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元贞向叶尘低头的瞬间,他所有的精气神都像是泄掉了一般。 他是元族的仙帝境强者,以他的身份来说,向敌人表示臣服,就是对元族的被判。 更何况,叶尘是领悟了死亡虚空之力的存在。 在这浩瀚虚空中,任何领悟了死亡虚空之力的存在,都是其他虚空生物的敌人。 臣服叶尘,可以让他在短时间里存活下来,但是对于自己的未来,他并不看好。 他感觉自己随时都有可能遭遇到其他虚空生物的猎杀。 但现在,他也非常无奈,为了能够短暂的存活,他不得不做出臣服叶尘的选项。 叶尘看着眼前的元贞,将他送出来的神魂印记给收走,而后他对元贞说道:“你们虚空之中,到底有着怎样的天材地宝?” 既然短时间里无法回归,那就在这虚空之中好好提升一番。 没有什么是比起服用天材地宝更能让人快速提升修为的方式了。 听到叶尘这话,元贞说道:“有的,裂族的领地有一条虚空裂缝,那虚空裂缝之中会喷发出来更为浓郁的虚空能量,那些能量蕴含虚空道则之力,在那地方修行,能让生灵的修为快速提升。” “只不过,裂族拥有的那条虚空裂缝有强者镇守,只有对裂族有巨大贡献的生灵才能在那地方修行。” 叶尘闻言,他说道:“既然裂族有如此地方,那你们元族是否也有类似的宝地?” 对于叶尘来说,无论是裂族还是元族,应该都有着可以让人快速提升修为的宝地。 若不然,这两者又岂能在这虚空之中屹立不倒。 即使已经投靠了叶尘,元贞也不想将祸水引入到自己元族。 当叶尘展现出来的力量,达到了让他难以抵挡的程度之后,他便明白叶尘的力量即使是放在元族之中,也能够对他们元族造成巨大的威胁。 在这样的情况下,他所能做的,只有尽可能的去将祸水引入到裂族了。 更何况叶尘现在所处的位置就是在裂族的领地,相对来说,叶尘对裂族出手,要比对他们元族出手更为容易一些。 听到这元贞的话,一旁的裂晶立即反驳道:“裂族的虚空裂缝很难靠近,有仙帝境二重的强者在镇守那条裂缝,一旦有外人靠近,那位仙帝境二重的强者便会直接发动进攻的。” 他憎恨元贞的祸水东引,但他不是元贞的对手,以至于他现在是连什么狠话都无法放出来。 叶尘闻言,他说道:“行了,裂族的虚空裂缝以及你们元族的宝地,估计我一靠近,那些仙帝境的强者便会感知到。” “接下来,就在这虚空之中转转吧。” 提升修为很重要,但相对来说,在没有弄明白虚空之中的势力分布之际,就贸然在这虚空之中提升修为,其实也是一件很危险的事情。 主要是虚空生物的种类繁多,修为达到了仙帝境的虚空生物数量也不少。 若是贸然得罪了那些仙帝境的虚空生物,在无法动用天地造化鼎的情况下,他未必有把握全身而退。 而且,叶尘现在面临着一个较为麻烦的问题,就是那元贞说,他掌控死亡虚空之力的问题,似乎会让他成为虚空生物的公敌。 这又是怎么回事? 当即,叶尘又问道:“你们似乎很忌惮死亡虚空之力,这是为何?” 元贞闻言,他解释道:“修行了死亡虚空之力,能够给其他没有修炼死亡虚空之力的生灵带来死亡威胁。” “我们的寿命是非常漫长的,但死亡虚空之力却是能直接终结我们性命的一种力量,所以一般情况下,修行了死亡虚空之力的修士,总是会让人忌惮。” 叶尘愣了愣,他说道:“寿命很漫长,难道你们的寿命有终点?” 对于叶尘而言,这简直就像是一个笑话一般。 在物质世界,修为达到了永生境,那就能永生不死了。 以至于许多修士在将修为提升到了永生境后,就不会再去提升自己的修为,而是去享乐。 但在这虚空之中,似乎并不是这样的。 听到叶尘这话,元贞说道:“这世间又哪有什么永恒的东西?” “我们修行,只是为了让自己的寿命变得更长,能让我们有更多的精力去探寻修行路上的未知罢了。” 对于元贞来说,长生不死的寿命,这完全就是一种奢望。 在这虚空之中,还从没有人能够做到真正的长生不死。 叶尘听到元贞的话,他的神情逐渐变得凝重起来。 似乎那星辰族修士的寿命也有一个尽头,唯有真正生活在物质世界的生灵,当他们的修为达到了永生境后,便是真正的长生不死。 但是永生境的修为实在是太弱了,只要遇到更强者,那也是会被斩杀的。 从某种程度上来说,永生境虽然是永生不死,但那是建立在不被人斩杀的因素下。 从这方面来说,永生境的修士,似乎也并不是真的永生不死。 修为达到了大罗境,可以将自己的真名寄托在真名规则之中,即使是身死道消,只要这世间有人吟诵他们的真名,他们也能够复生。 但是大罗境的修士也不是真的不能被斩杀,叶尘他自己就有诸多手段可以轻易将大罗境的存在斩杀。 只要能被斩杀的,似乎也不能证明对方能够真正的永恒。 但修为达到了仙帝境,那就很难被斩杀了,叶尘也只是因为拥有天地造化鼎的原因,才能对仙帝境的存在造成震慑。 除此之外,若是真的面对仙帝境的强者,他其实根本就没有什么办法去应对。 可从另外一个方面来说,只要没人斩杀永生境及以上的境界的修士,那他们的寿命还真的就是永恒不灭,这样一来,他们也是真正的永生不死了。 然而在这虚空之中,元贞竟然告诉自己,这世间就没有亘古长存的事物,这让叶尘的内心震撼不已。 当即,叶尘看着眼前的元贞,问道:“你们的寿命,不是永恒的?”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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