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妖族之人对长生出手让姜云凡动了火气。
长生不过是个十几岁的小孩子，第一次走出荒漠，从未见过妖族之人，一时之间受到了惊吓也是正常，再者长生这样的修为那妖族之人不可能看不出来，但他身为仙境强者竟然依旧毫不犹疑的出手。
若非姜云凡护住了长生，长生必死无疑。
长生是他的弟子，天赋根骨皆出类拔萃，姜云凡宝贝的不得了。
可那妖族之人竟然因为一个小孩子的眼神而要痛下杀手，这触碰到了姜云凡的底线。
当然，就算此刻面前的人不是长生，而是其他的小孩子姜云凡也不会坐视不理。
他曾在妖族修行，也知妖族之人心性。
一人代表不了一族。
但此人之行为的确让姜云凡有些厌恶。
“长生，感觉如何？”姜云凡以仙道神威压得那妖族之人跪在地上，而他的目光则直接看向长生，神色关切，那妖族之人直接被姜云凡无视。
闻言，长生摇了摇头。
虽然现在胸口依旧隐隐作痛，但有姜云凡的庇护在，他受创并不严重。
只是他看向喷了一桌子混着鲜血的饭觉得有些可惜了。
不能吃了。
他从来都没吃过这么好吃的饭菜，而且看起来也一定价值不菲，可是现在全都浪费了，长生有些心疼。
而看着长生的目光之中流动的情绪，姜云凡不由得一笑：“无妨。”
说着，他吩咐下人又上了一桌一模一样的饭菜。
看着一桌全新的饭菜，长生的眼睛又跟着亮了起来。
姜云凡让长生去那一桌安心吃饭。
他则是留在原地处理之后的事情。
看着小徒弟欢快的干饭，姜云凡一脸慈父笑，但当他转身的时候，脸上的笑容直接化作了冷酷的平静。
那锐利的眼神让那妖族之人脸色惶恐。
好强的气息。
感受着姜云凡身上的威压，那妖族之人浑身颤抖，神色绝望。
他现在唯一能生出的念头便是求饶。
“前辈饶命。”
那妖族之人直接开口求饶。
“你刚刚动了杀心？”
姜云凡没有理会，而是质问出声。
面对姜云凡的仙道神威，那妖族之人也不敢撒谎，因为撒谎也没用。
“是...”
“是我狂妄无知，还请前辈宽恕，饶我一次。”
看着它不断求饶，姜云凡神色依旧平静，不为所动，见状，那妖族之人脸色越发的惶恐，他肠子都要悔青了，要是能在给他一次机会，他一定不会对长生出手，谁能想到一个弱鸡能有如此强大的靠山。
太可怕了。
“师父，饶了他一次吧。”一旁干饭的长生忽然开口。
姜云凡看了他一眼。
他知道长生心软了，毕竟他从小到大都只想好好活着，自然不愿意轻易见人死。
姜云凡嗯了一声。
那妖族之人如蒙大赦，不断叩拜。
在生死面前尊严不值一提。
“把这一桌子的饭菜全都吃了你就可以滚了，要是剩一粒饭，我斩你一只手。”
“多谢前辈。”
“我吃，我一定全都吃了，一滴不剩。”
姜云凡移步做在长生的身边，看着那妖族之人将那桌上被长生喷了一桌子的饭菜全都被那妖族之人吃干净了之后姜云凡挥了挥手，那妖族之人灰溜溜的走了。
“现在不浪费了。”姜云凡轻笑开口。
长生也跟着笑了起来。
随后他低声道：“师父，我会努力修行，努力变强的。”
姜云凡在长生的眼中看到了坚定之色。
刚刚被那妖族之人一眼重创险些死去，触碰到了长生的自尊心，虽然最后长生还是选择饶恕，但姜云凡知道，自今日开始，长生将会发生蜕变，这是好的，武道修士就该有一颗强者之心。
现在这颗强者之心已经在长生的心中诞生。
“长生，善良是好事。”姜云凡看着长生，缓缓开口：“但不能一味的善良。”
“一味的善良只会被人欺负。”
“记住师父的话，万事只要不触及底线则可，一旦触及，当杀则杀。”
“心软，难成大事。”
“弟子记住了。”长生用力点头，然后继续干饭。
一桌子的饭菜被吃了个干干净净，一滴不剩，其实长生已经吃到撑了，但他不想浪费食物所以将饭菜一扫而空。
饭后，长生靠在椅子上摸着鼓溜溜的肚子轻声道：“肚子啊肚子，之后三天怕是都不需要吃东西了。”
闻声，姜云凡不由得抿唇一笑。
他这小徒弟到是纯正的可爱。
吃饱喝足之后，姜云凡打算带着长生好好自这小城之中转一转，虽然这座小城是大荒州中的边陲之地，但依旧不是那荒凉的大漠所能比的，长生对此也是十分期待，毕竟这是他人生中第一次进城。
他跟在姜云凡的身边，两人刚出酒楼便被一群人围在了中间。
随后，他们在人群中看到了熟悉的身影。
长生神色一晃。
是那个刚刚被师父教训的妖族之人。
而此刻围住他们的清一色都是妖族之人，在刚刚那人身边，还站者一位长者。
“师父...”
