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国贤太子_第205章 分家与纷争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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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间中,刘度面对着长子的质询,一脸惊诧。
“大郎,你在胡言乱语什么!难道你怀疑为父和别人串通好了坑害德儿吗?”
刘贤表情冷漠道:“人在做,天在看。你做了什么,只有你自己清楚。此刻我也没有任何铁证,只是想凭着良心问你一句,到底有没有为了樊氏,起过虐杀德儿的心?”
刘度大吼一声:“我还是你们的父亲!”
刘贤没有随之激动,而是弯下腰,轻轻的捡起满地的药方:“你已经失去了德儿这个孩子,如果你还想珍惜另一个,就如实回答我的问题。”
他将一沓药方叠的整整齐齐,拍在刘度的心口。
刘度还没见过儿子这幅样子,这种感觉如鲠在喉,堵在心里,令他不想承认,更不想否认。
他突然害怕起长子来了。
无论是屋外的卫兵,还是不远出的蒋琬、刘敏、陈应、邢道荣,都是刘贤忠诚的部下,一旦刘贤下令,他们都会义无反顾的冲向未知的敌人,即便这个敌人是他刘度。
是的,事到如今老刘度不得不承认一个事实,他被自己的亲生儿子架空了。
他甚至说不清楚,对于自己和刘家来说,这到底是是家门大幸,还是家门之大不幸。
“大郎,你怎会如此想为父。为父怎会伤害德儿?”
刘度屈服了,像臣服在刘景升面前一样,他虽然没有向长子下跪,但是他心里早已对眼前陌生的长子低下了父亲的头颅。
“好,我信你。”刘贤拍了拍他的肩膀,起身将背影留给他:“从今日起,花花由我带去桂阳抚养。你与樊氏可以在这郡府中作名正言顺的夫妻,我会派兵,严加保护你们。”
说完,他迈步离开,留下怅然若失的父亲刘度。
刘度感觉到,整个零陵的天空都黯淡了下来。这个家,终究还是在自己手中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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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贤去看陈应时,陈应正死死抱着儿子的尸体,哭得死去活来。
陈邵是他的独子,是他给予厚望的儿子。这次他听信了刘度的话,让儿子陪着小刘德北上求学,除了为将者的忠心,也是盼着儿子能够随着主家公子读书上进。只是没想到,一番忠心好心,只换回了冰冷的尸体,还有满腹伤心。
守在一旁的刘敏、邢道荣见刘贤来了,想要行礼,被刘贤止住。
这一天,零陵没有君臣之分,有的只是一群伤心人。
刘贤想要上前安慰陈应,手停在半空,却不知道如何开口。
当初是他将陈应一家招到零陵,与自己开创基业,如今业未拓,人已逝,他感到愧对陈应,更愧对已经逝去的小陈邵。
“小度为人老夫还是知道的。他蠢,但是不坏。”
赖恭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回过头,老头子神态哀伤,仿佛又老了十岁。
刘贤点点头,他说了相信刘度,就不会再怀疑他。但是这不意味着他会原谅刘度。
“人还没找到,小公子未必就……”刘敏还想着留有希望,但是赖恭摇头道:
“刘景升出手,不会只靠老天爷的风浪的。他真想要小公子的命,不等沉船,恐怕人已经没了。当年项羽杀楚怀王熊心,也是用的这般手段。而刘表没有项羽的实力,所以做事会更加狠辣决绝,不留后患。”
“娘的,在襄阳他要杀大公子,等回了零陵,他又对小公子……”邢道荣想起在交趾和小刘德深夜盗烟火的场景,不禁悲从中来,猛汉也止不住眼泪。
邢道荣问道:“公子,你得为小公子报仇吧。”
一旁的蒋琬听此言微微皱眉,果不其然,靠着墙角嚎哭的陈应突然止住了哭声,跪着用膝盖行到刘贤身前:“大公子!陈应愿做先锋,带领旧部孤军杀进襄阳,不斩下刘表人头誓不罢休!”
这便是蒋琬最不愿看到的情况。如今零陵与桂阳虽然合兵一处,但是论起势力绝对不是刘表的对手。就算加上武陵的盟友金祎,也绝对比不上襄阳的军力。
如今这一问,形同于将刘贤架在火上烤,若是他冒然起兵反叛,绝对会葬送整个刘家势力。同时刘表暗杀刘德,也就同时意味着不再与已经“病入膏肓”的刘贤为难。如今若是起兵,岂不是令刘德白死?
但是遭此大恨却不敢反抗,这样的刘贤在陈应心中,在众将心中,还能算个男人么?
蒋琬悄悄望向赖恭,果然对方的眼中与自己有着同样的忧虑。
刘贤愣在当场,不知如何回答。
他也想到了这一层,可是面对经历丧子之痛的陈应,他怎能如此开口?
“公子切不可擅起战端!”
门外,传来刘巴的声音。
“刘巴!难道你想为刘景升求情吗!”邢道荣气得要上前争执,被刘贤按下。
蒋琬和赖恭眼神缓和下来,他们都从不同的渠道听说过刘巴的大名,虽然还不知道对方舍弃在襄阳的功名随刘贤南下的始末,但是听到他开口劝阻,心中便放心了许多。
刘贤对邢道荣道:“老邢,不要焦躁。刘子初在襄阳险些丧命,他的愤恨不亚于我们。”邢道荣背后是哀痛欲绝的陈应,刘贤的语气缓和,不愿在此时用主君的威严伤害他们的感情。
他起身去扶箭伤尚未痊愈的刘巴:“子初兄,在场都是自己人,有何见教,但讲无妨。”
刘巴在船上已经听刘贤讲过零陵有行动不便的蒋琬、老骥伏枥的赖恭,还有擅长工事的陈应,如今和眼前诸人对号入座,也大致对上了一二。他向诸人行了个礼,做了自我介绍:
“在下刘巴,出身零陵,和诸位一样,是襄阳想要置之死地而后快的人。”
见诸人没有质疑自己,刘巴继续道:
“在下并非阻拦公子和陈将军报仇。在下认为,刘景升该杀,襄阳要打,但不是现在。”
“你要等到何时?!等到我儿尸骨成灰?等到刘表寿终正寝!”陈应仍然愤懑。
刘巴道:“刘景升势如强龙猛虎,非一刀一剑可以伤之。且其亲掌南阳、南郡,且有江夏黄祖为其爪牙,若想一战制胜,非有强援助力不可。”
“强援?”刘贤问道:“你是说武陵的金祎?”
刘巴摇头:“金祎势弱,仰赖公子庇佑,难为强援。在下保举一人,不仅可助公子和陈将军复仇,还可一改荆州格局,使公子一统荆南,令刘景升速亡速败。”
赖恭两眼一眯,意味深长道:“你说的,可是……长沙韩玄?”
刘巴点头道:“正是韩玄。”
蒋琬摇头:“韩玄小人,当年乃是背叛旧主张羡上位,如今对零陵桂阳垂涎已久。公子不在时,其兵以剿贼威名犯境桂阳北麓,若无鲍隆将军此刻在耒阳北部镇守,恐怕已经驱兵郴县城下了。此人防而不尽,岂可信之结为盟友?”
刘巴道:“在下从没说过要与其结为盟友。诸公可曾听过一计,名曰驱狼吞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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