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知自己被赵云俘虏,如今已经成了那金面军师和曹操的阶下囚之后,严纲脸上露出苦涩神情。
“你留着我的性命,除了耗费药品和粮食之外,毫无意义。”
见到赵云时,严纲毫不避讳的说道。
“我不想杀你。”
赵云一样坦然,看着严纲诚恳道:“幸好,我们主公也不想杀你,严纲将军,归降吧。”
“呵。”
听了赵云的话,严纲忍不住嗤笑一声,看着赵云脸上露出好笑的神情道:
“赵子龙,换了你是我,你会投降吗?”
赵云默默无言,随后转身离开车厢。
他走后,刘辩掀开车帘走了进来。
“我说严将军,你别不知足了,为了把你安置在这里,我和我的贴身护卫都下去骑马了。”
刘辩靠坐在车厢一侧,舒服的长长出了口气,随后转头看向严纲,用手轻轻点着车厢的厢底道:
“这可是我的马车。”
看着那张黄金面具,严纲的脸色当即变得难看,随后重重哼了一声。
“哼!我跟你,可没什么好说的!”
“是吗?”
刘辩的声音中带着一丝轻佻,看向严纲笑道:
“那你难道跟公孙瓒就有的说?或许你确实有的说,但你想过没有,他会不会听你说呢?”
严纲闭口不言,甚至直接闭上眼睛,不看刘辩。
刘辩也不看他的反应,依旧自顾自说道:
“严将军,你帮助过我,所以我是不会让你死在这里的。”
“但你也知道,我目前是准备帮助冀州,抵抗公孙瓒,所以我也绝对不会放你回去,一来,是免得泄露太多信息,二来,你回去也是一死,我说过,我不会让你死的。”
“而对于你严将军的忠义,我是十分钦佩,并且十分相信的。所以你也别说什么既然我不杀你,就放你离开的话,我知道你一定会去找公孙瓒,然后毫无意义的送上你自己的这条性命。”
“所以,你既然暂时不愿归降于我,那便随我一起走吧,我可以等到你愿意帮助我的一天。”
刘辩伸手拍了拍身边的座位,随后掀起车帘,走下车去。
刚刚下车,便一眼看到了等在外面的赵云。
“主公……”
赵云上前一步,看着刘辩,眼中露出些许希冀。
他自然是希望严纲归降的,毕竟对于几乎所有白马义从的成员或者是曾经的白马义从的成员来说,严纲,是所有人的心中偶像。
“没那么容易。”
刘辩看着赵云,轻轻摇了摇头,但言语间也没有任何气馁。
“主公没有……”
赵云伸手笔划了一个摘面具的动作,意思是询问刘辩有没有对严纲表明身份。
刘辩摇了摇头。
“对于他来说,这意义并不大。”
或许刘辩的身份会对严纲造成一定程度的冲击,但却并不能很大程度的影响他的决定。
严纲跟随公孙瓒时间很长,而且一直以来,公孙瓒对他也十分信任,将最精锐的部队交给他来管理,甚至在他犯下那样严重的失误的情况下都保下了他的性命,直到不得已才降了他的官职。
严纲本人又是一个忠义之士,即便是刘辩的身份对他有所冲击,他也不会随意就抛弃原主,转投刘辩。
所以刘辩倒也不着急,只是告诉赵云,照顾好严纲,加上别让他跑了,便也就没做其他安排。
“军师阁下,前面便是张郃将军的临时驻扎之地了。”
冀州骑兵的首领张禄指着前方的一处县城,对刘辩说道。
“嗯。”
刘辩点点头,遥望了一下那县城的牌匾,发现上面斑驳刻着两个大字,稚县。
又是个没听过的地名。
但刘辩从地图上也能大致分辨出此城的位置,由此判断,自己距离韩馥所在的邺城大概还剩下十日路程。
稚县的人明显早已经知道了刘辩会在今日到达,此时城外已经有人在列队迎接。
刘辩遥遥望去,为首一人面容清秀,大概三十左右的年纪,双目炯炯有神看着自己这边的方向,眼底有仿佛对于一切都有所准备的淡然。
张郃。
虽然没见过长相,但只凭气质,刘辩就判断出了对方的身份。
张禄之前派过来的报告中肯定提到过赵云率领的黑骑的实力,而张郃身后的士兵们明显对于刘辩身旁的这支黑骑心怀戒备,毕竟这是一支远强于白马义从的骑兵队伍。
却只有张郃面色不变,刘辩明白,张郃不是笃定自己这边不会突然发起进攻,而是有充分的把握与自己手下的黑骑进行作战!
双方拍马临近,张郃在马上抱拳行礼。
“前方,可是洛阳曹公?”
曹操身为明面上的首领,当即掀开车帘,走出马车一样对着张郃拱手道:
“正是曹某,想必阁下便是张郃将军了,先前雏城与公孙瓒一战,让曹某印象深刻。”
“曹公谬赞,那一战,我终究是败了。”
张郃摇了摇头,目光扫过曹操车马旁边不远的刘辩和赵云等人,似乎在根据情报分辨这几个人的身份。
曹操则继续与张郃友善寒暄道:
“我都已经听张禄阁下说了,将军凭三千人马,在雏城之前布下连环陷阵,让公孙瓒麾下那不可一世的三万幽州铁骑吃了大苦头,之后又潇洒离去全身而退!这一战,怎么能说是输了?恐怕全天下的人都会提公孙瓒脸红吧!”
张郃与曹操相对笑了笑,随后主动将曹操和刘辩等人迎入城中,好生招待。
入城之时,刘辩大致观察了一下这城中的情况,发现城中军容整洁,民众不多,明显已经转移离开,并且城中各处要道都设有拦路路障哨卡,似乎是在随时准备战斗。
“张郃将军,是打算在这稚县城中,与那公孙瓒打第二战吗?”
刘辩转头看向走在曹操身边的张郃。
张郃也转头看向他,眼中流露出审视之色,随后笑道:
“军师阁下果真名不虚传,难不成已经看穿我如此布置的打算了吗?”
刘辩摇了摇头,谦逊道:
“张将军高看我了,我只是见到将军城中兵力分部清晰,再加上一些明显针对骑兵的障碍设施,才会如此猜测。至于将军要如何应对幽州骑兵,我其实并没有看出来。”
张郃对刘辩笑笑,说刘辩能看出这些已经很了不起,同时眼中流露出一丝感谢笑意。
他以为刘辩其实已经看出来了,只是涉及到军事布置,这里人太多不肯明说而已。
而实际上,刘辩是真的没看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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