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程涣却并没有乘胜绞杀,相反却只是将那四百骑兵阵杀了个对穿之后,便直接扬长而去!根本就没有掉头杀第二轮的意思!
直到看着程涣的骑兵逐渐变成了一个个小点,最后缓缓停住,而己方战损的报告过来,麴义才明白对方究竟要做什么。
“他妈的……程涣这蠢货何时如此聪明了?定是有人背后指点!”
狠狠咬了咬牙,麴义立刻收拢军队。
方才那一次交锋,四百骑兵一共损失了五十几骑。
这是个不小的损失,但也是无奈的损失,对方毕竟有千骑,人数上与战略上的优势在那里,五十几人的损失已经说不上是很多了。
“将军,我们该怎么办!?”
一旁的一名校官问道。
麴义瞥了他一眼,此人是他自己亲自培养出来的亲信,打起仗来,是不要命的主,姓张,名叫张博。
略一沉吟,麴义转头看向张博郑重道:
“张博,若是让你在此战赴死,你可愿意?”
听麴义此言,张博先是一愣,随后眼中腾起决绝之意,大声道:
“在下这条贱命都是将军给的,能为将军而死,在下求之不得!请将军下令吧!”
“好!”
麴义看着张博的眼睛,没有丝毫拖沓的点头道:
“我知你家中尚有妻子,他们便交由我来照顾!”
“多谢将军!”
张博抱拳朗声道。
麴义没再继续说这些,而是将目光看向远处那飘扬着程涣将旗的一簇如同小点一般的骑兵道:
“他们的目的,并不是杀掉我们,而是要阻拦我们继续前进,这样就可以让后面的追兵赶上来!如果让他成功,那么我们就将彻底陷入被动,恐怕全军覆没于此都并非没有可能!”
“我现在给你二百骑兵,每人都满箭囊!命你拖住程涣手下的一千骑兵,以此来换取我军脱离战场的时间!明白了吗?”
“末将懂了!”
张博当即抱拳行礼,随后没有一丝犹豫的转头而去,很快便率领了二百骑兵出阵,从其他步兵手中多要了一些羽箭,各自都将弓箭的箭囊装的满满,随后向着麴义深深行了一礼,然后率领二百骑兵直奔远方的程涣部队而去!
麴义对着这二百骑兵的背影注视片刻,随后猛然回头大声喝道:
“全员开拔!全速行军!莫要让我们的弟兄白死了!”
哗啦!
士兵们全都收起兵器,跟着麴义率领的方向便奔跑起来!
“想用这种方式拖住我?”
遥遥看着麴义分兵,程涣重重哼了一声。
“一阶叛徒!还妄论逃跑?二百骑兵就想挡住我千骑,简直痴心妄想!所有人!列阵准备冲锋!”
骑兵的冲锋阵势重新列齐,程涣拔剑在手,厉声道:
“我们的目标不是这二百骑兵!而是他们后方叛徒麴义率领的大部队!一次冲锋,直接冲破这二百骑兵!随后不管他们,直取叛徒麴义的大部队!一样一触即分!不可恋战!都听懂了吗?”
“是!将军!”
“好!所有人!缓缓提速!先给那不自量力的二百骑兵一轮齐射,随后直接冲破他们!冲!”
程涣脚下一踢马肚,随后一千骑兵直接冲出,人人张弓搭箭,迎着那张博率领的二百骑兵便是一轮毫不留情的齐射!
由于骑兵速度都极快,所以这一轮齐射其实除了起到一些威慑作用之外,并没有起到太大的杀伤作用。
而两支数量悬殊的骑兵,也很快交锋在了一起!
这样的正面对冲之下,双方速度都已经达到极致,二百骑兵终究无法将一千骑兵全部拦住!
眼看着己方损失了数十人,却终究没能拦住对方向着大部队的冲锋势头,领队的张博几乎将一口牙都咬碎。
狠狠吐了一口带血的唾沫,他方才被对方的长矛杆打中了一下,险些被打下马来。
“所有人!掉头!给我追!”
张博率领手下的一百几十名骑兵原地掉头,而此时那程涣率领的骑兵已经向着麴义的方向冲出了一段距离了。
眼看着那上千背对着自己向前冲锋的骑兵和那一簇簇飞扬的战马马尾,张博忽然明白了,明明是赴死的战斗,为什么麴义还要给他们满箭囊了。
“收矛取弓!所有人!追击放箭!追击放箭!”
一百几十名骑兵在张博的率领下全都收起了战矛,纷纷将马上用的弓箭拿在手中,一根根羽箭搭上弓弦,策马向着前方的骑兵队伍冲去!
虽然两队骑兵之间已经有一段距离,但是弓箭却依旧能够得着对方骑兵的尾巴。
一百几十的弓箭或许造成的杀伤有限,但面对一群背对着己方,几乎不会反击的对手,这就是一场随意的移动打靶!
“将军!将军!背后那一百多残兵追上来了!他们在对我们放箭!后方阵势要乱!”
程涣身边的校官大声报告。
而程涣此时的目光,却死死盯着前方那明明在急行军却忽然停下的麴义部队!
只见麴义的部队此时已经再次拉开阵势,依旧是专门针对骑兵的长矛盾阵,而那麴义亲自率领着所有的剩余骑兵,就在盾阵两侧,等着他冲过来!
这家伙……是故意给我设计!
程涣双目大张,此时他已经看出来,麴义方才所做的一切,都是在故意做给他看的!
他的目的根本就不是脱身,而是全歼自己与自己部下的一千骑兵!
而如今己方的形势,却几乎已经没有了脱身的余地!
一千骑兵对冲三千步兵的步兵战阵,若是最顺利的情况,是有可能冲破对方战阵,然后重整骑兵的。
但现在却显然不是最好的情况。
程涣的眼神扫过对方三千步兵战阵两边的数百名骑兵,明白这两队骑兵的目的就是为了防止自己这边变向,迫使己方必须要冲入到那步兵战阵之中。
而此时己方骑兵的后方,还有一百多如同疯狗一般的死士骑兵,这些人虽然还未追上自己,但弓箭的袭扰确已经让骑兵的冲锋丧失了很多的后劲,如此一来,自己这一千骑兵,几乎必然会陷入步兵战阵之中,而骑兵陷阵的结果,败亡是常见的结局。
麴义骑马亲自率领一支骑兵,列在三千步兵战阵的一侧,看着远方似乎无比英勇一般冲过来的程涣,嘴角露出残忍笑意。
“我本想请君入瓮,但既然你不听话,那我就只好用赶的了!”
麴义列出的军阵就如同是也一个巨大的水壶,三千步兵阵为底,两侧骑兵为边,而跟在程涣背后追击的那由张博率领的一百多名骑兵,便是这水壶的壶盖!
只要这壶盖最后盖严实,便可将程涣的一千骑兵尽数封在壶中,围杀致死!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70_70471/13163264.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