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江浮生的话。 江漓的脸色稍微缓解了一些。 江浮生见状,微微松了一口气。 作为一名不折不扣的女儿奴,他最见不得女儿生气。 “父王,林尘是我的救命恩人,我当然把他带回来了。” 说罢,江漓微微侧身,指向身后一个年轻帅气、丰神俊朗的男子。 “父王,他就是林尘。” 说话间,江漓走到林尘身边,亲昵而又自然的挽住了林尘的手臂。 看到这一幕,江浮生眼皮一跳,有种养了多年的大白菜,要被猪拱了的感觉。 林尘则是心中一动,若有所思的瞥了江漓一眼。 “这丫头故意挽住我,是为了给我撑腰,让江浮生相信我是好人?” 林尘心中失笑:“虽然我用不着这样,不过,这丫头也算是有心了。” 这时,江浮生那犀利、霸道的目光,锁定在了林尘的身上。 看江漓时,江浮生的目光,温柔、和蔼、满满的父爱,但现在,江浮生的目光没有半点温柔之意,冰冷刺骨,极具穿透力,而且携带着强烈的压迫感,仿佛要将林尘洞穿! 按道理说,以准仙级别的肉身,面对这样的目光,会本能的感到恐惧、害怕、心惊肉跳。 但是,林尘却是淡然自若,从始至终脸色都没有半点变化! “哦?有点东西。” 这一刻,江浮生对林尘的评价,不由得高了一些。 “父王,您可一定要明察秋毫,绝不能放过任何一个坏人啊!” 这时,二皇子江纪博出言提醒道:“坏人就是坏人,永远也成不了好……” 可他还没说完,就看到江浮生的脸色,猛地一变! 就像是见鬼了一样,那双眼睛都是一下子瞪大了! “卧槽?父王这是什么表情?他怎么了?” 江纪博当场懵了:“父王的心性,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就算是发生天大的事情,也不可能像现在这样……” 然而,这个念头还没有在脑海中过完,江纪博就看到,江浮生身影一闪,原地消失不见! 一瞬间,江浮生就冲到了林尘的面前! 他近距离盯视林尘,左瞅瞅,右看看,就像是发现了稀世珍宝一样! 林尘神态淡然,一动不动,任由江浮生观察。 “父王您怎么了?您没事吧?” 江纪博从来没有见过这个样子的江浮生,不禁有些担忧的问道:“您是不是发现了他不是好人,所以……” 然而江纪博还没说完…… “扑通!” 江浮生突然双膝一弯,扑通一声给林尘跪下了! 紧接着,在江纪博目瞪口呆的注视下,江浮生“砰”的一声,给林尘磕了一个响头! 嘴里还大喊道:“老祖!您终于回来了!!!” 江浮生的言行举止,无不卑微、恭顺、虔诚至极! 这位天荒族的代理族长,天荒族明面上地位最高之人,此刻对林尘顶礼膜拜,奉若神明! “啊?!” 除林尘外,在场所有人都懵逼了! 江漓:“就算父王辨别出了林尘的气息,可是,父王的反应,未免也太夸张了吧?我当时辨别出林尘的气息,可没有下跪啊……” 江纪博:“什么?老祖?父王是不是魔怔了,竟然叫他老祖?这个年纪轻轻的小子,怎么可能是我天荒族的老……不!不对!这小子身上的气息是怎么回事?!” 虎嫣:“林尘是天荒族的老祖?开什么玩笑!林尘跟天荒族有个屁的关系?可是,江浮生的反应不像是假的。到底什么情况?” 花蝶香:“林尘不会真是天荒族的老祖吧?” 简修:“没想到有朝一日,还能看到这老家伙跪地磕头,啧啧,此次来天荒族,值了!” 一时间,众人心思各异。 林尘也是挑了挑眉,看着匍匐在地上长跪不起的江浮生,摇头道:“我不是你们天荒族的老祖,我只是受人所托,来天荒族,保护你们的皇女而已。” “受人所托?” 江浮生抬起头,疑惑的看向林尘。 “黑荒仙王座下,乾坤二将之一的坤将。” 林尘也没有隐瞒,淡淡道。 之前,江漓听到“黑荒仙王”“乾坤二将”这几个词,一脸的懵圈,显然从未听说过。 但现在,江浮生听到这几个词后,脸色明显一变! “此话当真?” 江浮生问道。 “我有骗你的必要?” 林尘耸了耸肩,反问道。 江浮生陷入了沉思,眉宇皱起,眼中光芒闪烁不断。 “父王,你千万不要被他骗了!” 突然,江纪博大吼一声,喝道:“他就是一个毛头小子,不知什么原因,沾染上了老祖的气息,他故弄玄虚……” 然而江纪博还没说完…… 江浮生隔空一个巴掌扇出! “闭嘴!我还没有糊涂。” “轰!” 伴随着一声巨响,江纪博直接被扇飞了出去,整个人嵌入墙壁之中,抠都抠不出来! 他连一声惨叫都没有发出来,就昏死了过去! 随后,江浮生从地上站了起来,先是看了看在场的其他人,然后再次看向林尘,小心翼翼的问道:“这位……小友,能否借一步说话?” “父王,你想跟林尘谈什么?为什么要瞒着我?” 江漓一下子挽紧了林尘的胳膊,生怕江浮生对林尘不利,警惕的问道:“林尘没有撒谎,他之前也是这样跟我说的,但我从来没有听说过什么‘黑荒仙王’‘乾坤二将’,父王,你是不是听说过他们?” 听着江漓一口一个林尘的质问,看着江漓紧紧挽住林尘的胳膊不放,江浮生眼皮一跳。 他突然有一种小棉袄要漏风了的感觉。m.biqubao.com “乖女儿,我不是要瞒着你,而是,这里人多眼杂,我要跟林尘小友谈的事情,是我天荒族的秘辛,不足于外人道也。” 江浮生耐心解释道。 江漓这才放下心来,松开了林尘的臂弯。 “林尘小友,借一步说话。” 江浮生做了个“请”的手势。 林尘没有拒绝,跟着江浮生,来到偏殿之中。 “林尘小友,你跟坤将是什么关系?坤将为何要拜托你,保护我天荒族的皇女?” 江浮生开门见山,问道。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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