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睁眼为昼,闭眼为夜,阴阳本源…” 凌霄摇头一笑,随手将那两只硕大的眼珠丢到了月清歌身前,“你修炼月阴之力,对你或许会有用处。” “多谢公子。” 月清歌红唇轻抿,朝着凌霄微微躬身。 这两个烛龙眼珠若是放在外界一些丹师手中,的确堪称通天造化。 可月清歌作为月府传人,她在乎的是这些么? 这是凌霄第一次送她的礼物,已经抵得上世间任何造化传承了。biqubao.com “走吧。” 凌霄抬头看向远处古山上方那一座晶莹剔透的古殿,眼中并不见一丝波澜。 如今,巫祖四大传人,除了赢蛟,剩下的三人中已经有两人被他斩杀。 唯独,季玄迟迟未曾现身,似乎凭空消失了。 可按照凌霄对这些天命之人的了解,这座神殿绝无可能凭空出世,一定是有人触碰了其中的禁制。 这个人,很可能就是季玄。 而作为四大传承者中,气运最高的一人,季玄无论天赋还是实力,都是四人当中最高的。 所以,他很可能已经进入了这处神秘古殿,且得到了最终传承。 “嗡。” 随着凌霄迈步走出,这片天地间顿时传来阵阵惊天的喧哗声。 所有人看着那一道黑衣束发,仙颜无双的身影,眼底皆是一抹浓郁的忌惮。 其中,一些仙陵天骄脸上更是闪烁着一丝茫然与不知所措。 烛龙圣子!! 作为妖族四大圣地中最强大的妖孽,烛天的战力堪称当代顶尖,就算其他四大古族的传人,在这位烛龙圣子面前,也根本没有太大的优势。 可眼前这个人族少年,仅仅一戟,就把它脑袋插爆了。 更可怕的是,他居然生生抠出了烛天的两只眼球,将其送给了身旁的追随者。 这一幕,更是令一众仙陵天骄心神震颤,有种说不出的恐惧。 这种感觉就好像,他们心中曾经信仰的不败天骄,被人轻易碾死在了眼前。 “这个少年是谁?为何之前从未见过他?” “不知道,不过看上去好像是挺吊的。” “走吧,跟上去看看。” 一众仙陵天骄面面相觑,最终还是按耐不住心中贪婪,紧跟在凌霄等人身后,朝着前方大殿掠去。 “嗡。” 顿时间,那一座古殿中就爆发出阵阵恐怖的嗡鸣声。 只见一道道身影从天而降,纷纷踏入殿门,出现在了大殿之中。 下一刹,一股浩荡恐怖的炙热波澜,顷刻间席卷了整片天地。 其中一些修为弱小的天骄,更是被这股炙热生生焚掉肉身,神魂尽泯。 “咕噜。” 仅仅一刹,众人脸上的贪婪就一点一点凝固了下来,显然也是没想到这座古殿竟然蕴含着如此可怕的火焰波澜。 “小心一些。” 凌霄眉头轻皱,眼底同样是一抹淡淡的惊诧。 这里毕竟是一位巫族老祖的陨落之地,是曾经真正屹立在天地巅峰的强者传承之地。 哪怕以凌霄如今的实力、底牌,在这样的天地巨擘面前,仍旧没有太多挣扎的余地。 “嗯。” 月清歌忽然走到凌霄身旁,轻轻揽住他的手臂,与他并肩而立。 这一幕,顿时令江梦漓眼中闪过一丝淡淡的阴沉,紧跟在两人身后朝着大殿深处行去。 随着众人不停前行,这股恐怖的炙热愈发澎湃。 哪怕以月清歌、江梦漓等人的境界,在这股火焰波澜下,都是感觉浑身发烫,有种难言的憋闷。 太可怕了!! 这种力量,已经完全超脱了当代范畴,根本不是他们这些帝境之人所能抗衡的。 “公子…” 月清歌喉咙滚动,红唇微张,明显有些惊悸无措。 “你们若是受不了的话,就在这里等我。” 凌霄眸光冷冽,看向大殿深处。 此时他能看到,这座大殿中并没有太多繁复的雕琢,也没有任何灵韵波澜,与众人想象的上古传承之地相差甚远。 不过,以他的神魂感知,还是能够清楚地感觉到大殿尽头传来的那一缕恐怖的神魂气息。 很明显,火祖虽然陨落了,但他的一些魂识还是残留在了此地。 “紫。” 一念至此,凌霄眼中也是闪过一丝凝重之色。 以月清歌等人的实力,即便遇到季玄,也根本没有太多反抗的余地,反而有可能成为凌霄的掣肘。 如此,倒不如将他们留在此地,以防季玄重伤逃脱。 “公子。” 紫神色一肃,心底顿时有所猜测。 “你带着她们守住入口。” 话落,凌霄轻轻挣开月清歌的手臂,朝着众人使了个眼色。 “是。” 众人轻轻颔首,根本不敢有一丝忤逆,转身朝着入口之地行去。 “轰隆隆。” 就在此时,大殿尽头突然传来一道震耳的嗡鸣声。 而凌霄眼中则有魂纹流转,直接迈步朝着远处黑暗中行去。 直到!! 他的身影出现在一座漆黑深邃的古门之前,周身渐渐有神纹缭绕,先天道火呼啸纵横,将他整个身躯包裹。 下一刹,凌霄直接探出一只手掌,将整座殿门推开,迈步走了进去。 “嗡。” 一瞬间,他所在的整片虚空就彻底模糊破碎了。 浩荡的火焰神纹喷涌而开,将周围的大殿石壁尽数焚成齑粉。 而凌霄的身影,则是一步一步踏入殿中,眼眸骤然一凝。 此时他看到,在那大殿正中的地方,一道身影静静盘坐,身外缭绕着亿万火焰神纹,宛如图腾枷锁,将他身躯笼罩。 “季玄…” 凌霄眸光微凛,脸上却不见太多波澜,显然也是对眼前的场景有所预料。 只是!! 就在他脚步迈出,欲要朝着季玄走去时,眼眸骤然一凝。 只见他头顶上方,一只白皙纤细的手掌洞穿虚空,朝着他盖压下来。 可怖的妖气,掺杂着一股祥瑞气息轰然坠落,将虚空封禁,万物磨灭。 “嗯?” 凌霄眼眉轻挑,手中乱古战戟横空出现,横扫而开。 “铛。” 只听一道金铁碰撞的声音轰然响彻,虚空中顿时有一道白衣曼妙的身影倒飞而出,口中鲜血喷溅,狼狈跌落在了大殿之上。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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