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方之间都没有动用帝兵,或者说,虚空生物所打造的帝兵和他理解的帝兵完全不同。 至今为止,他发现鳌族和葬族之间的交锋,他们都是在引动这虚空之中的力量攻击彼此。 这种攻击方式很粗糙,就相当于是直接比拼的谁能调动更多的虚空之力。 “是不是在演我?” 叶尘突然觉得,这些虚空生物很有可能是在演他。 当即,他是提高警惕,但凡是有任何异动,他这边便会立即展开反击。 事实上,鳌族族长鳌战根本就没有演叶尘的必要。 他现在是恨不得将叶尘送走。 怨灵之地到底有多凶狠,他身为鳌族的族长,他自然是知晓的。 当年怨灵之地突然就出现在了他们鳌族的领地之中,使得他们鳌族的死伤惨重。 最终他们鳌族是耗费了巨大的代价,才将怨灵之地给彻底封印的。 可现在,怨灵之地这边出现了变故,叶尘从怨灵之地走出,从他身上展现出来了令人难以想象的力量。 若是叶尘要对他们鳌族出手,他只需要放出怨灵之地的那些怨灵,他们鳌族便会陷入毁灭的绝境之中。 这不是他们能够接受的事情。 所以他现在只想将叶尘送出他们鳌族。 但葬族的到来,却让他感觉到了事情格外难缠。 他这边要放走叶尘,葬族这边却要斩杀叶尘。 为了避免叶尘将怨灵之地里面的那些怨灵放出来,他现在所能做的,便是将葬族的修士赶走。 但是葬族族长葬真明显是不想离开此地。 即使他已经将自己所有的力量都施展了出来,在面对葬真的时候,也不知道该怎么才能将之赶走。 “葬真,你根本就不知道怨灵之地里面的那些怨灵一旦被放出来,会发生什么事情。” “现在怨灵之地被他困在了自己的小世界,这也相当于是解决我鳌族面对的麻烦。” “你若是再纠缠不休,接下来我鳌族定要和你葬族不死不休!” 鳌战是彻底怒了。 葬真现在的所作所为对于鳌战来说,完全就是在将他们鳌族推向绝望的边缘。 怨灵之地的威胁太大,而且此地又是他们鳌族的领地。 如果真的将叶尘逼迫到要放出怨灵之地和他们同归于尽的地步,那他们鳌族必然完蛋。 葬真也知道怨灵之地事关重大,但是他并不认为叶尘真的有机会放出怨灵之地。 他看着鳌战,说道:“你真的是修为越高,胆子越小。” “怨灵之地既然已经被他封印,想要解决怨灵之地的问题,其实也是非常容易的。” “只需要将他给诛杀,他就没有机会放出怨灵之地。” “或者直接将他禁锢起来,他同样没有机会放出怨灵之地!” 这话说完,葬真又道:“此人我是拿定了,你鳌族若是真想要和我葬族开战,我葬族随时奉陪!” 他一边说,一边找机会攻击叶尘。 但叶尘被鳌战保护得太好,他的每一击杀向叶尘,总是会被鳌战给拦截下来。 更何况,这里是鳌族的领地,他若是将自己的力量施展出来,即使是想将叶尘给拿下,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他不能在我鳌族领地出事!” 任由葬真说再多,鳌战决不允许叶尘在他鳌族的领地之中出现问题。 叶尘听到两者之间的对话,他的心中也颇为无奈。 终究还是自己的实力太弱,以至于在面对葬族族长的攻击之际,自己竟然没有任何办法将其攻势抵挡下来。 刚刚葬族族长针对他发动的进攻,还是他在动用了鸿蒙之气的情况下才将之拦截下来的。 可即便是动用了鸿蒙之气凝聚成了防护屏障,他在面对葬族族长的攻势之际,也难以抵挡。 以他现在的实力,还不足以在这虚空之中横行无忌。 如今最让人忌惮的是葬族族长的态度,叶尘不可能轻易妥协。 如果真的走到了绝境,放出怨灵之地也不是不行。 更何况,现在有鳌族族长在前面顶着,葬族族长除非是想要和鳌族彻底开战,若不然,事情不可能演变成现在这般样子。 葬族族长现在也是彻底感受到了鳌族这边的态度。 他感觉自己若是要和叶尘纠缠到底,到时候麻烦的一定会是他。 想到这些问题,他最终轻叹了一声,向鳌战传讯道:“鳌战,你是我见过的最怂的仙帝境存在。” “也罢,既然如此,等到他离开你鳌族领地之后,我再对他出手。” 他要对付叶尘,而叶尘就在他的面前。 有鳌战的保护,他不可能真的和鳌族彻底开战。 现在他只有等到叶尘离开鳌族领地之后再对他出手。 而后,葬族族长也不再多言,他看向自己带过来的那些葬族修士,说道:“先离开这里。” 葬族族长离开得非常干脆。 但叶尘知道,这个家伙指不定就在自己的身上留下了印记一类的东西。 如果自己离开了鳌族的领地,葬族族长说不定便会直接对自己出手。 甚至鳌族方面也有可能对自己出手。 鳌族忌惮自己,是因为自己现在所处的位置在鳌族的领地之中。 他们担心自己直接放出怨灵之地,对他们鳌族造成威胁。 在这样的情况下,自己现在留在这鳌族领地其实才是最为正确的做法。 但浩瀚虚空之中,危机到处都有。 若是因为前路有危机而选择留在鳌族,那自己还怎么修行? “鳌族族长,此次多谢你的解围。” 叶尘来到了鳌族族长的身前,他说道:“你们鳌族所布置的阵法,着实无法困住你们鳌族境内的怨灵之地。” “相信其他地方的怨灵之地也是如此。” “如果你们担心怨灵之地会给虚空带来灾难,那你们就得多注意怨灵之地。” 他不知道其他的怨灵之地是否也和鳌族的怨灵之地这般,一心只想回归物质世界。 他现在给鳌族方面提了个醒,至于信不信,就是他们的事情了。 鳌战听到叶尘这话,他说道:“多谢你的提醒,我会注意的。”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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