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季玄脸色一愣,看着凌霄周身渐渐缭绕的魔纹,眼眸骤然一凝。 “你…你他吗是魔?” 这一刻,季玄只感觉一股凛冽寒意顺着脚底升腾而起,浑身都麻了。 他做梦也没想到,这位威震整个玄天仙域的当代领袖,居然是魔!! 如此一来,季玄也终于明白了,他为何能如此心狠手辣,接连屠灭了季族与肖族,令无数仙宗古族家破人亡。 “意外么?” 凌霄摇头一笑,整个人身躯被魔纹缭绕,黑暗至极。 此时他的眼瞳中,像是蕴含着一方宇宙黑漩,轻易就能将所有光明尽数吞噬。 只见他一步一步走到季玄身前,轻轻抬起了一只手掌。 “你身后的这些古魔,在我面前也只配臣服。” 随着凌霄话音落下,他眼中的黑暗顿时席卷而开,将整个上苍劫界尽数笼罩。 仅仅一刹,这片空间中就再不见一丝光明。 “不…不可能!!” 唯独季玄,语气惊恐,彻底被凌霄的手段所震慑。 原本他还以为,只要他能得到火祖的传承,就能为季族无数族人报仇雪恨,斩杀凌霄。 结果到头来,他最大的底牌在这个少年面前,竟然如此不堪一击。 与凌霄身外的魔意相比,他身上的这些魔掌、魔鳞,就像一个笑话。 “嗡。” 只是此时,凌霄却没有给他反应的机会,手掌轰然印下,携着横推万古的魔意,直接将季玄身影笼罩。 “不!!” 生死之际,季玄强忍着心中惊恐,发出一道愤怒的嘶吼。 只见他身上的所有魔意,尽数汇聚在头顶之上,衍化成一道诡异的魔印,像是一只眼瞳,朝着凌霄手掌洞落。 “轰隆隆。” 一瞬间,这片虚空就被生生崩碎了,就连上苍劫力都似在溃散。 只是!! 还不等季玄脸上的狠戾消散,就彻底凝固了下来。 此时他看到,凌霄掌心中,一道诡异的魔纹剥落下来,如同天地初开,鸿蒙深处诞生的第一缕黑暗,轻易就将他血脉镇压,肉身都在崩碎。 “噗。” 只听一道诡异的破碎声传来,季玄的身躯直接被碾成了一团血雾。 鲜血骨渣四溅而开,将整座大殿染成一片血红。 凌霄眉头轻皱,眼底非但没有一丝喜悦,反而充斥着一抹淡淡的阴沉。 此时他并未听到系统的提示声音,也就意味着…季玄并未真正陨落。 “火祖么?” 凌霄眸光深邃,抬头看向大殿深处。 只见那里,正有一缕微弱的火焰光华闪烁。 紧接着,季玄破碎的肉身神魂,忽然升腾而起,朝着那一缕光华明灭之处奔涌而去。 “嗯?” 一瞬间,凌霄心底就生出了一丝凛冽寒意,手中战戟横扫,将这团血魂抽成了粉碎。 即便如此,这些血魂之力仍旧以一种不紧不慢的速度,汇入了那一团光华之中。 “嗡。” 整座大殿,顿时掀起无尽的波澜。 原本破碎的地面上,更是崩裂出一道道恐怖的裂痕。 隐隐间,在那裂痕缝隙中,凌霄能够看到层层烈焰席卷。 原来这座大殿中的炙热波澜,竟然源自地下。 “原来如此么?” 此时凌霄心底已经所有猜测,稍稍沉吟后还迈步朝着地底火海走去。 如果他所料不错的话,那里才是火祖真正的陨落之地。 之前火祖一道神魂化作四道传承,分别灌入了四大天命之人体内。 恐怕他这样做,就是为了吸引他们前来这座大殿。 但凡四人中有任何一人走入此地,最终都会令火祖神魂归来。 若是以往,凌霄未必敢独身一人前去火祖的埋骨之地。 毕竟,就算当初那个将其镇杀之人,也只敢将他的肉身与神魂分开封印。 可如今,凌霄的天魔真身已经八转圆满,想要踏入九转境界,就必须要集齐十大太初印记。 火祖作为远古巫族最顶尖的存在,他的境界很可能已经超脱了尊境,是真正的火焰神明。 如果,凌霄能够从他的尸骸中挖出一枚印记,就是此行最大的收获。 “嗡。” 一念至此,凌霄眼中最后一丝犹豫顿时烟消云散了。 而他的身影也是没入那一道灵光缝隙中,彻底消失了踪迹。 “轰隆隆。” 可怖的炙热宛如火浪一般层层席卷,若非凌霄体内融合了两大先天道火,恐怕单单这股火焰之力,就能将他肉身、神魂尽数焚尽。 直到!! 他的身影出现在大地尽头,眼眸微微一凝。 此时他看到,在那火海深处,矗立着一尊赤色的古棺。 其中,一尊无比伟岸的身影静静陈列,相貌威严。 尤其是他眉心的那一道金色神纹,更是令凌霄眸光轻颤,心底的一些猜测愈发得到了印证。 火祖陨落在此,很可能是被人族那位古皇所镇杀。 而他的境界,就绝非尊境这么简单。 作为太古时代,险些覆灭了妖族的古族,巫族的强大明显已经超脱了世人的认知。 这也是为何,如今在仙族统治之下,这方种族居然还能苟延残喘,渗透九大仙域的原因。 只是!! 若是如此,当初的人族又是如何窃取了天地尊位? 按照凌霄之前的猜测,人族圣人的战力,应该与神尊或者始尊相似。 这样的境界,对于现在的仙族或者曾经的天魔殿而言,的确是强大无比。 可如果巫族众祖的境界,皆在太初层次,人族又是如何将他们覆灭的? 更何况,巫族手中还掌控着诸多鸿蒙圣宝,威势非凡。 难不成,这一场天地变革中,还隐藏着其他的秘密? 可无论如何,凌霄还是能够清楚地感觉到,仙域的天道似乎在不断衰弱。 而这些掌天的种族,底蕴也越来越弱。 这一切,与他当初看到的那一副天地棋盘究竟有没有关系? 还是说,九天十地原本就是一场被未知存在掌控的囚笼? “嗡。” 就在凌霄内心沉吟,为自己的想法所震惊时,那座古老的神棺中突然传来了一道诡异的嗡鸣声。 顿时间,这座地底火界的气息就变的无比暴躁,神纹流转,湮灭天地。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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