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书阁内长老们皆没有在,只有宁鉴盘坐在一层的一处桌前翻阅着什么。 二人走进仙书阁后,宁鉴才缓缓抬起头。 发现是曲凝莜和白无鸢后赶紧起身到二人身边行了一个仙族大礼:“见过圣女,魔尊大人。” “原来是宁先生,宁先生快快请起。”曲凝莜虚扶一下。“阁里只有宁先生一人在么?” “几位长老去了斗武场,不知圣女与大人前来可是有要事寻长老们?”宁鉴轻声询问二人。 曲凝莜摇了摇头:“我与无鸢来寻些书籍。” “圣女,大人,请随在下来。”宁鉴颔首,邀请二人往前方走去。 三人停在了一个架子旁,一个竖着放的架子,有五层格子,里面各放了一个卷轴。 “这是仙书阁一层至五层所存放的书册,可供族长府内所有的弟子查阅,圣女要找的若在这五层内便可轻易寻到。”宁鉴告知曲凝莜如何使用卷轴后便退在了二人身后。 “若这五层里没有我要找的该如何?”曲凝莜要找的可不是所有弟子都可以看到的书册。 “五层之上的书册只有几位长老和族长才可查阅,我等弟子都没有资格,所以这里便没有摆放五层之上的卷轴。”宁鉴恭敬的开口。 曲凝莜也是听明白了,若她想要查的书册在五层之上,那她便需要寻几位长老或者她的舅舅。 “多谢宁先生。”曲凝莜向宁鉴道谢。 宁鉴慌忙摆手:“圣女不必如此客气,这都是在下该做的事。” 他见曲凝莜和白无鸢拿起卷轴后便再次回了他方才待的桌子旁,继续看着上面的书册,不再打扰二人。 “无鸢,我想找的是有关嫡系仙族特殊能力的事。”曲凝莜传音告知白无鸢,怕他找错又传音道,“宁氏一族的特殊能力。” “莜儿可是在特殊能力上有什么疑惑么?”白无鸢一边翻着卷轴,一边传音询问曲凝莜。 曲凝莜点了点头,她只知晓有三种不同的预知之术,或许是天生就有的能力,她全部都掌握了,也都知道三种预知之术都是如何预知的。 但是三者的弊端她均不知晓,只有当初她妄图启用水镜时宁楹震怒,说出了预知水镜的弊端。 预知水镜,这个预知之术所用了宁氏血脉的血,还有就是自身的寿命,水镜能够将想要预知的事情全部展现在预知者面前,事无巨细。 她现在要找的是预知片段的所有记载,只有知晓预知片段的使用方法和弊端,她才能够完全的控制这一种预知之术。 曲凝莜和白无鸢找遍了五层的卷轴都未曾寻到一丝有关宁氏一族的记载。 “看来这五层里是没有我们要寻的。”曲凝莜放下第五层的卷轴后有些若有所思。 宁鉴听到了曲凝莜这句话后抬起了头,温声道:“圣女与大人若无急事的话不妨在这里等几位长老回来。” 曲凝莜和白无鸢对视一眼,见白无鸢对她摇了摇头,她便知晓了他的意思。 出声拒绝:“多谢宁先生好意,不过我二人还有要事,便不多留了。” “若是这样的话,那二位大人先去忙便是,待几位长老回来在下帮忙传达。” 曲凝莜颔首,对宁鉴道谢后和白无鸢并肩离去。 远离了仙书阁的甬道之上,白无鸢淡淡开口:“既然是有关宁氏一族的事,哪怕是仙书阁的五层之上也不会有书册记载。” “其实这一点我也想到了,若仙书阁内的书籍中有记载的话,君聪当初也不会要置娘亲于死地。”曲凝莜早就想到了白无鸢所说的这一点,她只是抱着侥幸心理罢了。 但确实若当初君聪知道宁氏一族的特殊能力的话,不会设计宁楹置于死地,而是会将她做成傀儡困在身边当成一个预知的工具,直至宁楹承受不住预知的反噬死亡为止。 “或许,该去宁前辈那里走一趟。”白无鸢沉思片刻。 曲凝莜认为此言有理,于是二人飞身往后山而去。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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