鹤阳皱着眉,一字一句地蹦出那四个字。
“那我猜测苍茫迷障一事便是他所为!前些日子困住掌命仙君的不就是此人么?他还架着掌命仙君威胁陛下呢!”于是立马便有天界之人将这事儿曝光。
众人纷纷附和。
天界之人更是处于不清不楚的状态下,怒火来得也十分之快,“他凭什么威胁陛下?此人到底是何方妖孽,胆子竟如此之大!”
众人纷纷附和,独自争了会儿,便有人隔空向凌修喊道:“陛下,小仙以为定是此人所为,便不是他,我们也得先救出魔君才是,此乃之根本所在!”
鹤阳点头,“对!右师叛变,魔域如今五成以上皆是乱臣贼子,我们左师一脉实在难以抵挡,也正是因此事而求助于天帝陛下,希望陛下能出兵增援魔域!”
他这要求其实并不过分,众所周知,魔帝君奢与天帝凌修的关系倒是十分不错的,现如今君奢正处在危难关头,天帝凌修若不伸出援助之手,那倒是会留人诟病。
――
他留了掌命十重,给了九重,可她并不知凌修当时生辰的具体时辰,是以九重根本没用。
他压住的十重,方可对阜书有所压制,甚至于像他所说,是致命的。
近些日子他与花辞试图找寻这十重,甚至叫琅婳帮忙想办法向凌修试图打听一二典籍所在,但根本无果。
被他压下的掌命十重,究竟在哪儿呢?
“你有没有办法探听到关于命盘典籍的消息?”
“这无异于大海捞针。根本不可能的事儿。况且人家便就是真的说,也会避开生灵的。”君奢摇摇头,面色也是十分认真。
花颜叹气,没办法拿到掌命十重,胜算也就相对于减少了一成。
“其实我觉得吧,命盘这玩意儿这么聪明,你为什么不从它本身来找答案?我这么跟你讲吧,比方说灵力,灵力几重都是万物给的。”
花颜挑眉,“你如今灵力几重了?”
“十重满了啊。其实凌修那日,我能将花辞的魂烟打了去,也只是侥幸,在那不久前我才刚得到灵力十重。”
“这还不需要你修炼?”
“怎么不需要,只是我的修炼之法跟你们平常的术法不一样罢了,我行于这天地之间,看遍这万物轮始,便是修炼了。这么说来我好惨啊,你们打打坐的事情我却要跑腿。”君奢瘪嘴,似乎想起了以往那些奔波的岁月,很有些心酸的意味。
“吃得苦中苦,方为人上人。”花颜只好拍拍他肩膀以示安慰。
“我才不信呢,还是脑子好使。能用脑子解决的事儿干嘛要动手。”
花颜细细一想,还真的颇有道理,遂道:“你这法子也不错,我改日便试试罢。”
“脑子不灵活!”君奢还立马嫌弃她。
花辞凉凉冷呵,他便立马不说话了。
当真是一物降一物。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君奢看了她好几眼,欲言又止,止言又欲,最后忘了说啥。
他那眼神花颜看着都难受,“你是不是想问我那一日为何不跟你走?”
“这个我想想就明白了,我只是想问,你如今三魂七魄到底是否俱在?”
“很重要么?”
“很重要!那日我辨过阜书那玩意儿,里头的魂魄确实存在,而且重要的是,还是你的。”君奢神情极为严肃,直直盯着她。
“是我的便是我的呗,我刚刚都说了他那是假的。”
“可是我感知的不会错!那是真的,灵力与我有所契合!花颜,你知道这有多重要么?你如今若是魂魄不全,你将来如何修习灵力十重,况且日子越久,越是难捱。”
“哦,这么严重啊。”
“是。而且,据我所知,道门师君已在竭力追查阜书的下落,他要拿回阜书手中你的魂魄,若你连自己人都不告知,他此去到底是多此一举还是雪中送炭便不好说了。”君奢不着痕迹地看了看花辞。
花颜只是笑眯眯地撑着下巴,道:“那日走时的君奢,可是气急败坏恨不得往后不与我相见才好,你这么快便消气啦?”
“我生你气作何。那一日虽然气着了,但到底念你是灵主的份上不与你计较。”君奢撇嘴不屑。
花颜的手掌缓缓拍上他肩膀,道:“你说的……很对。”
她面色忽而沉下,眼神更是十分凌厉,手下用力,掌心之间灌注了十成力道,猛地将他胳膊压得脱臼。
君奢似乎也已察觉到了不对,但他反应还是慢了一步,亦或者是不敢轻举妄动,当下他只觉一股剧痛传来,肩膀骨骼已是被花颜卸了去。
她心念微动间,命盘三针已是打将而去,他颤抖着身子扒在桌面之上,浑身抽搐着,那本是灵活的眼瞳突而快速干瘪下去。
花颜还需将他拉起看个明白,却是遭花辞伸手拦住。
“不必了,他只是个载体罢了。”
“君奢是不是被阜书控制了?”
“应该是。”
“嘶……”花颜倒抽一口冷气。
什么因魔界夺位而激发的种族战斗,不过是为了掩盖真实的目的罢了。
“魔君在阜书手中,那魔界岂不是已经乱成一片了?”花颜看着那个本是活生生的人居然慢慢地变成干瘪的皮囊,如纸一般薄薄一片,经风一吹便滑到了地板之上。
“现下不是乱不乱的问题,是阜书是否掌着主动权的问题。所料不错,他当是助判乱者赢得了胜利,但是需要无条件配合他。”
“是以现下看来,魔君的位置暂时轮到了阜书?”
“他隐于表面之下却掌控着一切,实在是有些本事。”
花颜只觉脑仁疼,揉了揉阳穴,“那要去救么?”
“救也救不了。接下来只有看容绝了。他有没有办法将阜书距之门外。”
花辞点头,他伸手抚过她耳边发丝,“阿姐,因为我们而牵连到这么多的人,你心里……难受么?”
花颜点头,笑容之中多了诸多惆怅还有无奈,“肯定的啊,但可笑的是,我们还不能去找他,君奢……只能先委屈委屈他了。”
时间不多了啊……
两人正讨论着此事,一楼终于有反应了,熙熙攘攘的人群四分而开,纷纷找了位置落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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