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咕噜。” 天地万里,寂然无声。 所有人看着那被凌霄一手捏死的大道宗主,眼眸中皆是一抹浓郁的惊恐。 此时他们矗立虚空,动都不敢轻动一下,生怕被凌霄随手抹杀。 “天澜界…” 凌霄眉头轻皱,眼底似有一丝阴沉。 从这位大道宗主的魂识记忆中,他并未看到这座下界有什么特殊之处。 只是!! 大道宗在天澜界中,仅算是一流势力,但远远称不上此界霸主。 这处下界最强大的势力,名为天澜仙宗,而天澜界就是以此宗为名。 据说!! 这座仙宗中,有一位极为古老的存在,曾飞升过仙域。 “飞升仙域?”biqubao.com 凌霄眼眉轻挑,嘴角隐有一丝玩味。 以这方下界的大道规则来看,至强者也不过帝境层次。 这位飞升过仙域的仙宗之人,绝无可能是那位旧天庭强者。 可他为何会选择这样一处下界小域作为神魂温养之地? 难不成,这方小域界中,还隐藏着什么恐怖的造化? “嗡。” 一念至此,凌霄根本没有丝毫犹豫,手指斩出,直接将身前一众大道宗强者肉身搅碎,这才抬脚朝着天穹尽头行去。 按照大道宗主的记忆,天澜仙宗位于此域中央,占据着世间最大的一条灵脉。 而仙宗中也有诸多帝境强者,每一位都不是大道宗主能够抗衡的。 “嗡。” 与此同时,天澜仙宗。 只见仙宗深处的一座宫殿中,一位身穿白衣的年轻男子静静盘坐。 他的长相颇为俊朗,浑身有种超脱出尘的仙韵跌宕。 此时在他头顶之上,诸多异象此起彼伏,神山大岳,江河万里… 随着他轻轻一吸,这些神景异象纷纷灌入他身体之中,像是一方体内世界,孕育着至高的神祇。 “嗡。” 某一刻,当他眼眸睁开,眼底顿时有日月升腾,诸天变迁。 而他的境界,更是以一种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攀升,朝着帝境巅峰突破而去。 “有时候我真看不透你,你到底是当代之人,还是老怪物转世?” 就在此时,在其身前的虚空突然波荡了一瞬。 紧接着,一位身穿红色长袍,长相秀美的美妇从天踏来,出现在了白衣青年面前。 “我要的东西,找到了吗?” 白衣青年眉头轻皱,脸上并不见太多波澜。 “哪有那么容易,这几年我都快把整个天澜仙山翻过来了,也没见到你说的那什么秘境入口,你倒是跟我说一说,那秘境中到底有什么啊。” 红衣美妇苦笑一声,眼神里隐有一丝幽怨。 “让你做什么,你就做什么,其他的无需过问。” 白衣青年冷哼一声,重新闭上眼眸,像是陷入了沉睡。 “哼,我来是想告诉你一件事情。” 红衣美妇眸光微凛,语气莫名地道,“东域的大道宗,一日间被人覆灭了。” 这些年,她一直暗中听命于这个白衣青年,被他肆意摆布。 之前白衣青年曾传话给她,让她留意天澜界近日的变故,预示有大事发生。 如今看来,他的预感倒是极为准确,大道宗作为东域第一势力,竟在不知不觉中被人覆灭了。 这样的变故,瞬间就引爆了整个天澜界,如今更是闹的此界人心惶惶,不可终日。 “哦?” 闻言,那白衣青年脸上顿时露出一抹诧异,眼底隐有一丝深邃,“知道是何人所为吗?” “不知,只听一些幸存的宗门弟子说,是一个黑衣青年…” “黑衣青年?!我知道了,这几日再抓紧一些,我已经隐隐感觉到那处秘境所在了。” “是。” 直到红衣美妇转身离去,那白衣青年的脸上方才露出一抹阴沉之色。 这几日他始终感觉心神不宁,像是要发生大变故。 如今看来,那个神秘的黑衣青年,很可能就是他心底不安的由来。 时间流逝!! 这一日,天澜仙宗上空,突然传来一道嘹亮的嗡鸣声。 只见一道黑衣身影迈步云穹,从天而降,直接出现在了仙宗大殿之前。 顿时间,虚空之上就有灵纹交织,神禁重重,朝着那黑衣身影镇压而去。 只是!! 随着他手掌轻挥,这些天澜仙宗的护宗大阵竟层层破碎,根本未能对他造成一丝影响。 “仙…仙人…” 一众仙宗弟子面面相觑,眼眸中皆是一抹浓郁的惊悸之色。 “轰隆隆。” 很快,大殿中就有诸多气息恐怖的身影掠出,朝着此地奔掠而来。 其中为首的一人,身材魁梧,长相威严,境界竟然达到了六万劫层次。 在其身后,还追随着诸多仙宗长老,声势惊人。 “不知公子降临天澜仙宗,所为何事?” 天澜仙主喉咙滚动,神色卑微,朝着凌霄躬身一拜。 这几日他已经听说了诸多关于凌霄的传言,且随着时间推移,这些传言更是越来越离谱。 有人说,那个覆灭了大道宗的,是一位上界大人,修为在帝之上。 也有人说,他分明就是一头大魔,闯入下界,吞食生灵。 之前天澜仙主内心尚有一丝不信,可在看到凌霄的那一刹,他终于明白了,这个青年的确不像是下界之人。 他的气息无比深邃雄浑,就连天澜仙主都无从窥探。 更可怕的是,在他身上,天澜仙主竟感觉到了一种从未有过的压迫,像是源自血脉神魂。 “路过。” 凌霄眸光深邃,低头看向仙宗后方,嘴角隐有一丝玩味。 此时他能清楚地看到,在那重重大殿之中,有一道无比闪亮的气运神辉,直冲天际。 如此耀眼的气运,他已经许久不曾看到了。 如果凌霄没有猜错的话,这一位…应该就是他此行要找的天命之人了。 一缕神魂,尚且拥有如此恐怖的气运。 难以想象,这位旧天庭强者的本体,或者说他的轮回转世身,该是恐怖到了何等地步? “路过?” 天澜仙主等人面面相觑,眼底皆是一抹诧异之色。 “呵呵…那公子可否赏脸,在我天澜仙主休憩几日,也好让某尽尽地主之谊?” “好。” 令天澜仙主诧异的是,此时凌霄根本没有一丝犹豫,缓缓点了点头,径直朝着大殿中落去。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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