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修竖起三根手指,指天立誓: “从此刻起,到你离开这方世界的那一刻,我简修,任你驱使!” 话音刚落,天空响起一声炸雷! “轰隆!” 一道雷霆骤然降下,劈落在简修的面前,化作一纸契约。 “噗!” 简修吐出一口精血,吐在天道契约之上,瞬间被天道契约全部吸收。 “林尘小友,滴上一滴你的精血,你我之间的契约便成了。” 简修将一纸天道契约交给林尘。 林尘却是莫名一笑:“我还没有帮你抹除诡异之力呢。” “无妨,本座相信林尘小友。” 简修爽朗一笑:“若是连这点胆量与气魄都没有,本座白活这么多年了!” 凭这一句话,便可判定,简修的人品,就算不是什么好人,但也不是那种穷凶极恶的奸人。 林尘没有立刻滴血成契,而是收起天道契约,说道:“等我帮你抹除体内的诡异之力,再滴血成契也不迟。” 这句话,也是让简修安下了心来,心道:这小子,非歹人,受这种人驱使,倒也安心! “林尘小友,你打算用什么方法,抹除本座体内的诡异力量?” 简修收敛思绪,问道。 “首先,我需要水。” 说话间,林尘走出阵法外,来到一处平坦之地。 “水?” 简修虽然不知道林尘要干什么,但也照做,取来了大量的水。 而林尘则是右手握拳,朝着脚下平坦的地面,隔空一轰! “轰隆!” 一声炸响,地面轰猛爆炸! 一道直径五米、深度三米的大坑,骤然出现! “将水倒入坑中。” 简修闻言照做,立刻将水倒入坑中。 唰! 林尘右手成刀,伴随寒芒一闪,左手手腕被割破! 霎时,鲜血流淌而出,全部滴落在水坑之中。 眨眼间,清水就被染成了血红色,隐约还带着一丝淡淡的金意! “进里面泡着。” 简修闻言,却是眉头一皱。 不知为何,看着这池血水,他本能的升起了一股厌恶、抵抗之意。 “你体内的诡异之力,看似只是感染了你的双手与小臂,实则你全身上下的每一处部位,都已经被感染了。” 林尘淡淡道:“它不想被抹除,而你受它影响,故而会心生抗拒之意。” 简修恍然大悟。 没有任何犹豫,简修立刻脱光衣服,跳入了血水坑之中! 不过,他的动作小心翼翼,没有溅起半点水花,生怕浪费一滴。 “呲——!” 泡在血水中,简修全身上下,生起一种灼烧之痛,仿佛体内的每一颗细胞都在被灼烧、蒸发,疼的他呲牙咧嘴。 “全身没入,包括脑袋。” 林尘提醒道。 简修照做。 灼烧之痛更为剧烈! 即便以简修的实力,都是一阵恍惚、眩晕,仿佛要昏厥! “咕噜噜!” 血水如同要沸腾,伴随着一颗颗气泡炸裂,一缕缕黑烟冒出,飘散于风中! 血水的颜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淡,林尘则是适时滴入鲜血,保持血水的浓度。 …… 时间悄然流逝。 半天时间很快过去。 血水的颜色,已经非常稀淡,用不了多久就会变成清水。 林尘却是没有再滴入鲜血。 “砰!” 突然,水面炸裂,简修从水下一跃而出! 他光着身子,落在地上,低头看着双手,满脸激动与兴奋! 只见,他的双手与小臂,皆已恢复原状,肌肉发达、线条饱满,再无半点苍老之意! 不仅如此,这三年来那种时时刻刻缠绕着他的难受感,也是彻底消失了! 唰! 突然,寒芒一闪,简修直接斩断了自己的左手! 刹那间,鲜血喷溅,染红地面! 断手落在地上,发出“啪啦”一声。 “嘶!” 久违的疼痛,令简修暗暗吸了一口凉气。 他死死盯着断手,看到断手并没有如之前那般化为齑粉,心中一喜。 又死死盯向断手之处,看到鲜血还在喷溅,一点要重新生长的趋势都没有,他顿时仰天大笑! “哈哈哈!我好了!我终于好了!天不亡我,天不亡我啊!” 大笑了好几分钟,简修才逐渐从狂喜之中平静下来。 他拿出一枚绿油油的丹药,一口服下,然后捡起地上的断手,猛地按在断手之处。 “呲!” 伴随一阵白雾升腾,断手被接了回去,一丝伤痕也没留下,恢复原样。 “林尘小友,本座刚才太高兴了,有些失态,让你见笑了。” 简修颇为尴尬的看向林尘,讪讪一笑。 “理解。” 林尘点了点头,随后拿出天道契约,当着简修的面,滴血成契。 嗡! 天道契约微微一震,一种玄异的气息迸发而出,分为两份,分别萦绕林尘与简修,仿佛有一道无形的线,将两人捆绑在了一起。 “林尘小友,从现在起,本座就任你驱使了,你让本座往东,本座绝对不会往西。” 简修笑道。 刚说完,简修突然感觉怀中一热,他从怀中取出一枚银色令牌,正是通宝阁的传信令牌。 “老祖,发现了一个天荒族之人,不过不确定他是否是天荒族的高层。” 一道苍老、年迈的男性声音,从令牌之中传出,是通宝阁第八阁之主——肖泉的声音。 简修看向林尘。 林尘从来不是优柔寡断之人,稍作思考,便说道:“带我去找他。” …… 遗忘之城,一处暗巷。 “你们是谁?藏头露尾,不似好人!为何追杀这个天外之人?!” 一个面容清秀、皮肤白皙、胸肌极大的男子,将一个满身是血、昏迷不醒、眉心之处有着一道粉色蝴蝶印记的女子护在身后,瞪着面前的三道黑影,喝斥道。 三道黑影都被一团黑雾笼罩,看不清他们的真实面容,只能通过身体轮廓,依稀辨别出,这是三个男人。 其中一道高瘦黑影,上下打量着清秀男子,说道:“天荒族的人?似乎还不是普通的族人?” 魁梧黑影则是指着清秀男子,怒喝道:“这是我们与那个女人之间的私事,与你无关!速速滚开,否则,不管你什么身份,我三人必让你死无葬身之地!” “跟他废什么话?他敢阻挡我们,那就宰了他!” 说罢,肥胖黑影直接以野蛮姿态,朝着清秀男子狠狠撞去! “哼,本公子今天还就是管了!你们三个,真容遮掩,邪气外露,一看就不是好人!” 清秀男子冷哼一声,毫不示弱,迎战而上! “砰!” 双方对了一招。 而后,清秀男子的脸色就变了! 只因……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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