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尘当然听说过光明道种。 这是一种极其强大的天赋。 只要不夭折,日后的成就,不可限量! 不过,光明道种,属于仙道天赋。 在这方世界,任何与仙道有关的东西,无论是修为还是天赋,都会被压制。 这也就是江漓的光明道种没有觉醒的原因。 “光明道种诞生在这方世界,实在是暴殄天物。” 林尘心中思考,有没有办法,把江漓带出去,带到仙界? 只有在仙界,光明道种才能如鱼得水,海阔凭鱼跃,天高任鸟飞。 就在林尘思考时,江漓轻轻撩了一下长发,说道:“我乃天荒族二皇女,当然能随意出入天荒族。” 听到江漓的声音,林尘的思绪被拉回,他上下打量着江漓,目光中却是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怀疑。 “你这怀疑的眼神是什么意思?” 江漓黛眉轻皱:“你不信我是天荒族二皇女?” 简修恰时开口,端着茶杯微笑道:“本座可以作证,殿下确实是天荒族的二皇女。” 林尘没有说话,而是微微眯起眼睛。 之前在黑荒塔中,坤将说,他改变了林尘的气息。 任何一个天荒族的高层,都能辨别出林尘的气息,并将林尘奉为座上宾。 这个江漓,既然是天荒族的二皇女,那么按道理说,她也能辨别出林尘的气息。 可现在,她对林尘的态度,虽然也不差,但是,哪有“座上宾”的样子? 还是说,江漓虽然是天荒族的二皇女,但不是天荒族的高层? “罢了,都不重要。” 倒也没有多想。 林尘看着江漓,直接说道:“带我去天荒族。” 江漓一下子警惕了起来:“你想干什么?” 不怪江漓警惕,她亲眼目睹了林尘的实力。 若是林尘想害天荒族,那么,带他去天荒族,岂不是引狼入室? 如今的天荒族,内忧为患,可经不起折腾了。 最重要的是,皇姐再过几日就要分娩,在这种关头下,绝不能出半点差池! “受人之托,保护你天荒族皇女的安全,直至她分娩。” 林尘没有隐瞒,说道。 “受谁之托?” 江漓却是有些不信,警惕的看着林尘。 “黑荒塔第一层至第四十层的守护者,黑荒仙王座下乾坤二将之一,坤将。” 林尘依旧没有隐瞒。 本以为说出这些,江漓就会恍然大悟。 没想到,江漓却是蹙着眉道:“黑荒仙王?乾坤二将?没听说过。” 她摇头道:“抱歉,虽然你是我的救命恩人,但是,我不知道你所言是真是假,所以只能当作假话,毕竟,我身为天荒族的二皇女,不能让天荒族,也不能让皇姐,陷入任何危险。” 林尘闻言,倒也没有骂她蠢。 换位思考一下,她这样做,无可厚非。 “坤将说,只要是天荒族的高层,都能辨别出我的气息,可她,身为天荒族二皇女,为何没有辨别能力?” 就在林尘思索时…… “如果本座没看错,殿下,你的本命荒源,是不是被封印了?” 简修突然开口,盯着江漓,目光犀利如鹰隼,问道。 江漓闻言一惊。 不过下一秒,她就恢复平静,心道:简修毕竟是名震这方世界的强者,能看出我的本命荒源被封印,不足为奇。 “修罗刀仙前辈好眼力。” 江漓说道。 “为何?” 简修问道。 江漓沉默了几秒,才说道:“我也不瞒前辈,如今的天荒族,可谓是内忧外患,随时面临灭族之危,父王让我逃出来,保留天荒族的火种,就算天荒族真的亡了,但我还活着,就有翻盘的希望。” “前辈你也知道,天荒族、圣荒族、雷荒族,三大族的本命荒源,同出一脉,若是不将本命荒源封印,那我行走在外,难免会被其他二族之人认出。” “所以父王封印了我的本命荒源,如此,我离族之后的生存难度,就会大幅度降低。” 听完江漓的解释。 简修微微点头,道:“原来如此。” 同时心中泛起一个疑惑:既然江漓的本命荒源都被封印了,那么,肖泉是怎么发现,她是天荒族之人的? 林尘心中了然:“怪不得她辨别不出我的气息。她的本命荒源被封印,旁人辨别不出她的气息,而她也失去了辨别旁人气息的能力。” 就在此时,简修突然右手成刀,朝着面前的虚空,骤然一划! 霎时,虚空无声裂开! 裂缝笔直,幽深、黑暗的虚空内部显露而出。 简修直接伸手探入虚空裂缝之中,那没有任何表情的脸庞上,带着一丝森寒! “修罗刀仙前辈这是干什么?” 江漓疑惑的看着简修,不知道后者突然要做什么。 林尘也是看着简修。 在两人的注视下,简修手臂上的肌肉绷起,似乎是抓到了什么东西。 下一刻,简修猛的一拽! 一位苍老、年迈的身影,被一下子拽了出来,然后又被简修“砰”的一声砸在地上,疼的他哎哟直叫。 “他是……通宝阁第八阁的阁主,肖泉?” 江漓认出了老者身份,懵逼又好奇:简修为什么突然把肖泉抓过来?而且,看简修的模样,似乎还带着一丝……杀意? 简修则是看向林尘,开门见山道:“林尘小友,他可曾被诡异力量感染?” 肖泉急忙喊冤:“老祖您在说什么?什么诡异力量?我什么都不知……” “闭嘴!” 简修一眼过去,肖泉吓得一个哆嗦,立刻闭上了嘴,再也不敢发出半点声音。 随后,简修再次望向林尘,而林尘则是看向肖泉,上下审视。 按道理说,如果一个人被诡异力量感染,那么,林尘会本能的排斥、厌恶。 可对于肖泉,林尘虽然有些看不顺眼,但远远没到排斥、厌恶的程度。 忽然,林尘目光一闪,似是想到了什么。 下一刻,他直接掰开肖泉的嘴,将鲜血滴入他的口中。 肖泉全程懵逼,直到咽下林尘的血,都没有反应过来。 “如果是被‘诡种‘寄生,那么,我的这一滴血,会疼得他死去活来。” 林尘心中刚闪过这个念头…… 肖泉突然脸色剧变! 下一刻…… “啊啊啊!!!” 他凄厉惨叫,满地打滚! “疼!好疼!好疼啊!!!”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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