些人怎么能没有些表示呢”陈翁乐呵呵笑道。
陈翁心中高兴,将自己的母亲接到这里这就证明了司马安将自己的家真正安在了甬东。
“小郎,这都是谁啊”孙秀娘问道。
“娘这都是甬东的百姓热情的很,这个是陈氏族长陈翁,你儿子我平时好吃懒做都是他在管事的”司马安笑道。
“见过夫人”
虽然自己年长很多,但是陈翁还是把自己的姿态放得很低。
“陈翁您客气了”
不知道是自己的母亲家族势力不大,又或者常年被朱夫人压一头,还是本性如此,孙秀娘从来没有端过什么架子。
一路的热情也让孙秀娘知道了自己的儿子在甬东的声望很高,而且非常受欢迎。
来到了自己居住的地方青砖大瓦的房屋,比起江左世家都要小很多,余通已经多次表示过这样的房子太过简陋,但这前前后后占地十余亩一共五十间房司马安都不知道到底简陋在什么地方。
在去接自己的母亲之前,司马安已经为自己的府上找到了不少丫鬟,都是为了照顾母亲的起居或者给孙秀娘解闷。
至于护院,司马安觉得根本没有这个必要,自己的老巢就是甬东,如果这里的人都要害自己那活的还有什么劲头。
但宁安然表示了反对,作为他的贴身侍卫首先要做的就是未雨绸缪,因此何庆牛达这些建康城的护院依旧担着家护院的职责。
“见过夫人,见过侯爷”
六个丫鬟非常有规矩,江左世家有一些世代依附民,这些家庭中的女儿就会被送到府上做丫鬟,同样也是没有工钱。
不过这六个人都是甬东良善人家的女子,司马安花重金请来,签的也不是卖身契,而是合同工,每日同样会领取工钱。
司马安将这些人的文契都取出来交给了岳山,岳山是孙秀娘从娘家带过来的人,这么多年一直忠心耿耿,在广陵王府担任掾属,这次离开司马章极其挽留依然虽孙秀娘来到了甬东其忠诚自是不必说。
如果不是岳山担着,自己的母亲会在广陵王府受很多委屈,因此对岳山司马安心怀感激。
“岳叔,这是他们的文契,您之前在广陵王府就是右曹,以后侯府的事情您就担起来吧”
司马安直接让岳山成了侯府的管家。
“好的小郎”
岳山也没有推迟接过文书看了看,每人每天都领三十钱的工钱,这有些不太合理,但这文契是司马安定的所以也没有说什么,但是这文契也太过简陋款缝处连侯府的章印都没有,肯定是需要重新拟定的。
“以后家里的一切都交给你管,缺什么需要采购什么你自己做主就是”
在甬东司马安是出了名的不管事,他自己制定策略其他人负责执行,仅此而已。
对于广陵王府孙秀娘并没有太多的流连,有自己儿子的地方对她来说才是家。
自己的儿子毕竟是个大男人,这家中装的还是太过简陋了,都是一些花瓶瓷器,好看是好看但也太单调了。
“小郎,花厅里的摆设太少太空洞”孙秀娘连连摇头。
“您说的对”
“把这个东西都扯下去,花厅是接待客人的地方怎么能放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
司马安有些无奈,他在建康和徐州就非常讨厌跪坐,来到甬东好不容易都摆上了椅子和沙发,没想到孙秀娘居然想要全部搬出去,重新恢复跪坐。
“行,您说什么就是什么”
看到孙秀娘兴致很高,司马安当然不会说什么,大不了以后一群人蹲在墙根开会,毕竟刘虎威晁晃余通这些人不是臭丘八就是商户,从来没这么多讲究。
对于自己母亲的装修大计司马安也不管,只要她开心,就算把这里装成猪圈他也乐见其成。
岳山带着所有的丫鬟下去重新修订文契,自从周朝开始便已经有了‘合同’,称其为制寄之质,意思是用来对峙的凭证。到了春秋时期有了左契和右契,一式两份类似于甲方合同和乙方合同。
魏晋朝更加完善,左契和右契需要合在一起加盖印章称之为款缝,将两份契约放在一起拼凑成完整的印章,以此来辨别文契的真伪,司马安之前只是随意的写了几笔签了个字,实在太拙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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