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肖阳脸色一愣,再抬头却看到一尊月印从天碾落,将他身影完全囊括。 “月清歌…” 此时的肖阳,浑身都凉透了,慌忙探出一只手掌,周身混沌之力轰然沸腾。 原本,以他的实力,就根本不是凌霄与紫的对手。 如今这位月府神女强势出手,三人合击,算是彻底断绝了肖阳所有的退路。 至于那个凤舞… 还不等肖阳从震惊中反应过来,就见他脚下的大地上,突然燃烧起熊熊烈焰,与这一条火焰大道截然不同。 一瞬间,肖阳身外的混沌雾霭就被焚烧殆尽,露出了本来面貌。 而月清歌的那一道月印更是从天坠落,与他那一只探出的手掌轰然碰撞。 “咔嚓。” 随着一道骨骼破碎的声音传来,肖阳的身影顿时狼狈倒飞了出去,半边身躯都被月清歌生生碾碎了,口中鲜血喷溅,触目惊心。 “你们…” 这一刻,肖阳心中的愤恨,很难用言语形容,整个人都要碎了。 就在此时,紫的身影突然踏前一步,直接探出两只硕大的手掌,一把握住了肖阳的肩膀,将他牢牢按在了原地。 “嗯?” 肖阳脸色一愣,再抬头时,却见凌霄已经走到了他的面前,脸上仍旧是一抹温和浅淡的笑意。 “凌…凌霄…” 肖阳喉咙滚动,眼神里除了惊恐,再无其他,“如果你能饶我一命,我保证再也不跟你作对了。” “跟我作对?” 凌霄眼眉轻挑,微微摇了摇头,“你配吗?” “你!!” 闻言,肖阳眼神愈发狰狞,语气怨毒地道,“凌霄,你真的要赶尽杀绝?我就算死,也一定不会让你好过的。” “咔嚓。” 随着肖阳话音落下,就见紫手掌猛然用力,竟生生将他另一只胳膊撕扯下来,鲜血骨渣四溅而开,凄惨之际。 而肖阳的身影,也是狼狈跪倒在了凌霄面前,心中最后一丝犹豫,彻底消散了。 “嗡。” 就在凌霄手中古戟洞落,欲要彻底结束这位天命之人的性命时,却见他眉心处突然缭绕起层层乌光。 一瞬间,肖阳的气息竟攀升到了八万劫境界,而且还在以一种极为恐怖的速度,迅速攀升。 “轰隆隆。” 直到!! 他的一双眼眸化作一种诡异的纯黑色彩,身影直接腾空而起,宛如一尊上古的巫魔,俯瞰着下方的众人。 “你们这些蝼蚁,真的以为这样就能将我抹杀么?” 此时的他的声音沙哑阴森,有种难言的阴邪之感。 甚至!! 在这一双眼瞳注视下,就连月清歌、紫的心里,都生出了一抹凛冽的寒忌。 “哦?” 凌霄眼眉轻挑,脸上却不见一丝波澜。 他早就知晓,肖阳得到了火祖的一缕残魂传承。 如今生死之际,他即便心中有再多顾虑,也没有其他更好的选择了。 “凌霄,今日我要用你的血和神魂,祭奠我肖族三千族人。” 随着肖阳话音落下,他身外的混沌雾霭,竟逐渐化作一种漆黑之色。 而那原本显化天地的青山大岳,更是徐徐枯竭,宛如尸山血海,诡异至极。 在众人惊恐震撼的眼神中,肖阳两条破碎的手臂,竟重新生长出来。 只是这种新生的血肉,却呈现出一种灰败腐烂之色,恶心至极。 “一道巫祖残魂,给了你这么大的底气?” 凌霄莞尔一笑,缓缓点了点头。 下一刹,在其周身,突然有一缕缕银白神纹浮现,浩浩荡荡,化作一方古老恐怖的法界,将整片天地囊括其中。 而肖阳脸上刚刚浮现的狂拽之色,几乎瞬间凝固了下来。 他愣愣地低头,看着自己逐渐跌落的境界,眼眸中隐有一丝骇然与不可思议。 “你怎么做到的?” 只见他喉咙滚动,轻轻咽了口口水。 “一个死人,何须知道太多?” 凌霄手掌探出,手中大戟横扫天地,直接将眼前虚空碾压破碎。 而肖阳眼中当即浮现出一抹绝望之色,两只巫气缭绕的手掌齐齐探出,妄图将凌霄的攻势阻拦下来。 只是!! 就在他的手掌,触碰到乱古战戟的一刹,整个身躯轰然一颤,七窍中,不,是身上的每一个孔洞都有鲜血以及内腑喷溅而出。 太可怕了!! 这股巨力,竟直接震碎了肖阳的五脏六腑!! “凌霄…饶了我…” 即便肖阳与凌霄之间有着难以调解的仇怨,可此时在生死之间,他还是选择了求饶。 只见这位肖族传人勉强支撑身躯,直接跪在了凌霄身前,眼瞳中尽是痛苦与哀求。 “哦?” 凌霄神色温和,手中古戟横砸而下,根本没有给肖阳再度张口的机会,直接将他头颅抽碎,神魂尽泯。 “滴,恭喜宿主成功击杀天命之子,掠夺气运值200000点,反派值2000000点。” “滴,恭喜宿主成功击杀天命之子,获得额外奖励:混沌体。” “滴,恭喜宿主成功击杀天命之子,获得额外奖励:天道神辉(紫)。” 凌霄眼中魂光消散,而他的身影也是退出上苍劫界,出现在了那一座火焰神门之前。 “公子。” 月清歌、紫、凤舞三人迈步走来,眼神里皆是一抹浓烈的战意。 三人身后,江梦漓红唇轻抿,宛如婢女一般,未敢多言。 “走吧,去看看这座秘境中隐藏着什么秘密。” 话落,凌霄径直迈步走入灵门中消失了踪影。 如果他所料不错,这座火祖秘境的出世,也就意味着仙陵世界最后的秘密,马上就要揭开了。 一座人族圣地,居然埋葬着一位巫祖,这合理么? “嗡。” 就在凌霄等人踏入这座秘境的一刹,他的眼眸却骤然一凝,眼底隐有一丝深邃玩味之色。 “你们四个一起,去找一找此处的造化。” “公子,你去何处?” 月清歌脸色一愣,轻声问道。 “我感觉到了一些老熟人的气息,我去见见她们。” 凌霄莞尔一笑,眼底却有魔意流转,身影渐渐消失在了原地。 方才一刹,他能清楚地感觉到,赢蛟的气息就在附近。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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