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 黎啸大手一挥,同样率领着黎族众人从天而降,落入了圣殿之前。 此时他看到,整个圣地只剩下一些老幼妇孺,再不见任何强者。 甚至!! 就连众多当代天骄,都已经被残杀殆尽,传承尽断。 “黎啸,你不得好死!!” “我们做鬼也不会放过你的?” 一众商羊族人怒声嘶吼,眼瞳中皆是一抹真正的怨毒与愤恨。 今日,商羊族灭,这一方自旧天庭就始终占据天地至高的古族,就将彻底覆灭了。 “不得好死?我得不得好死不知道,但今日你们是不得好死了。” 黎啸冷笑一声,手掌猛然一挥,打落下一道道神纹波澜,直接将那一众妇孺老幼的肉身、神魂统统碾成了粉碎。 “扑哧。” 顿时间,一股浓郁的血腥气息就弥漫了整片天地,碎骨血肉洒落一地,触目惊心。 “嗯?” 见此一幕,姒族一众强者眼中就浮现出一抹阴沉之色。 其实,他们都能理解,斩草除根,无可厚非。 但黎啸此时的举动,更像是一种泄愤,将这些毫无还手之力的生灵肉身砸成粉碎,惨不忍睹。 “姒族主,请吧。” 黎啸神色漠然,当先迈步朝着大殿中走去。 只是!! 就在此时,远处天穹却突然掠来一道身影,“扑通”一声跪在了姒月初身前。 “姒族主!!求姒族主为我们云霄城主持公道。” “嗯?” 姒月初眉头轻皱,眼底隐有一丝困惑,“云霄城?云霄城怎么了?” “我…我是云霄城二长老,李伦年,黎族!!黎族才是真正的邪魔。” 此时这位云霄城二长老,浑身衣衫早已被血渍浸染,气息萎靡,显然也是经历了一场恶战。 “什么?” 闻言,姒月初等人脸上顿时露出一抹震撼之色,眼底似有恍然。 之前凌霄找到她的时候,曾告诉了姒族这一场灭商屠黎的计划。 可姒月初还是没想到,他对付黎族的手段居然如此狠辣,诬陷他们是邪魔? 没错,眼前这位云霄城二长老,就是凌霄让施洛故意留下的活口,用来指认黎族的。 否则,凭他的实力,又怎么可能逃脱那位罗刹族大公主的手掌心? 如今的仙陵南域,在商羊圣地覆灭之后,唯一能与黎族抗衡的,就是姒族了。 所以,李伦年只能前来此地,求姒族主持公道。 “你胡说什么?我黎族怎么成了邪魔?” 黎啸怒喝一声,手掌探出,就欲将李伦年当场镇杀。 “黎族主?” 见此一幕,姒月初眉头轻皱,沉喝一声,直接挡在了李伦年身前,“在事情还没有完全弄清楚之前,我们是不是不要太冲动啊。” “姒月初,你什么意思?” 黎啸眉头轻皱,心底突然生出了一丝淡淡的凛冽。 此时他突然有种不好的预感,像是陷入了一个巨大的阴谋之中。 这李伦年早不出现,晚不出现,偏偏等到商羊圣地覆灭,黎族损失惨重之后再出现,是不是太过巧合了? 姒族么? 可若是如此,他们大可先联手商羊圣地,灭掉更强大的黎族,岂不是更保险一些。 毕竟,相比于商羊圣地,黎族可是多出了一位圣尊强者的。 “你说!” 黎啸牙关紧咬,哪怕心中再多惊悸,也不敢真的与姒月初撕破脸面。 只是!! 此时他还是悄悄朝着身后一位黎族长老使了个眼色,强忍着心中怒气,冷声喝道。 “是我亲眼所见,黎族一个青年跟一位邪魔为伍,屠杀了整个云霄古城。” 李伦年脸色苍白,像是想到了什么可怕的事情,眼底尽是惊恐。 “什么?” 闻言,整片天地顿时传来阵阵哗然声。 就连虚空中诸多隐藏的南域强者,此时都是忍不住面色大变,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纷纷将眸光落在了黎北辰身上。 之前黎北辰现身,大战商宇之时,他们内心里就曾有所困惑。 这位黎族前少主,曾被黎古天废掉修为,赶出了黎族,至此下落不明。 所有人都以为,他已经被黎族悄悄镇杀了。 却没想到,他不仅恢复了修为,还重新坐上了黎族少主之位,与商宇战力相当。 原本,他们还以为黎北辰是得到了某些机缘。 如今看来,他得到的压根就不是机缘啊,而是魔缘啊。 淦!! “放屁!!你敢诬陷我们黎族,你怕是不知道死字是怎么写的。” 黎啸神色狰狞,一步踏出,浑身气息轰鸣。 “等一下。” 姒月初冷喝一声,再度将黎啸阻拦了下来,“来人!” “嗡。” 在其身后,一位姒族长老沉喝一声,抬脚走到姒月初身前,“族主。” “去一趟云霄城,要快。” “是。” 那一位姒族长老躬身一拜,转身朝着天穹尽头疯狂掠去。 “李长老,你可看清那位黎族青年长什么样?” 姒月初神色冰冷,眼神里隐有一丝深邃。 “姒月初,你什么意思?你还是不相信我?” 黎啸眉头紧锁,却见姒月初摇了摇头,神色漠然地道,“黎族主,知人知面不知心,我也不想成为邪魔帮凶啊。” “好好。” 黎啸点了点头,朝着黎北辰招了招手,“北辰,你过来。” “嗯?” 人群中,黎北辰眼眸微凝,轻轻咽了口口水。 以他的心性,此时同样感觉到了一种莫名的寒意。 那个突然找上他的神秘女子,会不会就是李伦年口中的…邪魔。 若是如此,他岂不是替这些邪魔背上了这口大锅? “是他吗?” 黎啸指了指黎北辰,冲着李伦年冷声喝道。 “呃…呃…” 李伦年上下打量了黎北辰一眼,皱了皱眉头,“像,又不像。” “你!!” 闻言,黎啸心底的怒意再难压抑,恨不得当场将这位云霄城长老亲手捏死。 “族主,我黎族威严,难道就容许别人这么践踏吗?” 黎北辰神色冰冷,怒声喝道。 闻言,不仅姒月初脸色一愣,就连黎啸等人的脸色都是悄然呆滞了下来。 这么快的么? 这就忍不住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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