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哗啦啦。” 随着奈阿脚步迈出,踏入星海之中,她浑身的皮肤上,都开始浮现出诸多曼妙复杂的古老纹路。 在其头顶之上,一道彼岸花影徐徐绽放,通彻幽冥,执掌轮回。 “嗡。” 只见凌霄手掌探出,直接掌控一道轮回长河,朝着奈阿笼罩而来。 一瞬间,她的身躯就颤栗起来,整个人像是得到了升华。 直到!! 奈阿的身影被层层轮回真意包裹笼罩,原地盘坐下来,凌霄眼中方才闪过一丝玩味之色,转头看向了那一尊神明道体。 只见他手掌探出,无垢道体身上顿时有五团金色的血滴飞掠而来,尽数被他融入了体内。 “轰隆隆。” 下一刹,只见一缕缕魔意交织升腾,几乎将整座轮回星河覆灭。 而凌霄的身影,则是矗立在无尽的黑暗之中,宛如一尊上古的魔神,通彻诸天。 “天魔真身,第八转圆满。” 凌霄嘴角微扬,眼底隐有一丝深邃。 他也没想到,这一场轮回仙域之行,竟会有如此丰厚的收获。 不仅他的紫气无垢道体极道升华,直接掌控人书迈入了太初神境。 就连他的本体,也是瞬间凑够了所有混沌血脉,成功踏入了第八转圆满,仅差一步就能迈入九转境界。 “太初印记…” 凌霄眸光清冽,抬头看向虚空尽头。 之前无垢道体融合的那道血影,的确属于轮回之主,同为太初血脉。 只是!! 那道血影中并不存在任何神明印记,很明显…他应该并未真正陨落。 “大荒山…” 一念至此,凌霄直接迈步,朝着轮回仙域深处行去。 “嗡。” 天地万里,风云震荡。 只见凌霄的身影从天而降,落在了一座古山之前。 远处看去,整座古山通体灰白,并无一丝草木植被,荒凉无比,倒是与“大荒山”这三个字颇为契合。 之前从楚凡的神魂记忆中,凌霄已经知晓了这位大荒山主的存在。 而以楚凡对轮回海的了解,只有一种可能…这位大荒山主,就是曾经的轮回之主。 他舍弃了血脉根骨,躲过了轩辕月的镇杀,藏身在这座荒山之中,并收了楚凡这位弟子。 原本,他大概是想借助楚凡的身份,夺回那一道被镇压的血身以及人书。 只可惜,楚凡失败了,而大荒山主也是再度选择隐于时光之外,始终不曾现身。 只是!! 这样一位连轩辕月都能骗过的强者,又怎么可能会被寻木的一道法阵镇杀? 所以,如果凌霄没有猜错的话,他一定还活着,就在大荒山中。 “嗡。” 随着凌霄魂识散开,大荒山中也是传来一道低沉的叹息声。 只见一道身穿布衣的身影迈步走来,站在山巅之上,俯瞰着凌霄。 “你还是来了。” 以凌霄如今的实力,以及对于轮回大道的掌控,任何生灵都很难逃脱他的窥探。 毕竟,作为下三域的天道支撑,人书上对应的每一个人名,都在凌霄的魂识感知之下。 “嗯。” 凌霄神色漠然,抬头看着这位长相普通的中年男子,眼底并不见太多波澜。 如今整个轮回仙域,亿万生灵,除了轮回神庭中的那些长老弟子,几乎都被轩辕月极道祭献。 而眼前这道身影,气息虽称不上强大,仅在圣尊层次,但他站在那儿…却给人一种凌驾天地的淡然。 “你来,是为了轮回神印?” 作为曾经的轮回之主,他最强大的手段,就是对于诸天轮回的掌控。 而那一枚轮回神印,就是轮回本源的衍化。 只有将其融合,才算是真正掌控了轮回之力,一念生死。 “前辈是打算自己交给我,还是…” 凌霄莞尔一笑,眼底神纹显化。 在这方仙域之中,他根本无需出手,一个念头就能令这位大荒山主肉身崩泯。 “当初她都不曾真正将我镇杀,即便你融合了人书,也未必能挣脱我的轮回大道。” 大荒山主摇头一笑,一双眼眸竟诡异的变成紫白之色,一轮一轮的轮回光漩奔涌而开,将诸天囚禁。 在这股气息下,万物都在枯竭凋零,仿佛陷入了无尽的轮回。 就在此时,凌霄脸上却露出一抹温和笑意,仰头看向虚空之上。 只见那里,一道紫气缭绕的身影徐徐显化,掌控人书朝着大荒山主镇压而下。 “轰隆隆。” 天地震颤!! 可怖的神纹从天倾泻,将一切遮掩、覆灭。 而大荒山主脸上的漠然还未彻底消散,就彻底凝固了下来。 只见他仰头看着那一尊从天坠落的宝书,嘴唇轻轻颤动,露出一抹不可置信的神色。 下一刹,他的身影竟直接被那层层金辉笼罩,彻底被碾压破碎了。 “嗡。” 无尽的血气中,一尊神印徐徐升腾。 而凌霄眼中却闪过一丝深邃,手掌探出,将那一枚神印收入囊中,这才低头看向了血气尽头。 与这枚轮回神印相比,凌霄真正在意的,是轮回之主的太初印记。 作为下三域曾经唯一的神明,他的血脉同样可以追溯到创世之时。 只是!! 这些年他并未出手庇护过仙域众生,任由天道使徒一次一次地发起大劫,收割仙域生灵,因此逐渐失去了众生信仰。 以至于,当轩辕月降临,将其镇杀在轮回海中,整个轮回仙域竟无一人察觉,原来真正的轮回之主已经陨落了。 甚至!! 就连轮回神庭中的一众长老,也丝毫没有看出轩辕月的身份,始终将其当作神庭之主一样敬仰。 “太初神印。” 凌霄眸光灿然,根本没有一丝犹豫,掌心中神纹缭绕,直接将那一枚神印吞入了体内。 “嗡。” 下一刹,只听一道震耳的嗡鸣声,陡然响彻了整座轮回仙域。 一缕黑暗,自天穹尽头悄然垂落,近而将万物笼罩。 而凌霄眼前,也是浮现出一尊无比伟岸的黑暗魔影,正眸光睥睨地看着他。 “天魔真身,九转禁忌法,永夜。” “轰隆隆。” 亿万里山河,突然陷入了绝对的黑暗。 而在那黑暗过处,一切生机、灵韵都似在凋零,万古不存!!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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