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长老听到有人肯信他忙坐直身子,向十长老投去了一抹感激的目光。 十长老对他颔首,然后起身对诸位行了一礼才开口。 “几位兄长可还记得,有一段时间,君聪一直闭关未出,大约过了一年出关,但性情大变,一个月后又再次变成了以往的样子,当初她出关后,身形消瘦了些许,我只当她是闭关劳累,但不过月余她又丰韵了不少,这根本不符合辟谷之后的规律。如今仔细想去,当初出关那人或许不是君聪。” 十长老的话让诸位长老陷入了沉思。 “十弟说的可是十九年前?”大长老像是想到了什么,沉声开口。 “不错,正是十九年前。”十长老轻轻颔首。 “好像确实如老十所说那般,君聪那段时间看着确实好说话了许多。”四长老回忆,那时的君聪温柔了些许,是让他讨厌不起来的样子。 “出关的人并不是君聪,而是她的胞妹君策吧。”二长老根据前因后果便猜测了出来。 君聪有孕在身无法面见他们几人,所以谎称闭关修炼,像他们这种到达化神境界的人闭关一年并不稀奇,所以他们都并未发觉她有任何不对劲。 一年后,她偷偷诞下一子,联合君策偷梁换柱,让君策假扮她出关,而她那一个月里恢复体态,只是君策相对于君聪消瘦些许,性子不同被十长老察觉到了几分。 “竟被这女人摆了一道!”四长老狠狠地拍桌。 “十九年前,与他的年龄相符。”曲凝莜轻声低喃。 这句话正好被她身侧的宁凌听到,宁凌拿起茶杯轻抿一口没有做声。 “三弟,能否将那老媪找来,神魂有损老夫能治。”二长老摸了摸下巴,自信的开口。 “当真?!”三长老很激动,若能够修复那老媪的神魂探查过去的话,诸位也都不会再怀疑他所说的话了。 “自然,待修复其神魂,再用神识探查过去便能够确认此事。”二长老颔首。 “那,有劳二哥了。”三长老起身对二长老行礼后开口道谢。 二长老摆了摆手,示意没有什么。 “三位舟车劳顿,不如先休息片刻,待晚些三弟将那老媪唤来再做打算吧。”大长老缓声开口,随后看向了宁凌。 宁凌颔首表示同意:“阿奕,你与无鸢还去住当初为你和篱落所留的院子吧,莜儿,老祖要见你。” “好。”白奕站起身来。 “舅舅,您带奕叔叔去休息吧,我与无鸢一起去拜访前辈就好。”曲凝莜见宁凌想要同她前去灵脉,轻声开口阻止。 他与白奕许久未见,而且她见方才有一些事白奕并未说出来,可见是想要单独说给宁凌听。 果然她话一说完,白奕看着她似笑非笑。 曲凝莜也垂首轻笑一声,伸手轻轻拉住了白无鸢的手,与众人行礼后离开往灵脉走去。 白无鸢看向自己被拉住的手,嘴角勾起一抹轻笑,将曲凝莜的手包裹住又紧了紧。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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