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尘的声音,在这黑暗之中悠悠响起,清晰传入所有人的耳中。 “啊?” 王明月与端木倩都是愣住了。 什么意思? 林尘为什么要在这种时候,突然问这种问题? 他是有什么想法,或者什么特殊目的吗? 疑惑的王明月懵懵的问道:“叫什么?” “树不哭。” 林尘声音中带着一丝莫名的笑意:“她叫树不哭。” “怎么样,这名字是不是很搞笑?” “啊这?” 王明月与端木倩再次愣住了。 姓树,树叶的树,天生爱笑,从来没有皱过眉,所以叫……树不哭? 这是……冷笑话? “因为我们没有得到《九霄吞天诀》的认可,所以林尘讲冷笑话逗我们开心,安慰我们?” 除了这个解释,王明月与端木倩想不到其他的原因。 然而,那处不起眼的角落。 叶眉舒脸色一变! 她身躯剧震,脸上浮现出了无法掩饰的震惊,甚至是惊骇之色! 王明月与端木倩或许不明白林尘的话,可是,她怎么可能不明白?! “姓树,树叶的树。” “天生爱笑,从来没有皱过眉。” “这不就是在点我吗!” “我的身份,暴露了?!” 叶眉舒难以置信! “他竟然识破了我的伪装?!” “我的伪装,乃是吞天魔功所化,可谓天衣无缝,即便是王家的仙尊强者,都无法识破。” “他是如何做到的?!” 一瞬间,叶眉舒心中生出了浓浓的危机感! “他能识破我的伪装,是不是……也能察觉我的《吞天魔功》?!” 这一刻,叶眉舒心思如电转,脑海中冒出一个个猜测,以及其应对之法。 就在此时,林尘再次开口了,淡淡的声音在黑暗中响起: “如果我那个叫树不哭的朋友在这里就好了。” 此话一出。 王明月下意识问道:“为何这样说?” 端木倩则是若有所思的问道:“难道,你那个朋友,可以帮你得到《九霄吞天诀》?” “是的呢。” 林尘声音中带着一丝似笑非笑的味道。 “原来如此……” 王明月与端木倩听的云里雾里,似懂非懂。 而叶眉舒,恍然大悟! “他要我帮他!” “帮他得到《九霄吞天诀》!” “怪不得他没有直接戳破我的身份,只是点了一下。” “他在……威胁我!” 明白了林尘的意图,叶眉舒心中权衡。 “要不要帮他?” “自从进入道碑空间,我从未催动《吞天魔功》。” “可是,我若帮他,必须催动《吞天魔功》!” “一旦催动《吞天魔功》,无疑会增加暴露的风险!” 理性上,叶眉舒不想帮林尘。 可是,感性上,叶眉舒竟然有点想帮林尘! 她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会产生这样的心理。 就在叶眉舒沉思的时候。 周围的束缚感,彻底消失。 荡然无存! 全身都能活动了! “终于得到《九霄吞天诀》的认可了!” 叶眉舒一喜,明显能感觉到,现在的自己,只需心念一动,随时就能离开这里! 而此时,林尘所在处。 黑暗之中,谁也没有看到,林尘皱起了眉头! 只因,那种如同电击一般的疼痛感,已然席卷全身! 不仅如此,疼痛感极其剧烈! 若是换作别人,恐怕早已疼的大喊大叫,甚至疼的当场昏死过去! 即使林尘忍耐性极强,此刻也是深深皱眉! “叶眉舒能第一个找到《九霄吞天诀》,绝不是靠运气!” “她肯定有方法!” 说白了,林尘在赌! 赌叶眉舒有获得《九霄吞天诀》认可的方法! “若她帮我得到《九霄吞天诀》的认可,那自然是最好不过。” “若她不帮,或者,她无法帮我……” “那就只能使用那一招了!” 鸡蛋不能放在同一个篮子里。 林尘自然也不会把希望,全部寄托在叶眉舒的身上! 就在林尘等待叶眉舒回复的时候…… “啪~” 突然,一只白皙的纤纤玉手,毫无征兆的,搭在了林尘的肩膀上! 林尘顿时双眼一眯! 这是谁的手? 谁在我的身后? 叶眉舒? 不待林尘有所反应…… 轰! 一种极端黑暗、极端邪恶的感觉,如同灭世大潮一般,汹涌澎湃,遮天蔽日,瞬间吞没了林尘! 霎那间,林尘体内,太玄真气如临大敌! 不受控制的运转! 就连隐藏在身体最深处的人皇之力,也是剧烈悸动了起来! 轰!轰! 两种光明之力,自动护主! 隐约间,林尘仿佛听到了一声极其霸气,如同君临万界,俯瞰众生,敕令天下的女人声音: “滚出来见我!” 说时迟,那时快。 一切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 当林尘回过神来的时候,眼前的景象,已经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明亮、温暖的光线洒落下来,驱散了四周的黑暗。 高山之巅。 微风拂面。 一道修长的身影,负手而立,背对苍生。 “万重劫,千秋岁,亘古苍茫弹指挥!” “魔功显,吞天神,烁古耀今噬星辰!” “无人敢比肩,唯我独尊尊,待到阴阳逆,九霄吞天天染尘!” 他的声音,宏大至极,宛若神魔吟啸,霸气四溢,直欲破天而去,震撼洪荒,令整个世界都为之颤抖! 逼格极高! 只不过。 林尘发现。 他在颤栗! 全身打颤! 似乎很害怕! “他在害怕什么?” 林尘暗忖。 不知过了多久。 那道背对苍生的身影,终于停止颤栗。 “呼~” 一口浊气,从他口中缓缓吐出。 下一刻,在林尘的注视下,他缓缓转过了身来! 那是一个中年男人。 身姿挺拔,如青松般屹立不倒,浑身散发着一股霸绝天下的大帝气场; 面容坚毅,棱角分明,仿佛天生的帝王,眉宇间透露出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君临天下; 双眼深邃如夜空,闪烁着睿智与自信的光芒,仿佛能洞察世间一切虚妄; 一袭华丽黑袍,袍上绣着繁杂的龙凤图案,金线闪烁,彰显出无上尊贵的身份; 黑袍随风轻轻摆动,宛如乌云压顶,带着不可抗拒的压迫感; 他立于世界之巅,一言一行引动天地共鸣,万物俯首称臣,星辰为其闪耀,无敌之姿尽显! 他看着林尘,薄唇轻启,如洪钟般宏大的声音响彻开来: “小子,你还真是,命不该绝!”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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