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也没什么事啦。” 枭跋尴尬一笑,他就说…那个仙域青年连枭烬都敢诛杀,又怎么会把他放在眼里。 他们此时降临白族,不纯纯是找死来了? 看白冰颜的神色,明显是打算将他们留在此地了。 “哦?没什么事?” 白冰颜将额前一缕乱发捋到耳后,眼神逐渐变得冷戾阴邃。 从凌霄降临白族的那一刻起,白冰颜就已经暗中下定决心,要追随这位公子了。 而她想要得到公子的信任,首先要做的,就是学会公子的杀伐。 眼前这两名夜枭族人,多半是奉命前来探查阴魃族灭族之事的。 即便白冰颜现在跪下恳求他们,也不可能平息夜枭族的怒火。 “咳咳,我们是奉枭戾圣子之命,前来邀请那位仙域公子前去圣山赴宴的。” 枭跋咧嘴一笑,眼眸中隐有一丝迟疑。 “哦?枭戾圣子这么好心?居然邀请我家公子赴宴?” 白冰颜冷笑一声,眼眸中隐有一丝讥讽。 她当然不信枭戾会如此轻易放下心中仇恨。 恰恰相反,夜枭族作为秘境五大古族之一,向来嚣张跋扈,从不将其他魔族放在眼里。 任何敢于忤逆他们的种族,最终都难逃覆灭的下场。 “呃…” 闻言,枭跋两人脸上顿时露出一抹为难之色,“当然,我族圣子说,要给他带一些小小的贺礼。” “哦?” 白冰颜眼中闪过一丝冷漠,显然是早有预料,“什么贺礼。” “我族圣子说,他只要白族老祖一颗头颅…” 枭跋尴尬一笑,朝着白冰颜比了一根手指,“没错,你没有听错,只要一颗头颅,整个白族就将被赦免。” “你!!” 闻言,白冰颜眸光颤动,脸色顿时阴沉了下来。 其实,这个条件对于绝大多数白族族人而言,未必是不能接受的。 以夜枭族的狠戾,只要白岩松一颗头颅,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已经是对白族的宽恕。 否则,一旦等夜枭族大军降临,整个白族势必会被连根拔起,毫无意外。 “找死!” 只是!! 之前正是因为白岩松主动臣服,整个白族才成为了凌霄公子的追随者。 没有这位白族老祖,白冰颜也根本坐不上白族之主的位子。 既然如今,她已经与夜枭族撕破了脸面,自然不会再有任何顾虑。 “嗡。” 一念至此,白冰颜眼中的最后一丝犹豫,彻底消散了。 只见她手掌轻轻挥落,语气漠然地道,“杀了他们。” “什么?!” 枭跋脸色一愣,明显有些诧异。 他预想到这一次白族之行,并不会很顺利。 可他还是没想到,他连那位仙域公子的面儿都没见到,就要被人强势镇杀。 “嗡。” 听到白冰颜所言,白族大殿中顿时传来一道急促的破风声。 其中,白岩松的身影迈步走来,苍老的脸庞上隐有一丝愤恨。 若是以往,就算给他一百个胆子,也绝不敢轻易对夜枭族人出手。 可如今,他已经决定追随凌霄,又怎么会忌惮一方魔族。 “轰隆隆。” 只见白岩松手掌探出,浑身帝势轰然沸腾,朝着枭跋镇压而下。 在这股帝势之下,两人顿时瘫软在了地上,眼眸惶恐,根本无从反抗。 “你…你敢杀我们,圣子不会放过你的。” “嗡。” 闻言,白岩松神色愈发不屑,根本没有理会两人的意思,手掌盖压,眼看就要将他们拍死当场。 就在此时,白岩松却似突然感觉到了什么,豁然抬头看向天穹之上。 只见那里,正有一道苍老的身影,踏过重重虚空,降临在了白族之中。 “不好!” 一瞬间,白岩松的脸色就彻底苍白了下来。 他虽是白族老祖,是白族最强的生灵。 可与眼前这位古族老祖相比,却如蝼蚁般渺小。 “二祖!是二祖!” 枭跋两人神色震颤,眼底是一抹由衷的振奋之色。 原本他们还以为,枭戾圣子完全是多此一举,刻意装比,才会派遣他们前来白族。 如今看来,他们倒是有些小觑圣子了,他早就安排好了一切,派遣二祖在暗中追随。 夜枭族,枭翀二祖。 作为夜枭古族战力仅次于老祖的存在,枭翀在古秘境封印下,仍旧有着媲美八万劫的可怕实力。 “嗡。” 而看着眼前神色震撼的白岩松,枭翀老祖并没有丝毫犹豫,一只干瘦苍老的手掌横印而下,直接将整座大殿囊括其中。 可怖的魔意,宛如一方黑暗天穹坠落,顷刻间笼罩了整座大殿。 在这一掌之下,殿中一众白族之人顿时被碾压在地,屎尿横流。 就连白岩松,此时都是发出一道不甘的嘶吼,被重重黑暗镇压,砸落在了地上,浑身骨骼都似破碎了。 “那个仙域青年,在何处?” 枭翀神色冷漠,俯瞰着殿中众人。 对于他而言,这些人族宛如蝼蚁一般,随手就可碾死。 而他此次下山,真正的目的是凌霄这个挑衅夜枭族威严的仙域青年。 “我不知道。” 白岩松摇了摇头,抹了一把嘴角的血迹。 “扑哧。” 就在他话音落下的一刹,却见枭翀手掌猛然一握,竟生生握住白岩松的脑袋,将他整个人拎在了半空之上。 “我给你们最后一个机会,否则…你们将再也见不到你们老祖了。” “老祖!!” 白冰颜眸光颤动,强忍着心中悲楚,仍旧没有背叛凌霄的意图。 “咔嚓。” 随着一道清脆的断骨声传来,只见枭翀手掌用力,竟生生将白岩松的一颗头颅捏成了粉碎。 浓郁的血腥气息,伴随着一片片晶莹的骨渣从天洒落,触目惊心。 这一幕,更是令一众白族强者身心俱颤,魂海都要崩碎了。 “老祖!!我知道,我知道那仙域青年在哪,我带你去!” 人群中,白庭玉看着那碎成了渣的白岩松,眼底突然闪过一丝阴森。 既然老祖死了,白族中还有谁能镇压他?! 况且,以这些枭翀老祖的实力,今日凌霄怕是…在劫难逃了。 “哦?” 枭翀眼眉轻挑,缓缓点了点头,“带路吧。”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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