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走的了么?” 绮罗摇头一笑,周身血纹流落,宛如一方囚天的法界,将整座大殿囊括。 而那一道道身影,更是被这股血气阻拦下来,眼底尽是绝望。 “我投降!!血主,凌霄公子,我投降!!” 就在此时,不死之主突然从天而降,站在了凌霄身前,脸上挤出一抹谄媚笑意。 以他的实力,绝无可能是绮罗的对手。 如今老祖被强势镇杀,就连不死神魔阵,都已无人掌控。 不死周山,大势已去。 “哦?” 凌霄眼眉轻挑,手掌轻挥,将那一枚不死凤珠丢到了森屿手中。 “公子,我不死周山愿意追随于你,助你横扫当世,一统仙域。” 不死之主神色狰狞,抬头看了看殿外逐渐平息的大战,轻轻咽了口口水。 此时他能看到,远处的山林早已被鲜血染红,断肢内腑洒落一地,触目惊心。 “不死之主,你不死周山都快死绝了,你拿什么追随我?” 凌霄摇头一笑,抬脚走到大殿上方,直接端坐在了那一张帝椅之上。 在其身旁,森屿静静矗立,仙颜温婉,整个人意气风发,无比骄傲。 看到了么? 这就是她选择的主人,一个横斩当代,令凶主俯首的无上妖孽。 “我…我是玄尊…” 不死之主脸色煞白,心底寒意遍生。 “都杀了吧。” 凌霄随意地挥了挥手,再未理会殿下的纷争。 “凌霄!!你残忍无道,迟早都会遭报应的!!” 不死之主愤怒的声音在山间响彻,可越是如此,剩下的一众不死周山强者,更是心灰意冷,战意全无。 这叫什么?无能狂啸罢了。 “轰隆隆。” 刚刚平静下来的古山,再度掀起惊天的波澜。 而在失去了不死神魔阵的庇护后,一众不死周山强者,再也没有太多反抗的余地,被绮罗等人肆意屠杀。 “公子…公子…我们只是来送礼的,不是不死周山的啊…” “求公子饶恕我们吧。” 一众古族圣地之主纷纷跪在地上,痛哭流涕。 对此,凌霄却没有一丝回应,忽然抬头看向了黑珏与玉岚。 在其身旁,森屿眸光颤动,越发对凌霄的心性感觉畏惧了。 仿佛,在他眼里,这仙域生灵就是蝼蚁,随手就可碾死。 原来他说的是真的,他真的打算屠尽轮回仙域,让那些降临的劫祸之人无人可屠。 一瞬间,森屿就感觉浑身寒彻,欲罢不能。 “快,凌霄公子看你了,还不赶紧过去拜见。” 大殿之下,玉岚推了推黑珏,焦急地催促道。 此时她的脸上,同样是一抹谄媚笑意,媚眼如丝,不时瞥向凌霄。 以如今这位公子在轮回仙域的地位,怕是已经媲美轮回神子,亿万生灵之上。 只要他们能抱紧这根大腿,日后轮回仙域还有谁敢轻易招惹他们? 当然了,玉岚还是有些自知之明的。 以她的姿色,根本无法与森屿天子相提并论。 森屿尚且站在公子身旁,充当着一个奴婢的角色,她又怎么可能被凌霄看在眼里。 可她只要舔好黑珏,就能借助这个憨比跟凌霄的关系,踏入真正的上流世界了。 “我…” 黑珏挠了挠大黑头,露出一抹为难之色。 毕竟,以他的身份,与凌霄这样的绝世公子实在有着太大的差距了。 尤其是,方才凌霄大杀四方,他连个屁都不敢放,如今又有何脸面去巴结公子? 其实,黑珏并非是怕死,他只是不想因此连累黑山圣地,连累师尊。 “快过去,你在这犹豫什么呢?” 玉岚黛眉轻簇,一把握住黑珏的手掌,将他拽到了凌霄面前。 “黑山圣地,黑珏、玉岚,拜见凌霄公子。” “哦?” 凌霄眼眉轻挑,眼底却是一抹极致的漠然,像玉岚这样的女子,他见的实在太多了。 “公子,我听黑珏说,他将会成为你的坐骑,如果你不嫌弃的话,玉岚也可以让你骑。” 玉岚红唇紧抿,露出一抹娇羞之色。 “玉岚,你在说什么?以你的实力有什么资格被公子骑。” 黑珏皱了皱眉头,朝着凌霄恭恭敬敬行了一礼。 “感谢公子赐我造化,黑珏日后愿意追随在公子左右。” “杀了她。” 凌霄漠然一语,却令黑珏、玉岚以及森屿三人的脸色,同时呆滞了下来。 “什…什么?” 玉岚红唇颤动,整个人突然瘫软在了地上,身下水渍蔓延。 “公子,玉岚是做错什么了吗?” “你想追随我,就杀了她,不然就离开吧。” 凌霄深深看了黑珏一眼,从他看到这尊妖兽之时,心底有有所诧异。 他倒也没想到,竟会在轮回仙域中,遇到这样一头上古大妖,夔牛。 虽说!! 如今的黑珏境界略显低微,但他的血脉天赋却毋庸置疑,足以比肩任何妖族帝者。 “黑珏…不要…我们不进上流世界了,我们回大黑山好不好…” 玉岚脸色煞白,双手抱住黑珏的大腿,苦苦哀求道。 “扑哧。” 就在此时,黑珏却突然探出一只手掌,狠狠砸在了她头颅之上。 一瞬间,玉岚的整颗脑袋就彻底破碎了,鲜血骨渣喷溅一地,触目惊心。 可,不知为何,此时黑珏心底不仅没有一丝悲伤,反而无比畅快,像是打开了某种枷锁。 或者说,从玉岚离开白奎,重新回到他身边的那一刻,黑珏就明白了…这个女子,的确是寡漠无情,不值得信任。 “多谢公子。” 黑珏深吸了口气,再度朝着凌霄拜了下去。 从今日起,他所追求的,就是大道长生,极致杀伐。 “起来吧。” 凌霄神色平静,抬头看向殿外古山。 只见此时,所有的不死长老都已被绮罗等人团团围困。 “血主,你覆灭不死周山,就不怕引来其他凶地的顾虑吗?” 不死之主牙关紧咬,怒声嘶喝。 而绮罗脸上却是一抹不屑之色,头顶之上一尊血色古印徐徐升腾,宛如一方血色大渊,欲要将众生吞噬。 一瞬间,这山中所有的血气残魂,就开始升腾而起,尽数没入渊内。 而绮罗的身影则是站在大渊之下,宛如一尊上古的神魔,不可一世。 顾虑其他凶地? 噗嗤。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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