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那些妖事儿_第9章 再遇凶案!!!)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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嘿哈……
嘿哈……
嘿哈……
锻炼声从姚二小姐房间里传出来,姚晴正拉着爱猫的两只前爪,教爱猫打猫拳。
她一直觉得爱猫不同凡响,寄予厚望,临江楼捉妖时,爱猫显灵立了大功,总算得偿所愿。
这只猫是灵兽的想法也得到了验证,封爱猫为捉妖师助手,准备加强训练,作为自己捉妖的帮手。
顾北总算明白橘猫当初为何含愤离家出走了,姚晴望猫成龙,拉出来锻炼一下也无所谓。
但这套猫拳……
根本就是这姑娘自创的,完全不符合“猫”体工学。
就像让人学猫上树打滚儿,伤害不大,侮辱性极强。
士可杀不可辱,顾北忽然挣脱猫爪,跳起来扑到姚晴怀里,伸出舌头舔了舔她的小嘴。
“呸呸呸……”姚晴抹了抹嘴,“你这臭猫,恶心死了。”
敢骂本喵恶心,让你知道本喵的厉害!
顾北扑到姚晴胸前,左右开工,一顿猫拳乱轰,然后跳下来,踩着墙壁爬到了房梁上。
“你这只色猫,真是讨打!”
姚晴满脸羞红地嗔视顾北,自从爱猫丢过一次后,也不知道跟哪只野猫学坏了,变得贼了许多,经常在她身上东嗅西舔,一点也不知羞。
顾北心满意足地伸了个懒腰,老神自在地趴在梁上,准备补个觉。
姚晴想把爱猫逗引下来继续训练,顾北始终不理她,只得作罢。自己练了一阵,洗漱一番,换好捕快服后出了门。
没过多久,她又匆匆回来了,昂头道:“臭猫,跟我出去一趟。”
顾北扭头看了眼窗外,今天天气不好,正在落雨,懒得动弹,别过头去不理睬。
“我遇到一桩命案,恐怕和妖有关,”姚晴道,“他们报给我,是对我这个捉妖师的信任,你必须跟我过去,否则晚上罚你不许吃饭。”
顾北急需妖力成长,听到和妖有关,立刻来了兴趣,从屋梁上溜下来,跳到了姚晴怀里
“一提到妖你就下来了,我看你也是只小妖猫。”
姚晴揪了揪爱猫的猫耳,抱着它快步出了姚府。
雨丝细密,有两名捕快撑着伞在门外等待,看到姚晴出门,把一把黑色油伞撑开后递给她。
姚晴接过油伞,望路便行,另两人紧紧跟在后面。
三人匆匆而行,穿街巷,过石桥,在城里七扭八拐了一阵,来到一面大湖前。
正在落雨,湖上船只寥寥,一艘丈三蓬船停在岸旁。船首和船尾各站着一名打黑伞的捕快,好像就是凶案现场。
岸边还站着一个戴雨帽的捕快,三十来岁年纪,身量瘦高,面皮白净,像个文邹邹的书生。
手中牵着一条铁索,铁索一头拴着一头通体漆黑的猛犬。
猛犬大得像只牛犊,身上筋肉虬结,两根獠牙凸出唇边,舌头半吐,“呼呼”喘着气,看起来凶得厉害。
猫儿天生怕狗,似乎察觉到黑狗的气息,橘猫的毛本能地乍起来。
顾北也觉得这条狗有些诡异,切换到另一种视角,顿时吃了一惊,黑狗体内东一团西一团的都是阴影,赫然是妖力。
殊不知这种狗是捕快们特养的,有个诨名叫搜鬼犬,专门用来搜妖捕妖。
人和妖对抗,天生处于下风,为了除妖,需要一些助力。
狗是人最忠实的朋友,对应的十二地支是戌,五行属土,乃至阳之畜,能见鬼知煞,无疑是最好的选择。
纯色的黑狗最为厉害。民间传言鬼爱干净,黑狗血是污秽之物,可以治鬼,经常把黑狗血和粪便相提并论,实为谣传,真相是黑狗血中饱含阳气,作用和童子血一样。
搜鬼犬的培育方法也不复杂。选刚出生纯黑色小狗,搜罗百妖的肉喂养,时间一长,狗就有了妖性,但仍和主人亲近。
可用来搜索妖物的痕迹,或对付一些弱小的妖。
临江楼的阴阳五行尊就是这条搜鬼犬找出来的,不过优质的搜鬼犬很难养成,整个东堂也就两三只,张云承舍不得拉出来参与战斗,那晚没有带去。
黑狗看到姚晴怀中的橘猫,仿佛看到了敌人,咆哮一声,站起来开始狂吠,叫声亮如打雷,震得人耳膜发麻。
捕快名叫郭明,是狗的主人,那晚也参与了临江楼的捉妖,知道姚晴怀中抱着的肥猫是妖猫,生怕被黑狗扑过去吃了。