姜云凡身边的长生轻声呼唤了一声。
姜云凡则是看都不看他们一眼，只是垂眸轻声对长生说道：“长生还记得刚刚师父说的话吗，做人可以善良，但不可以过于善良。”
说着，他抬起手指向刚刚那妖族之人。
“你看，你的善良并未换来他对你的感激，如此狼心狗肺，该不该杀？”
闻言，长生略有犹豫，然后点了点头。
“该杀！”
师父教他当杀则杀。
他之前曾为那妖族之人求情，可换来的却是他召集强者围杀他们，如此忘恩负义之人，当杀。
该心软时心软，该果断时果断。
这是他从师父身上学到的。
今日之局面，他自是知道姜云凡的修为，可若是师父的修为仅是胜过刚刚那人，而逊色与那人身边的长辈呢？
怕是他们师徒二人今日都要死在这里。
想到这里，长生的神色也跟着果决起来。
而在听到长生说该杀那两个字后，姜云凡指向那妖族之人的指尖顿时迸发一道强横的仙光，直接洞穿那妖族之人的眉心。
一指，神魂俱灭。
这是姜云凡给长生上的第一课！姜云凡一指洞穿了那妖族之人的眉心。
直接抹杀。
就在长生说完该杀之后，他便直接出手，果决凌厉。
这个小城位于大荒州的边陲之地，一个边陲之城能有什么样的强者？这一点姜云凡心知肚明，所以即便是当初在酒楼之中长生不曾开口求饶姜云凡也没想要下杀手，但，他辜负了长生的善良。
他的死也是姜云凡为长生树立果决之心的第一步。
诛杀那妖族之人后，一股浩瀚恐怖的仙道威压降临，莫说是眼前的诸位妖族仙境强者，连同这座小城都在因为姜云凡的仙威而撼动，颤抖。
那一瞬间，在他们的眼中姜云凡便如同仙神一般。
他们直接匍匐再地，不敢动弹。
姜云凡扫了他们一眼，然后没说话直接带着长生离去。
姜云凡不愿对弱者出手。
之所以杀那妖族之人是因为他去而复返想要杀他与长生。
若是他不来，姜云凡也不会杀他。
若是姜云凡真的想杀他也不会放他离开。
看着姜云凡与长生的背影，那群妖族之人汗流浃背，肝胆俱裂。
他们从未见过修为如此可怕之人。
“那白发男子，最少也是准仙境的强者！”看着姜云凡的背影，那为首的妖族之人目光闪动推测开口。
而在听到那妖族之人的声音时长生忍不住笑了。
什么准仙啊，我师父可是仙尊！
哼！
那一抹仙尊之威撼动小城之后又陡然消失，但城中依旧震动不已。
毕竟那股威压前所未有的强。
但是谁，除了那被姜云凡下破了胆的妖族众人外，无人知晓。
入夜，姜云凡带着长生闲逛在这座小城的街道之中。
他答应过长生要带他逛一逛的。
小城小城，但却是烟火味最浓郁的地方。
若是换做金碧辉煌的城池，反而失去了这份气息。
街道车水马龙，人流涌动，热闹非凡。
大荒州是妖族与妖族共同生活的地方，因此大荒州上至主城，下至边陲，皆是如此。
人族与妖族的争锋在这里，也不在这里。
准确的说是不会在这样的边陲之地。
在这里，人族与妖族和平共处，甚至通婚，姜云凡与长生就看到了不少人族与妖族成婚的人。
在这里，他们是平凡的，是独立的。
不管是人还是妖，他们向往的都是生活，没有其他。
这种感觉很好。
至于之前的事情只能说是个例，恰好被姜云凡遇见了而已。
虽然世道险恶，但谁的心中不希望好人比坏人多？
长生跟在姜云凡的身边，明亮的大眼睛东瞅瞅，西看看，满眼的欢喜。
“不用拘束，师父就在你身边呢。”姜云凡摸了摸长生的头。
