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
刘辩眉毛一扬道:“我不指望你将敌军杀的多么凄惨,只需要你战胜,并且救下那支冀州骑兵,将其带到我们这里便可。”
“赵云明白!”
看着赵云率领骑兵远去,刘辩原地只留下几十名护卫,和木兰曹操两人。
曹操也目送赵云的背影远去,随后转向刘辩,似乎想说什么,但又没有开口。
却是木兰转头看向刘辩,颇有些不解道:
“主公,若只是救下那支冀州骑兵,何至于非要子龙将军去与白马义从对战?此地地势起伏,我们只需要在山岗后方布置伏兵,待到那骑兵过来,我们只需佯攻,便能让对方以为此处是冀州兵的陷阱,由此便会退去,这样以来,我们不是也可以避免一些损失,同时,也不必让子龙将军去与旧部对阵厮杀了吗?”
刘辩轻轻笑了笑,却并未说话。
却是曹操一旁开口道:
“木兰将军所言,确实是这场战斗的最佳方式。但此等方法,对于殿下入冀州的大事来说,却并非是最佳方式。”
“哦?曹将军请讲。”
木兰看向曹操,刘辩也将目光投向曹操。
“孟德是如何想的,说说看?”
曹操行了一礼道:“那便请殿下恕曹某妄论了。”
“依曹某看来,殿下此举,共有三重意义。其一,便是测试新军。我洛阳军,尤其是子龙将军手下的这支骑兵,乃是主公特意培养,与传统的骑兵战斗方式都有所区别。无论是洛阳刀,洛阳矛,亦或者是那百鸟连弩,都是还未曾上过真正战场的兵器,这一切的威力与使用,都要一次真正的战斗来检验。”
“其二,便是殿下需要让子龙将军早日认清敌我现实,并且下定跟随殿下,与公孙瓒为敌的决心。子龙将军素来忠义,这一点无需怀疑。但也正因为这一点,他在公孙瓒麾下的时光,也成为了他与公孙瓒为敌的障碍。所以,殿下需要用这样的一战告诉他,他与公孙瓒之间的联系,已经断了!而殿下此事做的最妙的是,既不让木兰将军同去,也不派任何监军,给子龙将军完全的信任,方可让子龙将军做出最正确的选择!”
“至于第三,便是我方才所说,殿下来冀州所谋之大事。既然殿下此来冀州,只准备相助韩馥,同时打压袁绍。那么就必须要让他们看到我军的实力!而没有什么,比在败退的冀州军面前,用同样的兵力打败公孙瓒麾下最精锐的部队更好的方式了!此战一旦胜利,幽州骑兵马战无匹的称号,也就彻底消失!因为即便是他们中最精锐的白马义从,也不是殿下麾下骑兵的一合之敌!由此,便可以在韩馥心中建立威望,让他明白,拯救冀州,不是只有袁绍,还有殿下,或者明面上说,是还有我曹操。”
曹操三点分析完,木兰是听得目瞪口呆。
对于沙场,她或许是有精准的把控,但对于大势,或者说是一些政治上的事情,她是不了解的。
而曹操,不止精于军事,也同样精于政治。
木兰看向刘辩,想要求证曹操的话是否正确。
刘辩看着曹操,微笑拍手。
“孟德所言,大都正确,但那第二点,却是想的有些多了。我派子龙去做此事,也只是因为我对他足够信任而已,并无考教测试之意。”
曹操闻言赶忙行礼,脸上却带着一丝不信的笑意。
“是曹某谬论了。”
两人对视一眼,刘辩便已经明白曹操的意思。
显然,对于自己的解释,曹操是一万个不信的,在曹操看来,刘辩方才的举动,就是道貌岸然的掩饰对赵云的怀疑和敲打罢了。
他本就是这样多疑且工于心计的人,刘辩对于曹操这样的理解,也不在意,倒是曹操所说的第三条,让他有些茅塞顿开。
事实上刘辩只是想着,自己这刚刚进入冀州,一定要展示一下力量,并且表明态度而已,到并没有曹操所说的那么精细。
但曹操这样一说,刘辩对于后面的一些事情安排,便也有了些想法。
……
“将军!再有一会,便能进入弓箭杀伤的范围了!”
原野上,两支骑兵一前一后,正在急速奔驰,前方冀州骑兵明显速度较慢,而后方的一片白马银甲骑兵,却速度飞快!
其中领头的一名千骑,此时却正在询问一名校官打扮的高大骑士。
“我早就不是将军了,你不必如此叫我。”
严纲看来一眼身边曾经的部下道:
“陶铸,如今你我都是千骑,不介意的话,直呼我姓名便好!”
“那怎么行!”
那名叫做陶铸的千骑当即拒绝道:“从我进入白马义从以来,您就是我们的将军!如今即便您被贬为千骑,也依旧是我们的将军!”
“而且公孙大人那么信任您,这次只要我们做出些功绩来,相信您很快就能重回曾经的位置了!”
严纲在白马义从的队伍中声望很高,陶铸的话,很快得到了周围众人的集体认可。
看着周围自己曾经的部下们,严纲颇为感动,当即也不在矫情,转头看了看那前方越来越近的冀州骑兵队伍说道:
“看来这群冀州兵之前在雏城前作战的时候,已经几乎将箭矢都射光了!如今这样的距离,他们却还不向后放箭,应该是无箭可用了。那我们也不必急着放箭,待得再近一些在放箭,方能达到更大的效果。”
“是!”
陶铸大声应答,随后向下方传达命令。
忽然,一名骑兵小校大声叫道:
“将军!侧方出现不明骑兵!正朝着我们奔袭而来!”
“什么?”
严纲和陶铸顺着那小校所指的方向看去,果见远方出现一簇骑兵,由于距离太远,还看不太清楚对方的穿着样式,只能大致看出,对方所穿铠甲皆为玄黑之色,夕阳余晖之中,放如一朵乌云落地而来!
而那一队玄黑骑兵之中,领头者却明显区别于其他士兵,身披银甲白袍,彷如一支玄铁长剑剑锋上的一点寒芒!
“莫非是冀州的伏兵!?这支骑兵是特地引我们到此的?”
陶铸面色凝重说道。
“应该不是。”
严纲却皱了皱眉,摇头否定了陶铸的想法。
“若是伏兵,如此远的距离便显出身形,哪里还能起到伏兵的效果?你看前方,明显有坡度起伏,将伏兵埋在那里,岂不是更加容易?”
“那……”
陶铸刚要说什么,却忽然发现前方的冀州骑兵也有动作,当即大声道:
“将军!冀州兵也动了!他们改变了方向!”
严纲一样看去,却见这支冀州骑兵此时也不在直行,而像是在躲避那侧方突然出现的那支骑兵一般,向着相反的方向斜向逃窜!
但这样以来,他们的速度也开始逐渐减慢。
“看来,他们也不知道这支骑兵的来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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