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祖?!你…你说什么?!” 一众仙宗长老喉咙滚动,浑身寒意升腾。 尤其是此时秦澜周身缭绕的乌光魔意,更是令他们心神震颤,神魂欲裂。 “我说的不够清楚吗?” 秦澜摇了摇头,眼底隐有一丝讥讽,逐渐将眸光放在了凌霄身上,“我庇护你们数万载岁月,让你享受了别人无法享受的荣耀、尊严,成为此界主宰,现在我需要你们献出神魂、血脉,助我开启这一条登天路途,怎么,你们不愿意吗?” “这…” 闻言,一众仙宗长老脸色愈发苍白,纷纷朝着凌霄靠拢而来。 他们做梦也没想到,老祖居然会变成邪魔!! 原来,从一开始,她就没打算放过仙宗中所有强者。 “公子…” 天澜仙主喉咙滚动,转头看向身旁的凌霄,眼神里隐有一丝哀求。 “别看我,我也出不去。” 凌霄摇头一笑,眼底却不见一丝波澜。 从一开始,他就察觉到了秦澜身上,有一缕不同于人族的气息。 而在亲眼看到那一道巫妖咒印之后,凌霄就彻底明白了这缕气息的由来。 如果她所料不错,这道巫印是姜澈与秦澜故意布下,目的就是为了遮掩秦澜身上的巫族气息。 此时凌霄唯一感到困惑的,是姜澈究竟与巫族有何牵扯。 这个旧天庭之人,曾是天众一员,如今又与巫族牵扯不清,实在叫人摸不着头脑。 背叛这东西,往往都有惯性。 记住,一次背叛,直接开杀。 “凌霄公子,你还有什么遗言要说吗?” 秦澜神色温和,看向凌霄的眼神里,有种莫名的妖娆。 “如果我所料不错,你应该是投靠了巫族吧。” 凌霄眸光环顾,打量着眼前的大殿。 此时他能清楚地感觉到,周围的神纹波澜中,有一种极其阴森的气息,像是能轻易将生灵血脉炼化。 “凌霄公子可不要瞎说,我怎么会投靠巫族?我是为了人族重新崛起,不得已而为。” 秦澜冷笑一声,脚步迈出的一刹,整座大殿顿时掀起无尽的乌光。 “好了,时间差不多了,我该送你们去轮回了。” 话落,秦澜直接探出一只手掌,周身灵辉喷溅,仿佛与整座大殿融合为一。 “轰隆隆。” 下一刹,大殿中就有符纹交织,浩浩荡荡,将整片天地瞬间贯穿。 “啊!!” 只见那一位位仙宗长老的肉身,轰然炸裂,碎成了漫天血雾。 “该死!!一起出手。” 见状,云澜仙主脸上顿时露出一抹惊悸,手中一尊神印升腾而起,妄图将这大阵中的乌光魔意阻拦下来。 “轰隆隆。” 随着一道道轰鸣声响彻,无数灵宝、法印腾空而起,镇压苍穹。 而秦澜脸上却露出一抹不屑之色,手中印法变幻,魔雾升腾。 整座大殿,顿时变得漆黑一片,将一切灵纹镇压。 唯独秦澜头顶,像是有一双血色的眼眸徐徐睁开,阴森诡谲,叫人心神震颤,神魂欲裂。 “那是什么…” 一众仙宗长老咽了口口水,眼底是一抹真正的绝望。 “嗡。” 紧接着,那一双血眸中就垂落下一层层诡异的血纹,将所有长老肉身囊括,像是鬼魔的触手,生生洞穿了他们的心腑神魂。 就连天澜仙主,在这道血纹下都没有太多反抗的余地,逐渐被层层血辉缠绕吞噬,吸成了干尸。 “噗。” 只听一道道血骨消融的声音悄然响彻,原本喧嚣的大殿,顿时陷入一片死寂。 唯独凌霄,仰头看着头顶一团逐渐膨胀的血辉,眼底是一抹淡淡的阴邪。 “接下来,轮到你了。” 秦澜咧嘴一笑,低头俯看着凌霄,像是一尊高高在上的神明,眼神悲悯而漠然,“哎,要怪就怪你来的不是时候吧,这秘境入口我找了许久,始终未曾发现,结果…你刚刚降临天澜仙宗,它就出现了。” 闻言,凌霄脸上同样露出一抹温和笑意,眼底魔纹显化,魔性复苏。 “嗯?” 一瞬间,秦澜脸上的笑意就彻底凝固了下来,红唇微张,心底有种莫名的寒意。 “你…” “嗡。” 还不等秦澜从震惊中反应过来,眼眸中突然闪过一丝浓郁的惊恐,豁然转头看向了身后之处。 只见那里,两道绝美的倩影徐徐浮现,正一脸玩味地看着她。 “嗯?” 秦澜嘴唇颤动,浑身都凉透了。 她看到,这两个突然出现的女子,皆是倾城绝世,气息深邃。 更可怕的是,相比于境界,她们身上缭绕的那一缕缕先天道机,更是浩荡恐怖,根本不是血肉生灵所能抵抗。 “你们是谁…” 秦澜踉跄后退,双腿瘫软。 怎么可能?! 她这道巫神封印,传承自祖巫一脉,能封天地。 这两个女子究竟是从何处降临的,为何她竟没有一丝察觉? “主上。” 奚瑶与玲珑对视一眼,朝着凌霄躬身一拜。 如今这两位魔帝的修为,已经恢复到了九万劫层次,虽还未到巅峰状态,却也足够碾压帝境层次。 之前两人一直在小世界中闭关修行,如今好不容易出来透透气,脸上皆是一抹喜悦激动之色。 “杀了她。” 凌霄神色漠然,直接原地盘坐了下来。 下一刹,只见他周身魔纹缭绕,宛如一尊宇宙黑漩,吞天摄地。 “轰隆隆。” 与此同时,奚瑶与玲珑也是迈步走出,一人火焰翻涌,一人阴阳倒逆,逐渐将虚空禁锢,万古成空。 “不…不要…” 秦澜面色惨白,眼底是一抹真正的绝望。 以她的实力,在这两位魔帝手中根本没有一丝挣扎的余地。 只见两帝手掌横推,直接将她的身影从天镇压,口中鲜血喷溅,浑身的骨骼都似破碎了。 之前凌霄还曾困惑,堂堂魔帝,修为为何只在帝境。 直到他见到了罗侯、绮罗等人才知晓,魔尊与魔帝之间,还有八大魔主。 只是其中两位魔主,早已在天魔争天之时陨落,因此,世人所熟知的,也仅剩六大魔主而已。 “嗡。” 凌霄摇头一笑,缓缓闭上双眼,掌控吞噬神漩将此地陨落的仙宗强者血骨神魂,尽数吞入了体内。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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