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弟何出此言?!”
天一道人神色震惊,连忙以天眼通探查,发现果然是心脉受损,就连修为都跌落了一个境界,勉强拥有中三品的实力。
只是浑身如漏斗一般,无法再将天地灵气留存下来,更别说转化为法力修为了。
“我已布下禁制,将仅存的法力封印在泥丸宫,用以维系生机。”
天门道长喃喃道:“当初清河郡一役,我被魔道围攻,逃入了域外,略微恢复之后,才赶了回来。”
“为何不求救宗门?”天一道人担忧道。
“魔道一直不死心,在四处搜寻,还以我净水宗的弟子相要挟,他们布下天罗地网,我哪敢轻举妄动?”
“原来如此,师弟受苦了。”
天一道人眼底有寒芒掠过,冷冷道:“要不了多久,必让他们血债血偿!”
见此,天门道长似乎有些不可置信,疑惑道:“师兄何出此言?你们可是有什么计划?”
天一道人刚要解释,张炎却不动声色地凑上前,咳嗽起来。
“天门道长不如先去休息,从大老远赶来,想必身体也扛不住。”
张炎眼神示意,顿时有收尸人将天门道长扶着,进入了后院宿舍。
与此同时,他以法力化为屏障,将天一道人也囊括其中。
“道长,借一步说话。”
闻言,天一道人似乎察觉到了什么,连忙随张炎出了义庄。
义庄后院,宿舍之中。
天门道长将灵识延伸而出,确保四周无人之后,才将衣袖一晃,顿时有水汽弥漫,形成一道波纹镜面。
此乃小圆光术,用以短距离内的传讯。
片刻之后,镜面之中出现一道人影,正是帐篷之内的姬少离。
此时的他,正被数名美姬围绕,喝着美酒,还有人喂他葡萄,一旁的三足乌鸦则立在一旁,有专人喂它肉食。
“少主,义庄里全是净水宗的人,他们似乎有所准备。”
“怎么可能?”
姬少离脸色阴晴不定,苦思冥想都不得其解,不禁疑惑道:“这一次突袭计划极为隐秘,难道是谁走漏了风声?”
“如若是真的,我们已然失去了先机,他们很可能做足了谋划,等着瓮中捉鳖!”
“少主莫急,等我探查清楚再做打算。”天门道长郑重道。
话音未落,镜面便已消散。
天门道人再次将灵识延伸,小心探视整座义庄,却发现无论是收尸人还是净水宗弟子,都依旧如常。
有些弟子聚集在一起,议论纷纷,天门道人刚要窥探内容,却有一股莫名的倦意涌了上来,他不知不觉竟睡了过去。
在他四周,有茫茫紫雾悄然退去。
窗外出现两道人影,正是张炎与天一道人。
“方才那一缕灵识,想必道长也感应到了。”
张炎说道:“还有那小圆光术里的画面,应该也是一清二楚。”
刚才他便与雾柳沟通过,以紫雾隔绝了二人的存在,天门道长再厉害,也无法穿透紫雾,查探到二人的踪迹。
天一道人不疑有他,以为张炎是以法力隔绝探查,加上天门本就虚弱,无法看清二人。
“师弟他……”
天一道人此刻依旧有些难以置信。
“道长稍安,今夜过后,一切都会浮出水面。”
“可师弟他方才明明与姬少离勾连,对方已经起疑了。”
“道长可听说过将计就计?”
张炎神色笃定,似乎胸有成竹,天一道人不禁面露异色。
直到此时此刻,他依旧难以相信,曾经一同入门的师弟,竟然与魔道勾结,成了内应。
“罢了,罢了,如若他真是魔道奸细,那就死不足惜!”
天一道人咬紧牙关,忍痛下定了决心。
正邪势不两立,魔道不顾苍生,涂炭生灵,人人得而诛之!
来到大堂,天一道人随即下令,所有净水宗弟子尽皆撤离,四散开来,前往其他地方巡视。
张炎也将计划与玄清子交流了一遍,后者欣然同意,将麾下弟子分为数支小队,朝不同方向离去。
“朱河县有魔道出没,前几日,县衙典史赵清河便已暴露身份,虽然让他逃了,但必然还有其他余孽潜伏民间,大家务必仔细搜查!”
玄清子扫视一圈,继续道:“为了防止扰民,我们暂住义庄几日,白天出去查寻,晚上回来休养生息!”
众人领命,纷纷离去。
与此同时,早已苏醒的天门道长悄然以灵识探查,将这一幕看得一清二楚。
无名山坳之中。
姬少离看着镜面之中的天门道长,不禁疑惑:“打探清楚了?”
天门道长点了点头道:“他们不过是暂住义庄,先前赵清河暴露,惊动了净水宗,如今在进行收尾扫荡而已。”
“既然如此,依计行事即可。”
镜面消散,姬少离出了帐篷,对着一旁的三足乌鸦道:“乌叔,去查一查那座义庄。”
“是,主人。”
三足乌鸦点了点头,盘旋而起,朝义庄飞了过去。
盏茶功夫,它便飞了回来,立在姬少离的手臂上。
“主人,义庄之中的道人都已离去,只剩天一老道和那些收尸人。”
三足乌鸦继续道:“天门说得没错,他们暂住义庄,晚上还会回来的。”
姬少离双目微微眯起,不禁冷笑起来。
“那时候,恰好是他们最为放松,且最疲惫的时候,我们到时候一举偷袭,定能将他们斩尽杀绝!”
三足乌鸦一飞冲天,发出“呀呀”的叫声,看起来极为亢奋。
山坳之中,足有数十座帐篷,皆是人魔宗精锐,他们枕戈待旦,调息打坐,时刻为今夜一战做着准备。
黄昏,晚霞烧透了半边天。
张炎与玄清子潜伏在野猪林深处,带领净水宗弟子们,朝那座隐秘山坳悄然合围而去。
“张居士,我们此行会不会有风险?”
玄清子不禁问道:“原本都在义庄布好了阵法,等他们入瓮,如今为何要主动出击?”
“这叫出其不意,以为我们是待宰羔羊,殊不知是他们颠倒了身份。”
张炎眼底闪过一抹讥诮,低声道:“他们藏于山坳,活像一只大王八,这……才是真正的瓮中捉鳖!”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71_71524/13502810.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