他死死拉着铁索,把黑狗按下来,远远打招呼道:“姚捕头,你来得好快。”
“郭大哥递的消息,我能不来快些么?”姚晴快步走了过来。
黑狗看她走近,咆哮一声,人立起来去扑咬橘猫,郭明搂住狗脖子,又把它按了下去。
姚晴平常也没少喂黑狗,以求办案时好指挥,知道它的厉害。
这条狗每天食生肉不下五斤,野性不泯,普通牲畜遇到后如见猛兽,有时甚至会吓得瘫在地上。
怕爱猫被它惊到,护着爱猫大声呵斥。
不料两人越是压着,黑狗越是来劲,对着橘猫呲牙低咆,一副非要扑起来吃掉的模样。
郭明皱眉道:“淮安城里,再没有比这狗子凶猛的家畜,性子惯得越来越暴躁,不如姚捕头这只猫温顺。”
话听起来是责备,但看到自己养的爱狗面对妖物这样凶猛,内心深处又隐隐有些得意。
“北落是乖姑娘,不怕不怕。”姚晴只怕惊了爱猫,像哄孩子一样抱在怀里安抚。
老子是只母猫???顾北一懵,被黑狗吵得神烦,瞳孔变细,探起身对黑狗咆哮了一声。
这只橘猫乃异种,他动用了妖力,一声咆哮犹如虎啸山林,把在场的人都吓得神魂一颤。
黑狗的狂吠忽然变成哀嚎,夹着尾巴躲到郭明背后,不敢出来了。
搜鬼犬自养成以来,从没这样怂过,在场的人呆了呆,都笑起来。
“你这条怂狗,就知道欺软怕硬。”郭明也哭笑不得,把黑狗牵到远处,拴在一根桩子上。
姚晴摸了摸爱猫,转向正题问:“郭大哥,到底是什么情况,又是人命又是妖的?”
“不太好说,”郭明走回来,皱着眉头道,“捕头还是自己看吧,就是场面有些恶心。”
姚晴了解郭明,已经在巡捕房当了九年差,是位经验丰富的老手,既然说“不太好说”,这案子定有其诡异之处,道:“那我看看。”
她走到水边,轻盈地跳到船首,把黑伞交给站在那里的捕快,俯身去掀船篷的帘子。
“等等,姚捕头,”郭明跟上船道,“人死在船口,还是我来掀吧,当心。”
他提醒了一句,一只手捂着鼻子,脸扭向一边,用另一只手把蓬帘拉开了。
一股呛人的血腥气从蓬舱里扑出来,姚晴屏住呼吸,略一低头,马上后跳一步,别开脸往河里吐了口唾沫,干咳道:“咳咳……确实够恶心。”
一具尸首就趴在蓬舱入口的木阶上,瞧姿势是想往外爬。
从顶心直到后脖子,整个后脑全没了,好像是被什么野兽一口啃掉的,血已经干涸,黑乎乎地蒙在伤口上,说不出来的瘆人。
顾北一直懒洋洋地缩在姚晴怀里,也被这恶心的景象吓了一跳,“喵”地叫了出来。
“乖猫,别怕。”姚晴安抚了一下橘猫,自己也没勇气跨过尸体进入蓬舱,又跳回岸上,从船尾进了蓬舱。
蓬舱内铺着厚毯,一个方案四脚朝天翻了过来,几个菜碟散落在毯子上,一个酒壶倒在旁边。酒香、菜味、血腥气和水面的潮气混合在一起,让人直欲作呕。
姚晴观察了一阵,没发现什么特殊的东西,退出蓬舱,站在船尾呼吸了两口新鲜空气,问道:“郭大哥,这命案是谁先发现的?”
淮安城内河流和湖泊众多,这种蓬船也多如牛毛,几乎每家酒楼都会备几艘,供客人游水饮酒,如果不是特别留意,很难发现某艘船里发生了命案。
“就是我们发现的,”郭明从捕快手中拿过姚晴带来的黑伞,撑在她头上,“昨晚我们几个就在白马湖附近的酒楼饮酒,喝醉了没回去。”
“今天一早,发现这艘船在湖面上漂着,没有艄公,以为是谁家的船没拴好漂了出来,让吃酒的酒楼派船去把这艘蓬船划回来,发现了这桩命案。”
“也就是没有目击者,”姚晴把黑伞接过来,凝眉道,“船是哪家的查了么?”
“船上挂了烟雨楼的船牌,”郭明道,“不在白马湖周围,应该是附近沿河两岸的,已经让人拿着船牌去寻了。”
“死者的身份呢?”
“死者的外裳是用应天的厚锦布做的,结实耐磨,淮安城本地人很少穿这种布,可能是位客商,目前也只知道这些。”
“客商遇害,通常都是为财,”姚晴琢磨着道:“船上不可能只有一个人,至少还有个艄公,船又是在湖上发现的,那艄公是死了,还是跑了?”
“现在还不知道,不过应该不是图财害命,”郭明道,“我搜尸体时搜到了钱袋,里面至少有十来两银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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