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嘿,你这魔刀总算是开悟了。” 轮回图笑道:“不过你可别忘了一句古话,天才都注定是短命的,尤其是像苏安这样的天妒奇才,如果稍有不慎,恐怕都会夭折在半路上。” “你的意思是,道柳就是为了以防万一,所以才会破例收了我那小儿子的吗?” 苏昊似乎是听明白了过来。 “正是这个意思。” 轮回图说道:“而且在这世上恐怕除了道柳之外,也没有人真正地能够去指点他了。 不过毋庸置疑的是,道柳前辈这回也算是被给拉下水了,因为从她收下苏安的那一刻开始,真正恐怖的因果也加持在了她的身上。” 据它讲述,道柳之前虽看似与苏昊有染,而且也多次在暗中相助过苏昊,但是道柳都是用了十分巧妙的办法避开了种种因果,一直都置身于世外。 但这一次却不同,因为她已主动收下了苏安为徒。 要知道,苏安可是一个天妒者,而且还是那执掌着混沌监狱之人的亲儿子! 这等因果一旦沾染,那么她永生永世也别想挣脱出来,即便是死、或是死后轮回了,那么也无法摆脱。 “道柳前辈真的帮了我太多了。”苏昊暗慨不已。 “道柳的确很伟大,不过她这也是逼于无奈。” 小灵忽然说道:“因为她若想要继续活下去,那么有些事她就不得不去做。我这话虽然说的很难听,但现实就是如此。 就如同主人,如果不是因为道柳的提醒与指引,或许主人也根本不会来到这太月世界。 如果要就事论事,谈及因果的话,其实在我看来道柳才是真正的幕后主使者。她若不提到改变未来,谁又会知道未来到底会怎样不是吗?” “你说的也不无道理,但你若要去怨道柳那可就不对了。” 轮回图反驳道:“你要明白,在这世上除了道柳之外,还有很多人都是可以预测未来的。” “我知道你也能预测未来,但你又替主人做了什么呢?” 小灵笑道,“从一开始到现在,如果你能道出未来,主人又岂会这般狼狈?又会少走多少弯路?” “你可别激我,这一招没有任何作用。” 轮回图言道:“因为在我的理解中,未来是永远不可能得到改变的,而且之前我就说过,未来的结局将会十分的惨烈。 如果仅仅只是我的指引,便能让主人打破未来格局,那本图估计就算是顶着自然雷劫被劈死的风险,本图也会指出一条正确地路来让主人去探索,而不是在这里漫无目的地跟着主人四处游走。 但现实却不然,因为在我能够探索的范凑内,一切的事物都在变化。而且刚才我就说了,我现在都已经看不到未来了,能看到的也只是一片混沌。 这或许是一种非常好的征兆,但也有可能是一种极其可怕的征兆。” “既然你都无法再看清未来,道柳也应该无法看清了吧?”蓝魔问道。 “不仅道柳,但凡懂得这种推演未来的生灵,我想都应该无法看清了。” 轮回图说道:“所以我才会说这不一定就是好征兆,因为如果是黑暗势力中的大人物发现了这一点,那么他们肯定也会有所留意。” “照你的意思是说,道阴势力中的高层,其实一直都知道未来结局了?”苏昊惊疑。 “这是必然的!而这也是我刚才为何会说真正的灾难就快来临了!” 轮回图回应道:“因为他们一旦发现未来的格局出现了变故,那么他们肯定就会前来追查这其中的原由。而且我相信他们迟早都会查到主人,因为这个变故都是因为你而起。 还有一点我要说明,道阴手下的高层势力,可都是与黑暗界海那边的各大皇朝保持着联系的。” “你的意思是说道阴的老巢实则是在天元世界?”苏昊蹙了蹙眉。 “本图还没那个能力去探究道阴的本尊。” 轮回图说道:“但本图却不难通过之前太阳神树与道柳所讲述的太月古史,以及世界树出现那会的一些事,想到道阴的真实来历……” 需知,这太月世界的最初,可是由世界树上的两枚叶子演绎而来。 那是一阴一阳,两道天地初始之气所化的大道宝叶! 而也就那时候,一缕黑雾袭来,沾染了其中的极阴道叶。 说透一点,道阴本为善者,但却由于这缕黑雾的沾染,故而变了性质。 而在轮回图看来,这缕黑雾的起源,绝对就是出自于黑暗界海那边的天元世界。 当然,苏昊也知道这一切,更明白这被沾染了黑暗物质的道阴,不但想要吞并太月,而且还要吞并那存在于太月之外的大道之河,乃至世界树! 目的很显然! 如果太月彻底被黑暗笼罩,大道之河也被侵占,乃至世界树都被道阴给黑化了的话,那么这片广袤无垠的大世,也就等于是被彻底毁灭了。 道阳也意味着将会彻底消失! 至此以后,万物万灵都将进入一片永恒的黑暗世界,甚至连灵魂都将会被腐化,从此再无真正拥有鲜红热血的生灵。 结局会如何,难以让人想象。 “看来这太月世界也不过只是道阴想要占据的一片根据地而已。” 听到这里的蓝魔,似乎也明白了其中的一些原由了,且言道:“若非道阳支撑,估计这个世界早就没了。” “没那么容易。” 轮回图说道:“虽说现在道阳的势力很弱,但在道阳的背后还有世界树撑腰,道阴如果想要吞并这一切,估计也还需要一定的时间。 不过如果道阴的势力将这太月十八域一旦全部占据,那么道阳的末日也差不多就要到来了,而七天一旦被道阴的势力给占据后,那么这一切都完了。” “之前我听长生棺说,道阳所在七天之上的势力中,已经存在了很多的内鬼,如果大战一旦触发,我们的胜算又有多少?” 苏昊满心担忧,实则他都不愿意去想象后果。 但是现实就是如此! 道阳的势力本就单薄,除却无望天中的太乾宗与玄鸿门之外,无异也就剩下了青煅天中的三缘洞! 而三缘洞则早就破灭了,就连洞主奇长铭都生死未卜。 如果太乾宗与玄鸿门中还被内鬼侵入了的话,可想当下一次战斗爆发时,道阳势力还能有什么胜算?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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