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咔嚓。” 寂静的山林中,突然传来了一道诡异的破碎声。 紧接着,炎阳、江梦漓等人的脸上,就浮现出一抹真正的惊悸与震撼之色。 此时他们看到,那一座帝碑之上,竟崩裂出一道恐怖的裂痕,从下到上,直接贯穿了整座石碑。 而上面原本存在的人名,竟诡异地消失了,化作点点流光洒落下来,宛如梦幻泡影,再无踪迹。 “这…” 众人面面相觑,眼底皆是一抹真正的震撼与不可思议。 碎了?! 北域第一圣物,传说中的圣人遗物,居然…碎了?! 万古纪元,无数天骄留名其上,承载着北域信仰的帝碑,居然在这个黑衣青年面前,碎了? “怎么会这样…” 尤其是炎阳,神情困惑,眼瞳中尽是惊疑。 按理说,这道帝碑查验的,乃是一众当代之人的天赋与资质。 而能令帝碑破碎的天赋,又该恐怖到了何等地步? 不,不可能!! 以炎阳的天赋,盖压万古,都不曾令这块帝碑出现一丝裂痕。 眼前这个不知从何处冒出来的青年,又怎么可能将此碑崩碎? “凌霄,你到底是个什么怪物?” 江梦漓苦笑一声,无奈地摇了摇头。 她心底同样明白,凌霄以一己之力破碎帝碑,即意味着他真正碾压了碑中所有的天骄妖孽。 这种碾压,不仅仅是一种天赋的碾压,还是一种气运压制。 “轰隆隆。” 还不等众人从震惊中反应过来,就听北域中央突然传来一道恐怖的轰鸣声。 只见一缕缕神辉升腾而起,照耀天穹,将那一方天地映衬的亮如白昼。 “嗯?” 一瞬间,炎阳等人的脸色就有所苍白,眼眸陡然瞪大了。 “出世了!!” 此时他们能够看到,北域中央的虚空,已经完全被这股神辉映衬成一片赤红之色,宛如一方火海在熊熊燃烧。 亿万神纹升腾而起,将那一方天地勾勒出山海日月,大道万千。 一股圣道气息弥漫而开,几乎笼罩了整座北域,引来无数的惊哗与震撼。 无尽火域!! 作为仙陵世界真正的造化之域,这座火域乃是真正的圣人道场,留有圣人传承。 无尽岁月中,北域诸多天骄踏入火域,妄图找寻其中的圣人造化,却皆无功而返。 即便如此,每一次火域开启,还是会吸引无数天骄踏入其中,厮杀历练,找寻那一道传说中的先天道火。 “怎么会这样…” 炎阳喃喃自语,明显一副不甘与怨恨之色。 以往,无尽火域开启,都是在帝碑出世后月余时间。 而且,这座火域的入口,就在北域中央,唯有真正留名帝碑之人,方才能得到召唤,踏过其中封印,真正进入火域之中。 可这一次,无尽火域却横空出世,似乎颠覆了众人的认知。 很明显,这种变故与凌霄打破万古帝碑脱不了干系。 甚至!! 这一次无尽火域开启,很可能会失去以往的桎梏,任何人皆可踏足。 如此一来,炎阳想要得到其中那一道先天道火,无疑将面对更多的困难。 “江姑娘,要不要与我同行?” 凌霄转头看向江梦漓,嘴角隐有一丝玩味笑意。 “嗯?” 一瞬间,江梦漓眼中就闪过些许愤恨,却还是本能地走到凌霄身前,故作平静。 “走。” 随着凌霄与江梦漓脚步迈出,周围一众北域天骄也是彼此对视,纷纷迈步朝着中央之地掠去。 虽说!! 他们中的大部分人,方才并未能成功留名帝碑,资质普通。 可如今,无尽火域发生如此变故,兴许会有一些意外之喜。 对于他们而言,那一道先天道火自然是毫无关系。 可只要他们能够踏入那一方火域,稍稍喝些从炎阳、江梦漓指…缝中流淌下来的汁水,也是通天的造化。 更何况,炎阳与那位黑衣青年的矛盾,俨然已经到了一种水深火热的地步。 他们也很想看看,这两位当代妖孽,究竟谁能在此次秘境之行中占据先机,成为最后的赢家。 而且,如果无尽火域真的能随意进出,恐怕姚族的那一位,也绝不会放过此次机会的。 介时,这一场火域试炼势必会变得无比热闹,万骄角逐。 “走!!” 顿时间,帝碑圣山上就传来了阵阵破风声。 只见一道道身影腾空而起,朝着中央之地汇聚而去。 “哼,凌霄这个混蛋,又将我们抛下了?” 凤舞神色愤恨,咬牙切齿地道。 在其身旁,紫神色漠然,并未有丝毫怨言。 在他看来,无论凌霄做什么,都有他的道理和缘由。 而他们这些追随者要做的,就是配合与服从。 与此同时,北域中央。 只见一金一白两道身影并肩而立,眺望着那一处造化现世之地。 其中,那一身金袍的青年男子眉头轻皱,眼底隐有一丝森冷。 “嗯?奕尘公子,发生什么事情了?” 在其身旁,另一位白衣倩影红唇轻抿,语气困惑地道。 “我的一位追随者死了。” 奕尘神色冷漠,一双金色的眼眸中神纹跌宕,宛如日月星河,轰鸣不止。 作为神皇山第一传人,奕尘在玄天仙域的地位,堪称至高无上。 甚至!! 在凌霄出世之前,能够与他媲美的,只有太古帝庭的那一位帝子而已。 辰阳死了,对于奕尘而言,其实并没有任何影响。 但那个敢杀辰阳之人,相当于打了神皇山的脸面,势必要付出代价。 “哦?知道是谁干的么?” 白衣女子黛眉轻蹙,眼中寒意升腾,竟有一种难言的威仪。 “之前他好像是看上了北域一个女子,叫江…江…” “江梦漓?” 白衣女子冷笑一声,缓缓点了点头,“这就好办了,江梦漓是炎阳的女人,你那位追随者多半是死在了炎阳手中啊。” “炎族少主么?” 闻言,奕尘眼眸微凝,眼底杀机毫不掩饰,“既然如此,姚姑娘,还等什么?” “唔,走吧,那我们就去无尽火域中凑凑热闹。” 话落,两人同样迈出脚步,直奔无尽火域而去。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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