挑起幕帘牵着叶漓的手缓缓下车,夜间的森林,绿茵茵的光点在空中飞舞,虫鸣的奏曲此起彼伏。
拎起裙摆,叶漓抽回自己的手,朝着前方奔去,茂盛的花叶随着叶漓的动作摇曳生姿。
伸手一点荧光落在指尖,可下一秒那荧光又振翅而飞。
百里南微在后方望着那花海中艳丽的身影,点点碎光散在眼眸之中,迈动着步伐朝着那倩影走去。
月影不知何时冒出了头,清冷的月华撒在此处。
清丽的容颜在月华的映照下显得格外的冷艳,忽而目光落在走近的百里南微的身上,眉眼微弯笑意挂上嘴角,“陛下带我来这里应该不只是为了带我欣赏此处的美景吧。”
捏住手边划过的绯色衣袖,丝绸的冰凉触感,却让百里南微舍不得松开,目光落在眼前少女的身上却又很快挪开了。
装作什么都没发生一般,松开手中的衣袖,目光落在花海的深处,语气带着点点低落的情绪开口:“我想带你见一个人。”
敏锐的发现百里南微的自称都换成我,那这个人应该是对他特别重要的。
跟随着百里南微的脚步,缓缓走进了花海的深处。
看着眼前的场景,叶漓有些惊讶,她是在没想到百里南微让她见得人居然会是一座墓。
格外朴素的墓,伫立在花海中央,如果没有人带领估计谁也不会猜想道这花海深处居然会藏着一座墓,周围的花朵围绕着它形成了一个圈。
屹立在墓前的碑上空空如也,什么都没有留下,让叶漓不由的好奇这墓是谁的。
百里南微走到墓碑前,轻轻拂去碑上的落花,眼眸中带着点点怀念,语气温和的开口:“这是我生母的墓。”
“宸妃娘娘的墓?”叶漓有些诧异的望着眼前的墓,是在不明白一个天家妃子的墓,居然会这般朴素。
可是下一秒百里南微脸上便露出了,厌恶的眸光,语气带着嫌弃的开口:“那个恶毒的女人怎么会是我的生母。”
这下叶漓有些懵了,这和剧情对不上啊。
忽然间脑海里响起了冰冷的机械声,【检测到隐藏剧情,正在为宿主传输记忆】
话音刚落下,一堆关于百里南微小时候的记忆涌入了脑海之中。
清冷破旧的宫殿之中,一个看着十分羸弱的女人将怀中孩子也就是幼时的百里南微塞进床底,忽然间一道雷光闪过,照亮了整个宫殿。
一群黑衣人闯进屋子里,女人苍白的脸上顿时有些慌乱,不过很快又强行掩去了,颤音问着:“你们是什么人?”
可是下一秒银色的剑光闪过,血色铺满一地,女人倒下了,头颅正朝着百里南微躲藏的床底。
床下的百里南微,看着母亲倒下的血泊中的身影,张嘴想要哭出声。
可女人却制止了他,用着最后一丝力气蠕动着唇瓣说着:“不要出声,一定要活下去。”
听话的百里南微,用小手捂住嘴,但眼中的泪水却怎么也止不住,看着母亲缓缓合上的双眼,百里南微却不敢发出任何声音。
屋子里,那些黑衣人正在搜查着,很不幸的是,百里南微还是没有躲过。
那些黑衣人找到了藏再床底的他,动作粗暴的将他拖了出来。
黑衣人挥起刀刃,朝着百里南微挥来,面对危险的恐惧让他挣扎了起来,可是他只是一个小孩子,怎么可能逃脱得了一个大人的控制。
眼看着刀刃越来越近,一道女声却呵止这一切。
只见一身雍容的宸妃,迈着莲步走进来,看着黑衣人手上的百里南微。
伸出带着护甲的手,轻轻挑起百里南微的下巴,红唇微启说道:
“这就是那女人的儿子,模样看着不错,将他培养成我苏家登上皇位的傀儡应该不错,留他一命吧。”
可是黑衣人却有些迟疑了,“宸妃娘娘,苏大人哪里......”
“本宫自会和哥哥说清楚。”收回手,宸妃眸光微冷的落在那黑衣人的身上。
闻言黑衣人也不好再说什么,只好将手中的百里南微交给了宸妃。
虽然百里南微年纪还小,但是也明白眼前这个女人和这些杀了他生母的人是一伙的,但是他却不敢反抗,只能忍气吞声。
因为母亲让他活下去,他不能失约,他还要给母亲报仇,所以他一定要活下,那怕活的生不如死。
小小的百里南微被宸妃带回了宫中成了宸妃的亲生孩子,可是入宫后的每一天,他都活的无比艰难。
终于在他十九岁那年,宸妃被人下毒暴毙,当朝皇帝也被人暗杀身亡,只留下了一张立他为新帝的圣旨。
就这样他顺理成章,成了皇帝开始暗中剥削苏家的势力。
接受完新的剧情,叶漓有些心疼的看着百里南微,没想到宸妃居然不是他的生母,反而是杀害他生母的仇人。
走上前去,叶漓将手轻搭在百里南微的手上。
手背上柔软的触感让百里南微一愣,脸上落寞的表情缓和了一下,卷翘的眼睫,如同振翅欲飞的蝴蝶一般微微抖动,语气漠然的开口道:
“我的生母是一个很温柔的女人,但是宸妃却杀害了她,而我从小便是被宸妃训练出来夺权的工具,不过苍天有眼,她死在了亲信的手里,我亲眼看着她在我面前痛苦挣扎,直到断气。”
说着百里南微的表情边变得有些阴沉了,这时叶漓却伸手捧住了百里南微的脸颊。
“陛下一切都过去了。”柔柔的声音仿佛带着安抚的魔力,平息着一切不好的情绪。
带着浅浅笑意的目光映入百里南微带着阴霾的眼眸之中,沐如春风一般融化着。
伸手将人拥入怀中,少女的幽香萦绕在鼻尖,百里南微缓缓开口道:“你知道我为什么要带你来见我的生母吗?”
眸光微微闪动,双手抵着眼前人的胸膛,虽然大概猜到了什么意思,不过叶漓还是假装不知开口道:“小女愚钝,还请陛下明示。”
一声轻叹响在叶漓耳畔,低沉的声音落下,“阿漓,你是除外生母之外唯一一个真心关心我的人。”语气顿了顿又继续说道:“我真的舍不得放开你了。”
脚尖微微垫起,回应着百里南微的拥抱,嘴唇贴近他的耳畔,吐气如兰,“那陛下是否愿意让我继续当关心你的人,做你的暖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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