长生嗯了一声然后开始一个人走在前面。
但仍是走走就会回头看看，看看姜云凡还在不在，在看到姜云凡的时候长生就会无比的安心。
嗯，师父还在。
师父一直在。
街道旁有小贩和店铺，千奇百怪，香味四溢。
“牛大叔，你这卖的是什么啊，好漂亮！”
一处小摊前，长生伸手指了指。
那个小摊的老板是妖族之人，牛首人身，看着长生他笑着说：“这玩意儿叫糖人儿，能看能吃，小朋友要不要买一个？”
“很便宜的。”
长生有些心动。
但他没钱。
正当他犹豫之时，姜云凡站在了他的身后对着老板笑道：“捏一个吧。”
“好嘞。”
牛老板笑着应了一声然后看向长生：“小朋友你要捏什么？”
对此长生毫不犹豫的回答：“我要捏一个我师父！”
牛老板扫了姜云凡两眼之后便开始了。
长生则是站在那里等着。
姜云凡则是有些暖心，从长生的那句话中就可以听得出来在他的心中自己占据了很重的位置。
很快，糖人捏好了。
牛老板递给长生，长生笑着接了过来，小心翼翼的，然后他举着糖人儿望向姜云凡：“师父，像不像你呀！”
姜云凡笑着点头：“像。”
“小朋友，这个是牛大叔送你的。”说着，一个小小版的长生被牛老板递到了长生的面前。
长生一怔，然后立刻露出了笑容。
他笑起来时星辰一般的眸子便弯成了月牙儿。
“谢谢牛大叔！”
长生一手拿着小小的自己，一手拿着小小的师父。
眼中有星光闪亮。
离开时，姜云凡还是默默的将钱留在了牛老板的小摊前。
回到客栈后，长生将两个糖人儿摆在一旁，然后便开始盘膝打坐，吐纳修行。
虽然今天玩的很开心，但他不会因此而荒废修行。
姜云凡对他说过的话，他全都记得。
长生修行姜云凡便守在一旁，虽然长生的世界之体已经觉醒，但他的修行速度太快了姜云凡有些不放心，所以他一直留在长生的身边守护以备不时之需。
别人修行是一步又一步，长生则是百米冲刺一般。
先是入玄境一步到人轮境。
而今又从人轮境直入灵轮境。
虽然此刻的速度比起当初长生觉醒那日的速度差了很多，但绝对不慢。
一夜一境九重天。
这慢吗？
谁敢说慢？
对于长生如此迅速的飞跃，姜云凡也曾担心他的武道根基不稳，但后来他发现他的担心多余了，因为在探查长生的身体之时姜云凡竟然发现长生的根基不是一般的扎实，这的确有点匪夷所思了。
姜云凡有点懵。
难道先天拥有神体之人都这么逆天吗？
牛哇！
第二日长生踏入神轮境，大道神轮三境圆满。
第四日长生入天命境。
第五日长生入炼神境。
当真一日一境。
姜云凡都看傻眼了，这那是天才啊，这是奇才啊！
虽然震惊，但姜云凡也能接受，毕竟长生一开始便以仙力修行，仙力之精纯绝非玄力与神力能比。
感受着长生的修行速度，姜云凡估测因该快到极致了。
而迄今为止，长生也是姜云凡见过武道修行最快之人没有之一了。
在长生之前，姜云凡觉得自己的修行速度已经够快了。
现在跟长生一比...嗯...没法比...
姜云凡无奈一笑。
但此时此刻，姜云凡的心中却有一句话不吐不快：“我徒儿长生有大帝之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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