族长府内,商讨完长老们站起身准备离开,宁凌和曲凝莜站起身来送他们离开。 四长老留了下来,他眸中露出一抹担忧,走到心不在焉的曲凝莜身边拍了拍她的肩膀:“丫头,要不要去云府坐坐?” 曲凝莜这才回神,侧过头见是四长老,声音有些沉闷:“四长老。。。” “宸儿很担心你。”四长老叹了口气,知道曲凝莜经历了这些并不好受。 四长老的话让曲凝莜意识到,当时景玉媛被杀的时候云智宸与郑秋杰也在,二人替她回仙族报的信。 曲凝莜答应了,侧过脸看了眼白无鸢。 白无鸢颔首。 四长老看着二人的互动扬声笑了:“哈哈哈哈,魔尊也一起来吧,宸儿说郑家那小子很是崇拜你呢。” “四长老不必如此客气,叫小辈名字便是。”白无鸢客气的开口。 四长老是曲凝莜的舅爷,于他而言,曲凝莜的亲人也就是他的亲人。 “那老夫便不客气了,哈哈哈哈。”四长老点了点头,对白无鸢满是赞赏。 “族长,白奕大人,那这两个孩子我就先带走了?”四长老扬声对站在门口不远处一直等待着三人说话的宁凌和白奕道。 “四长老请便。”白奕见宁凌没有说话,转而哑然一笑。 四长老颔首。 “无鸢,一起去吧。”曲凝莜抿了抿唇,询问白无鸢的意见。 “好。”白无鸢薄唇噙这一抹不易察觉的淡笑。 云府中,云智宸正乞求顾晴放他去人族的浮尘学府寻曲凝莜。 顾晴抿了一口茶,声音中气十足:“不准!” “祖母,您以您身体不适阻拦我数日,如今看您中气十足,显然已经好了,再多做阻拦是否有些过了。”云智宸略显不悦,但对方是自己祖母,他说话还算客气些。 顾晴见云智宸阴阳怪气的说话也不生气,伸手递给他一块香酥鸡:“来,吃一块。” “祖母!”云智宸蹙眉,已然有些生气了。 顾晴见状便放下了香酥鸡,拍了拍手轻笑开口:“你可还记得你与秋杰回来时和我说那杀死莜儿师姐的白衣人什么来着?” 云智宸想了想,淡淡的开口:“掩面之术?修为高深?我去人族和这个白衣人有何关系?” “愚蠢!你二人回来时跟我说,那人修为高深,比起魔尊还要更胜一筹,你仔细想想,你当时与莜儿他们在一起,那人定然也看到了知晓你们是一伙的,你若只身前往人族,若那人没有埋伏咱们不说,但若那人埋伏妄图逐个击破杀你灭口,你当如何?还是说,就你那不到大乘的修为能打得过那位?” “莜儿有魔尊护着,你呢?你有没有想过,你出事了,云家怎么办?你是云家的独子,难道你想要我云家后继无人么!”顾晴猛地拍桌。 云智宸沉默的低下头,喃喃道:“逃跑还是没问题的,不过我只是担心表妹,怎么祖母连这后继无人都扯出来了。” 顾晴还想说什么,院外便传来了一人的轻笑。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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