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岳翀。” 圣道树巅,商宇忽然转头看向了身旁的岳翀,语气低沉地道。 “嗯?” 闻言,岳翀身躯一颤,缓缓站起身来,心中已经大概猜到了商宇此时的意图。 以商宇如今的处境,凭他一己之力,根本不可能与凌霄等人抗衡。 所以,他只能是想办法找些帮手,才有可能在这一场危机中保全性命。 恰好,岳翀就是那个最合适的人选。 虽说之前,他是黎古天的追随者。 可如今面对凌霄这个共同的敌人,岳翀想要活下去,唯一的办法就是与商宇联手。 仙途嘛,哪有永远的敌人,全都是造化与利益之争。 “不如你我联手,摆脱眼前的困境?” 商宇深吸了口气,眼底隐有一丝淡淡的凝重。 岳翀虽然被施洛重伤,但他的实力仍旧是当代顶尖。 最起码,在商宇看来,这位岳族传人拖住凤舞、姒云裳应该是足够了。 剩下一个凌霄与龙舞彤,就只能是商宇亲自出手,暂时拦下他们了。 只要今日,施洛能够抢到一枚圣道果,他们这场太初古域之行,就算圆满落幕。 “嗯?” 闻言,岳翀还想装上一装,却见商宇忽然指了指远处的凤舞和姒云裳,“她俩交给你了。” “你…” 岳翀眉头轻皱,刚欲反驳,又听商宇沉声说道,“怎么,难道你想跟凌霄打?” “我…” 这一下,岳翀到了嘴边的话,又生生咽了回去。 方才凌霄一戟,就将他抽的怀疑人生了,道心稀碎,再生不出一丝反抗之心。 “好。” 岳翀深吸了口气,终于不敢犹豫,缓缓点了点头。 下一刹,他直接迈步走出,朝着凤舞与姒云裳走了过去。 “嗯?姒云裳,他是不是看不起我们?” 凤舞黛眉轻蹙,眼底隐有一丝愤恨。 在其身旁,姒云裳则是无奈地摇了摇头,转头看向了凌霄,“公子。” “别打死,留口气。” 凌霄莞尔一笑,如今的岳翀,已经先后被他和施洛轮番重伤过了。 别说姒云裳,单单一个凤舞也足够将他碾压。 只是!! 按照之前龙人族老祖龙青岩所说,这太初古域的造化,几乎都被这些圣城古族瓜分干净了。 如今凌霄只需将他们统统覆灭,就能顺理成章地收取这些造化、底蕴。 岳翀活着,对于他的计划更为有利。 “是。” 姒云裳莞尔一笑,眉心处那一片神鳞再度绽放出璀璨的光华。 此时她整个人的气质似乎变了,超脱出尘,像是一位绝世的女仙,眸光所过,虚空时光都似在凝滞。 “嗯?” 岳翀眼眸微凝,心底突然生出一丝浓郁的不安。 此时他突然意识到,即便他吞掉了三大古族传人,或许也不是眼前这两位女子的对手。 “咕噜。” 只是!! 如今他已经没有任何退路可言了,唯有死战。 “轰隆隆。” 想到这,岳翀也是深吸了口气,头顶三尊妖像徐徐凝现。 下一刹,他根本没有给姒云裳反应的时间,双手轰然握笼,掌控三大妖像朝前镇下。 可怖的妖气,宛如一片气血长云,直接将此地虚空尽数遮掩。 “嗯?这么强?” 凤舞小脸一愣,显然也是没想到,这位圣城传人的实力,居然恐怖到了这等地步。 只见她大眼睛滴溜溜一转,身影逐渐变得虚幻,像是一团火焰轰然溃散。 “嗯?” 见状,姒云裳红唇掀起,眼底是一抹淡淡的讥讽。 紧接着,她眉心神鳞上就缭绕起惊天的波澜。 在岳翀目瞪口呆地注视下,他身前的三尊大妖法相,竟诡异地静止了下来,通体变做一抹灰白之色,像是被某种神秘的力量所侵蚀。 与此同时,凌霄与龙舞彤的眸光,也是落在了商宇身上。 “你为什么非要跟我作对?” 商宇咬牙切齿,眼瞳中喷涌着一抹浓郁的怨恨。 如果不是凌霄,此时他大概已经左手搂上姒云裳,右手抱着施洛,享受着圣道果带来的境界提升了。 这个突然出现的神秘少年,不仅夺走了他心中所爱,更欲夺走此地的造化,实在可耻。 好在如今,他身边还有施洛这样一个全心全意为他的女子,直了!! “跟你作对?” 凌霄脸色一愣,佯装出一副困惑之色,无奈地摇了摇头。 下一刹,他直接迈步走出,径直朝着圣道果方向走去,看都没有多看商宇一眼。 以龙舞彤的实力,就算不是商宇的对手,可这里除了他和一个废掉的岳翀,统统都是凌霄的人。 商宇拿什么跟凌霄斗? 有气运庇护,商宇不会死,但他赢不了。 “嗯?” 看着那一道渐渐走远的身影,商宇整个人都愣在了原地,嘴巴微张,欲言又止。 此时他内心里,突然生出一种难言的愤恨,浑身都在忍不住颤抖!! 被无视了!! 这个该死的混蛋,居然直接把他无视了? 这种耻辱,简直比直接打崩商宇还要令他愤恨。 “给我站住!!” 随着商宇一声怒喝,周身再度有金黑两种光华徐徐升腾,就欲将凌霄困在原地。 “你的对手是我。” 就在此时,龙舞彤却一步迈出,两只白皙纤细的手掌上,渐渐缭绕起一层层金色的龙鳞,轻易撕开虚空,朝着商宇怒印而去。 “嗯?” 商宇神色愤恨,同样探出两只手掌,与龙舞彤悍然碰撞。 “轰隆隆。” 两道攻势碰撞的一刹,商宇整个人直接倒飞了出去,眼瞳中透露着无尽的茫然与不可思议。 怎么可能?! 原本他还以为,在重塑道心,神魂境界踏入七万劫后,他就能在太初古域中大杀四方,成就无上威名。 可在黎古天、凌霄甚至龙舞彤面前,他却仍旧是被碾压的那一个。 这一刻,商宇的道心再度掀起无尽的波澜,眼看就要破碎了。 “不,我怎么会被你们这些古域天骄镇压!!” 商宇怒喝一声,两只眼瞳中绽放出截然不同的两种光彩,再度朝着龙舞彤奔掠而去。 此时他已经不在乎什么圣道果,什么黎族仇恨了。 他要亲手捏死这位龙人族长公主,补全道心!!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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