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因,林尘事先并没有通知太玄阁。 换言之,太玄阁出手相助,并不在他的意料之中。 不过,他乃太玄真传,太玄阁相助于他,合情合理。 因此林尘并未多想。 殊不知。 出手之人根本不是太玄阁! 所有人都以为,太玄阁之人下一刻就会现身。 也正因如此,王不群没有继续出手攻击林尘,他谨慎的提防着四周,防止太玄阁之人突然对他发起偷袭。 此时,规则擂场中。 王黎的记忆画面,还在快速放映。 画面中,王黎死缠烂打的追求洛飘渺,可是每一次都被洛飘渺明确拒绝。 即便如此,王黎依然不死心,想方设法死皮赖脸的靠近洛飘渺,使出各种各样的追求手段。 简直就是一个心机舔狗。 可惜,他舔到最后,也没能舔到洛飘渺的芳心。 “这是怎么回事?不都说王黎与洛飘渺彼此真心相爱吗,这哪里是真心相爱?” “完全就是王黎单相思!洛飘渺根本不喜欢王黎,每一次都严词拒绝他的追求!” “不过有一说一,洛飘渺真乃人间绝色啊,难怪王黎那么舔!” “传言有假!洛飘渺根本不喜欢王黎!传言误我!” “我要是被一个我不喜欢的男人,如此死缠烂打的追求,我能被烦死,宰了他的心都有!” “……” 一时间,不少人对王黎,生出了些许的鄙夷。 之前,王黎痛心疾首的说,他与洛飘渺彼此真心相爱,几乎所有人都以为,林尘欺男霸女棒打鸳鸯,可是,这哪是鸳鸯,人家洛飘渺根本不喜欢王黎,全都是王黎一厢情愿,还造谣杜撰,误导别人! 不过,也有人提出了质疑:“就现在的记忆画面来看,洛飘渺确实不喜欢王黎,但说不准以后就喜欢了呢?” 记忆画面没有标注时间,因此谁也不知道,这些记忆是何时发生的。 这时,记忆画面还在持续放映,突然画面一转,进入了另一个场景。 “五叔,明日就是我与飘渺的大婚之日了,可是飘渺仍然不喜欢我,甚至都不想见我,我该如何是好?” 画面中,王黎看着面前的俊朗中年男子,颇为烦恼的问道。 不少人认出了俊朗中年的身份:“这是王家五爷——王平岳!王家鼎鼎有名的花花公子,玩了不知多少女人了!” 画面中,王家五爷王平岳拍了拍王黎的肩膀,嘴角噙着一丝恰到好处的微笑,道:“正所谓烈女怕缠郎,你这般死缠烂打,可她依旧不动心,说明她早已有了心上人,心中那个位置早已被填满,哪还有你的容身之处?” “那我该怎么办?要不要把她的心上人杀了?” 说话间,王黎一脸杀气。 “傻侄儿,万万不可。” 王平岳敲了敲王黎的脑袋,摇头道:“你若杀了她的心上人,那她只会恨你,更不可能倾心于你。我观那个洛飘渺,还是一个未经人事的处子,明日就是你的大婚之日了,你先把生米煮成熟饭再说。” “五叔你怎么知道洛飘渺还是处子的?” 王黎双眼冒光,问道:“我爹都探查不出。” 王平岳哈哈一笑:“你五叔我纵横情场多少年,何须借助什么探查手段,只需一眼扫去,便可知道一个女人是否完璧之身。” “好了侄儿,明日你把生米煮成熟饭之后,再这样做,一点点拿捏住洛飘渺……” 王平岳侃侃而谈,给王黎出了不少主意…… “好家伙,王家五爷不愧是花花公子,情场技巧一套一套的!” “这些情场技巧,我闻所未闻,但细细一想,只觉其妙无穷!” “怪不得我追不到女神,原来是缺少王家五爷这种情场高手指导!” “受益匪浅!” “……” 王黎的记忆画面,让在场不少人都是有种醍醐灌顶的感觉。 不过下一刻,众人又都反应了过来:“大婚前一日,洛飘渺依然不喜欢王黎,那岂不是说……” “洛飘渺从未喜欢过王黎!” 一时间,所有人恍然大悟! “既然不喜欢王黎,为何还要嫁给王黎?” “这还用说?显然是因为受到了逼迫!” “师门逼迫!” “洛飘渺被逼无奈嫁给王黎,林尘出手相助于她,换而言之,林尘并非棒打鸳鸯的恶徒,而是……救了洛飘渺?” “我们冤枉林尘了!” “怪不得林尘向我们展示王黎的记忆画面,原来这才是真相!我的天,我竟错怪了一个好人?” “我相信了流言蜚语,这几日,我骂了林尘不知多少次,我太愚蠢了。” “……” 众人议论纷纷,一时间皆明白了真相,一个个的表情都很精彩。 王家三爷王不群看到这一幕,心中长叹一口气:“真相已经暴露,针对林尘的舆论,要开始反噬王黎侄儿了……” 与此同时,强横的神识之力源源不断的自王不群眉心中奔涌而出,朝着四面八方席卷而去,试图找到那个太玄阁之人。 即便到了现在,那人仍未现身,这让王不群很没有安全感。 可是,他的神识之力扫了一遍又一遍,却连那人的影子都没有看到。 要么那人不存在;要么那人比他强大太多,两人根本不在一个层次。 王不群下意识的忽略了第一种可能。 对方只凭一道声音,就化解了他的全力一击,他自然倾向于第二种可能。 因此,王不群收回神识,犀利的视线扫视四周,同时薄唇微启,略显尖细的声音响彻开来: “阁下既然来了,何不现身一见?” “躲着藏着,这可不是太玄阁光明磊落的作风!” 声音滚滚,回荡不息! 然而。 直到声音彻底落下。 他都没有得到任何回应! “无视我?” 王不群的脸色,一下子有些不太好看了,他觉得对方看不起他,所以才会无视他。 而此时,人群中。 黑袍人的身躯一抽一抽的。 这是因为…… 她面具下的脸庞都快要笑疯了! “哈哈哈!” “这个蠢货!” “我只是说了一句太玄阁,他就信了?” “太傻了!” 没错,刚才出手之人,根本不是太玄阁之人。 而是她!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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