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三军主将王宗概携柳天阴,叶鸿秋站在一座用木头临时搭建的高台上,台下是二十万的大军。前几排都是三军将领。
三人被围得水泄不通。
王宗概运用内力朗声道:“全军听我将令,随军旗而动,不可脱队,脱队者以逃兵论处,先斩后奏。”
军旗飘扬在风中,受二十万人的注视。
一齐登上准备好的马,王宗概拿着大刀,叶鸿秋抓杆长枪,柳天阴提着自己的剑,所有人为三位主将让开一条路。三匹马越跑越快,随后是十余位将领、三千名骑兵紧跟,剩余步兵快步追赶。
群山里,卑越的骑兵优势便荡然无存。阴罗军和卑越军队的交手,吃亏最大的就是骑兵。一轮骑兵的冲锋,带走了几百个人。
在吴义提供的药物的帮助下,柳天阴的伤势好了七八分,不过郁结心里的气却总吐不顺。
旦戒不蠢,深知自己不能坐以待毙,早早起兵压在平原,大军之后是掩映的群山和一座山谷。山谷周围站了满满当当的弓箭手,弯弓搭箭,蓄势待发。
见王宗概等人骑马冲过来,旦戒命帅旗前倾两下,骑兵看到立马发动冲锋。
足五千骑兵涌了过来。
旦戒昨日清晰地见识了王宗概的实力,专门奏请调萨兰古寺高手三位,自坶关日夜兼程而来,清早方至。没有歇息多久,就被旦戒请出披甲上阵。
“三位,便是那领头之人。”
对这三人,旦戒不敢不敬。萨兰古寺的地位不说高超,在他没坐上王位之前是绝不可招惹的。
三位高手骑上马,扬鞭催去,一人执刀,一人拿戟,一人托钺。这三者其一为先天二转,另二者则是先天一转。旦戒也算是下了血本,顶着旦图那边的压力请来萨兰古寺僧侣。
王宗概见来人气势汹汹,一身内力浑厚不可测,正视起来,提起了心。
他先与那先天二转的高僧交手。一柄大刀舞得虎虎生风。王宗概站在马上,才过去几个回合,那僧侣便已露颓势。旁的人见状立马上前帮忙。三人堪堪制住王宗概。
远处的旦戒看得是触目惊心,没想到自己请来的三位高手一齐动手方勉强压了王宗概一头。
他心中又惊又怒,当即敕命下去:“所有人,上马迎敌!”
提了自己的刀,旦戒策马冲柳天阴奔袭而去。见旦戒杀来,柳天阴喜上眉梢,杀他不得,出一口恶气总是要的。必须报了他那一刀之仇。
对柳天阴来说,时隔一日,如别三秋呐。
之间刀剑纷飞,内力不要钱般地肆虐,逼得胯下战马声声哀鸣。旦戒之内力刚阳,柳天阴之内力阴狠,二者相接,阴阳变化里,危机四伏。
碍于二人身份,两边的人唯有远远观望,连暗箭都放不得。万一误伤了,十个脑袋都不够掉的。
因此,两人打着打着,如旦图之前一样弃了兵刃,论手上功夫分输赢。
柳天阴身着束身衣,双手轻挥化漫天掌影,鬓间百黑一白的发丝凌乱随风。他不着甲,因不必要,阵上可立时杀他的人寥寥无几,真遇上来不及反抗逃跑的高手,备了甲也是无用功,不若留给前军将士。
旦戒倒穿了一副,卑越人上了战场向来是甲不离身。
掌势袭来,旦戒拍掌相迎。对了一掌,面色都不太好看。柳天阴脸上潮红,旦戒却苍白一片。
《天阴典》里唯三招柳天阴学得最熟,分别为掌、爪、剑,剑已弃,掌力与内功旦戒不相上下,讨不到便宜,只有用爪。
念此,柳天阴手成爪势,暗运内力于十指之上。
而旦戒听旦图军中人奏,柳天阴爪功非常,曾打得旦图难以招架,以至负伤,断不敢给柳天阴分毫机会,其掌也做拳,警惕地盯着柳天阴。
柳天阴纵轻功冲旦戒的马来,旦戒明白这是要下马来战,可失了马上的优势,他对付柳天阴的把握更少,绝不会轻易下去。于空中,柳天阴和旦戒拳爪相击,旦戒只觉拳头上如金铁切肤,冰火炙烤,道道血痕便逐渐显露。
旦戒一身练体的功夫连旦图都自愧不如,却扔被柳天阴所伤,足见其爪功阴毒恐怖。
柳天阴踩在马的头颅上,它虽欲甩,可左摇右晃亦甩不开。
趁此良机,柳天阴一记掌刀向旦戒天灵,能杀不能杀都管不了了,旦戒若抵下了是他的福分,抵不下真被柳天阴打死了,大不了官不做,宫不回,凭一身武功归隐山林,做个闲人去。
柳天阴似乎,将半生命运突然地寄托在旦戒受击的生死上。
旦戒到底不同寻常,没有反应瞬间便把手护在头前。此刻和柳天阴对攻显然太蠢,自己是绝不会比他快的。
不知为何,柳天阴的心里忽长叹一声。
掌刀劈下,旦戒生生抗住了。反过来,他猛地向前一撞柳天阴,把柳天阴撞下马去。
柳天阴顾不得其他,落了马便如待宰羔羊。
第一时间他没有选择躲闪,而是借机来到旦戒的马下,一腿扫堂将马给撂倒。
旦戒这回反应不及,连人带马全摔了,柳天阴那叫一个解气。
亏得旦戒翻身得快,否则后心已被柳天阴的爪抓穿了。
狂风夹乱雨,后招接前招。
习武之人出招定有后手,不然便是门外汉,说不得多有功夫。只有打得对手顺着自己打,才有赢的可能。自然,这是同境界。先天高手打一二流的武者那就随意了。
柳天阴心随眼动,脚随心动,手随脚动,眼、心、脚、手齐动速度不可谓不快。手还是在旦戒背上抓了几条浅浅的痕,有的渗了血,有的没有,只破了衣服和皮。
仅此就让旦戒怒火冲天,在将士们面前丢了脸,往后军队还怎样统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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