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安拿着圣旨有些尴尬,手中的圣旨迟迟没有人来接就不说了。
镇国公慕缙严还死死的盯着自己,像是要把自己生撕了一般。
但是晋安还是只能硬着头皮再次复述了一遍,“镇国公接旨吧。”
但是慕缙严依旧无动于衷,死死的望着他手中的圣旨。
无奈之下叶漓起身朝着晋安走过去,一旁的代梓音见状申请有些慌张,伸手想要拽住叶漓的手。
但是叶漓的动作太过于突然,等到她想要阻止的时候,早已为时已晚。
叶漓接过圣旨,表情温柔的开口:“小女多谢陛下厚爱。”
终于把手中的圣旨送了出去,晋安暗自喘了一口气,手中的拂尘一挥,尖着嗓子道:
“既然着陛下的旨意,奴才已经带到了,那奴才就先走了,十日之后宫中会派人来迎娘娘入宫。”
“哪,晋安公公慢走,家中还有些许事情,就不送公公了。”叶漓手握着圣旨,施施一礼低着头恭送着晋安。
送走了晋安等人,镇国公府众人刷刷起身,齐齐将叶漓围住,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阿漓,你怎么能接旨呐,皇宫可是一个吃人的地方,先前好不容易让你与陛下之间没了关系,现在你......”代梓音泪眼婆娑的望着她,仿佛下一秒她就能哭出来一般。
生怕代梓音在自己面前哭出来的叶漓,连忙安抚道:
“娘亲,不用担心,陛下很好,在说了就算我们一家不接圣旨,难道陛下就没有其他办法了吗?”
看着女儿刚出狼窝又不得已要回去,而且自己一大家子都没有办法,谁让下旨的是当朝天子,皇命不可违,望着女儿乖巧的模样,代梓音心中满满的都是心疼。
伸手拉住女儿的手臂,眼中水光微晃,最终还是没能忍住,哭出了声,“呜......”
无奈的叶漓只能拍一拍代梓音的背以表安抚,毕竟就算自己说出来百里南微的好,估计也没有人会信。
天子没有真情,皇宫里人性薄凉,是个吃人不吐骨头的地方这个思维,已经在他们的脑海中根深蒂固了,无法改变。
代梓音的哭声同样也影响着再次的另外两个男人,只见慕缙严脸色沉如水,望着叶漓手中明黄的圣旨,叹着气。
而一向嬉皮笑脸的慕朝景都变得格外的沉默,甚至有些烦躁,毕竟看着自家妹妹进入火炕,而自己又无能为力阻止,估计是个人都会心累。
一时间整个镇国公府除了叶漓都陷入了一股子低迷的气氛。
而此时远在城郊庄子里。
微风拂过慕连茹的发丝染着点点寒霜,眸色如墨注视着窗外院里的树枝,月白的袖口拂过窗沿,却不染微尘。
身后一名黑衣人跪地,语气冷硬的叙述着情报,“镇国公府慕漓被陛下封为贵妃不日即将入宫。”
【砰】纤手成拳,敲打在窗沿之上,眉眼间染着丝丝怒气,怨恨的光闪着慕连茹的眼中。
凭什么她慕漓就这么好运,第一次是妃位,这一次又是贵妃,天下的好事尽让她慕漓一个人占据了。
指尖用力的扣在窗沿上,微微泛着白,一个恶毒的念头浮现在她的脑海之中,“安排一些人手,务必在入宫当天让人消失在这皇城之中,但是不能让她消失的过于轻松。”
她要让慕漓在她最美的时候,用着世间最屈辱的方式,死去,只有这样她才能赎罪。
“是”黑衣人冰冰凉凉的应道,然后转身离开了。
时间一晃眼,便到了入宫前夕。
宫中一早便将,明日入宫的衣裙首饰送来了,但是慕父慕母却不敢收下。
因为宫中送来的华服乃是帝王娶后之时才会用到的,现如今自己的女儿只是一个贵妃,但是却用的是皇后之仪。
但是比起慕父慕母的慌张,叶漓心中更多的是喜悦,因为他将自己力所能及的东西都给了她。
此时叶漓心中有些迫不及待想要见到百里南微了,走上前去接过晋安手中的华服,递给一旁的玉悠,眸光落在晋安身上温柔道:
“晋安公公可否帮小女带一句话给陛下。”
面对眼前这位陛下心尖上的主,晋安哪有拒绝的道理,手的拂尘一甩,脸上挂满了笑意,“您有什么话尽管说,奴才一定给您带到。”
“公公只需要和陛下说,几日未见小女甚是想念,陛下送来的东西,小女很喜欢,就这些话,有劳公公了。”叶漓盈盈一礼,手中递过去一个钱袋子,以表感谢。
顿时晋安脸上的笑意更甚了,丝毫不客气的收下了,然后嘴上说着喜庆话开口道:“您的这番话,奴才一定给您带到,还请镇国公准备好明日的事宜。”
送走了晋安,叶漓看着满园的金银珠宝,绫罗绸缎,直接吩咐一旁的下人送进库房,等到了明日的时候再取出来。
比起叶漓的平静,慕父慕母可就要愁的多了。
双双叹气着,满眼忧愁的望着正在指挥着下人搬东西的叶漓,又看着一旁玉悠手中的华服。
不仅开始为女儿入宫之后的安危着想起来,陛下这般明目张胆的用皇后的规格迎娶阿漓,务必会招惹一些的仇视。
所谓明枪易躲暗箭难防,恐怕明日入宫的途中不知道会有多双眼睛注视着,又有多少危险铺满了这条路。
很快陛下送来皇后的服饰,打算用皇后之仪,迎镇国公府嫡女慕漓入宫的事情,如同长了腿一般传遍了整个皇城。
平民百姓倒觉得没什么,只是那些有女儿在宫中的,以及那些和镇国公府不对头的世家眼中,这个消息可把他们眼红的不行,与此同时一些心思也由此而生。
皇城中的人都如此,那就更别说城郊庄子里的慕连茹了。
新沏的热茶还未喝上一口直接被慕连茹一扫,整套落在地上顿时就化作了一滩碎瓷片,点点泡开的茶叶还残留在瓷片的上端。
蒸腾的热气,在空中展示着它最后的缥缈,随后没一会儿便消散不见了。
一旁的丫鬟吓得连大气都不敢喘,只能努力将自己的脑袋一缩,减少自己的存在感。
跪在地上的黑衣人到还好,脸上依旧冰冷一片,好像只是一个冰冷的没有情感的人偶一般。
怒气染着她漂亮的眉眼,她真的好恨,凭什么慕漓就有这么好的运气,所有人都怜惜她,明明只是封的贵妃,却要按照皇后的规格迎娶回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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